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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9)〈堅固求道不顧身苦;多聞持義、恭敬師長〉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9)〈堅固求道不顧身苦;多聞持義、恭敬師長〉

求道須有堅固之心,也須有求明白的智慧。菩薩經歷苦行而不捨求解脫的志願,又以多聞受持法義,去除憍慢、恭敬師長。所學不只留在自己心中,也願成為引導眾生解脫的方便。

是時菩薩行堅固心時。收攝解脫有如是方便。彼有勇猛意所為無罣礙。不為人所制持。是故當方便求。昔聞阿蘭迦蘭。起諸禪定捨彼禪已。更求三耶三佛無上道。便往行南半由旬。中詣彼空閑處作種種苦行。噉果飲水著純黑皮衣。在樹下結加趺坐。或時飲水或時食果蓏或時服氣。作如是苦行於草上臥或以灰自擁。樂著於彼三宿之中顏色不變易。九日之中禮跪祠火。

菩薩行堅固心,收攝而求解脫,有相應的方便;勇猛用心,所行無罣礙,不被他人制持。因此應求方便,使求道的志願能夠實行。「堅固」在這裡與解脫相連,不是凡有所執就不肯改變。

所傳聞的求道經過,提及阿蘭迦蘭、起諸禪定,又捨彼禪而更求三耶三佛無上道。「三耶三佛」依正覺之義理解,所求是無上道;阿蘭迦蘭與後續行事的關係,原文未詳敘,不補寫師徒問答或所授定法。

往南行半由旬,到空閑處修種種苦行。南方是行進方向,半由旬是所記距離,不自行換算長度。在那裡吃果、飲水,著純黑皮衣,在樹下結加趺坐;有時飲水、有時食果蓏、有時服氣,並在草上臥,或以灰覆身。

「樂著於彼三宿之中顏色不變易」,記三宿之中的神色不改;「三宿」依三夜理解,與後面的九日分別保留,不混成同一時間。九日之中,又有跪禮、祠火的行持。這些是求道經歷的記載,並非據此判定其中每一方法都已成就解脫。

收攝解脫有如是方便。

收攝身心,所向是解脫。願心堅固,也要看所用的方法是否與善法、智慧相應,不只看自己是否能忍受辛苦。

諸放逸者隨彼言教。或時祠天頭目漸羸。兩臂露現。或翹一足身體僂曲。亦不盜竊以法自樂。於彼苦行求道亦不飲食。皮骨相連身日日極。身黑面色萎黃猶如箜篌內無有實。肋脊悉現形有百變不可觀省少壯之貌永無復有。猶如老象無所任施。坐臥行步而無有力亦不能語。雖復貪命不久在世。

放逸者隨其言教,又記有時祠天,頭目漸漸羸弱,兩臂外露;或單腳翹立,身體彎曲。雖如此苦行,仍不盜竊,以法自樂。外在行持雖艱難,身口的善惡仍須辨明,不能因自受苦就忽略不害、不侵取。

苦行求道而不飲食,皮與骨相連,身體一日比一日困極;身色黑,面色萎黃。「猶如箜篌內無有實」,以樂器箜篌內部空而不實的情形,形容身體枯瘦、充實之相已失。當下讀到這個譬喻,應看清身體的衰弱,不把枯瘦當作修行圓滿的憑據。

肋骨與脊骨都顯露,形貌有許多變化,已難觀看,少壯之貌不再。「猶如老象無所任施」,以老象衰弱、難以任事的情形,比喻身體不能承擔原有的活動。照顧自身,也須知道身體有其限度,使它能支持應行的善事。

坐、臥、行步都無力,也不能言語;即使仍想保有生命,所記的處境已是難以久住世間。這些明寫身體的困極,不應略成只有「苦行很精進」而不解其所受的苦。

亦不盜竊以法自樂。

求道之中,仍守不盜竊的善行。辛苦不能成為侵害他人的理由;所求的方法,也要與身口意的清淨同行。

當於爾時天使已至彼所住之處。為設方便有如是若干變化。彼為法故寤寐不失其節。如是求解脫不顧其身。於是便說偈言 設我當融爛 人身分為百 又無瞋恚想 眾生至無異 彼意何可貪 苦惱無數變 有計吾我想 眠與死何異

當時天使已到所住之處,為其設方便,有種種變化;原文沒有逐一列出變化的形相,也沒有交代所有安排,不另添天使所說的話。為法而求道,醒與眠都不失其節,求解脫而不顧惜自身,顯出求道的深切。

