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6)〈歡喜惠施無悔;守護淨戒、戒香遠布〉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6)〈歡喜惠施無悔;守護淨戒、戒香遠布〉
菩薩布施,願眾生所需得到滿足,也願彼此減少慳貪與繫縛;施時和悅,施後不悔。菩薩持戒,從身口意守護清淨,遠離殺意與犯戒。惠施與淨戒相伴,使利益眾生的善願有穩固的行持。
爾時菩薩而行此檀。最初始時興起法想。甘饌香美饒益眾生隨時相應。與第一義相應。心無悕愛味成就充滿除去眾結。亦無所遠離。不逆乞者施已無變悔之心。皆是曩昔施行功德使彼無結著。為眾人荷負重擔。皆棄結使如今日之施。成其所願欲使眾生所欲皆獲。從小已來無種種害意。忍諸種種穢患施功德。漸漸厚導引人民而作船師。數數不廢於施。常好惠施內自清淨外現穢相。不達一切者。謂一切眾生除去憍慢無懈惓心。施心遂增顏色和悅無有怨恨。
「檀」是布施。菩薩行布施,最初興起法想;以香美飲食饒益眾生,隨時配合所需,又與第一義相應。心不悕求、愛著滋味,使善行充滿,除去種種結縛。「亦無所遠離」就其仍行布施、不離利益眾生之事理解,不解成不能捨離煩惱。
不違逆乞求者,施後也不變心後悔。曩昔布施所成的功德,願使對方沒有結著;菩薩為眾人承擔重擔,也願棄捨結使。往昔的行持與今日的布施,都指向成就善願,使眾生所求得到滿足,而不繼續增長繫縛。
自小以來,沒有種種害意;承受種種穢患,仍修布施功德,使功德漸厚,導引