偈中「設我當融爛」,是說即使自身融解壞爛;「人身分為百」,說身體分為百份;「又無瞋恚想」,說仍不生瞋恚;「眾生至無異」,表達對眾生不作差別的心。這是假設身受極苦而仍無瞋的誓意,不是另記身體已實際分成百份。

「彼意何可貪」,反問這樣的心意有何可貪著;「苦惱無數變」,說苦惱有無數變化;「有計吾我想」,指出還有執取吾我的想法;「眠與死何異」,以眠與死相比作警策。睡眠中不能明察,死亦使當下的作用止息;所取的是警醒勿徒然失去修學因緣,不把睡眠與死亡判為同一件事。當下應察看自己是否長久隨我想與貪著而行,卻未用心求明白。

又無瞋恚想 眾生至無異

心志堅固,也守住對眾生的無瞋與平等。求解脫的用功,不能變成苛責他人、輕慢他人的理由。

是時菩薩多聞之時。所謂聞名者。自稱揚其德最為第一息心。眾人所敬待。志性不亂所聞能持。聞持具足亦不忘失。觀察其義除去憍慢。有如是之業與智相應。今悉聞知以智無懈惓。恭敬於師長所願自在。

菩薩多聞,文字以聞名、稱揚其德相連,稱息心之行殊勝,為眾人敬重。「自稱揚其德」照字理解為稱說其德,仍須與後面的去憍慢一同讀,不據此勸人以多聞誇耀自己。

志性不亂,所聞能受持;聞持具足,也不忘失。聽聞之後,還要觀察法義,去除憍慢,使所行與智慧相應。多聞不只是曾經聽過很多,也在於能記得、能理解,並使自己的心行受到調整。

所聞所知以智慧貫通,不懈怠疲倦;恭敬師長,所願得以自在成辦。恭敬與求明相伴,不因知道一些法義,就認為自己已不需要學習。

觀察其義除去憍慢。

聽聞越多,越要察看自己是否更謙和。能說法義,卻不肯聽取指正,就須回到去憍慢的用功。

若飢虛者起大慈悲降伏大外道。無所罣礙亦無塵垢。於異剎土現其道行。不為愛欲所染著。起方便意為世人民欲使解脫。爾時菩薩有如是慈心一切智所因皆是方便所起於是便說此偈 彼聞若干響 其色無有變 牢固不久存 況我今日身 最初受此法 有信於世尊 便生大智慧 除去諸結使

對飢虛者起大慈悲。「飢虛」是飢乏空虛,沒有明列另一種特定身分,便就其所需理解。又能降伏大外道,無所罣礙,沒有塵垢;在不同剎土顯現道行,而不被愛欲染著。

起方便之意,是為世間人民,願使他們解脫。菩薩有這樣的慈心,一切智所由生起的因,與這些方便相連。多聞、智慧與方便,都回到願眾生離苦的方向,不只為自己增加知識。

偈中「彼聞若干響」,說聽聞種種聲響;「其色無有變」,說神色沒有改變。「牢固不久存」,指出看似牢固也不能久存;「況我今日身」,更回看自己今日之身。形體看來堅固,仍有變化與壞敗,與前面苦行中身體衰弱的記述相照;當下應珍惜能聞法、能行善的因緣,而不把現有的體力當成永不改變。

「最初受此法」,是最初接受這樣的法;「有信於世尊」,是對世尊有信;「便生大智慧」,說由受法與信而生智慧;「除去諸結使」,指出智慧所用在於除結。信受不是只停於敬仰,也須受持、觀義,使繫縛漸除。

有信於世尊 便生大智慧 除去諸結使

信心使人願意受學,智慧使人辨明所行,除結才是切身的受用。所聞之法應能幫助自己減少貪著、怨惡與憍慢。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讀完一段經,可以先不急著增加閱讀的數量,回想自己讀明白了什麼:有哪一個字義需要再確認?有哪一種習氣,是所學正在教自己察看?

聽得進,記得住,也願意改正。

若有人指出自己的疏失,先聽清再辨明,不因已學多年就立刻拒絕。也察看求道之心是否變成急著證明自己很能吃苦;願心堅定,仍須有明察與善行相伴。

《慧照心得》

身體有強弱變化,求法之心卻可持續培養。多聞又須去憍慢,讓人記得:用功不是向人顯示自己多麼堅強、懂得多少,而是願意把貪瞋與我想看清,把所聞變成善行。

志願要堅固,學心要謙敬。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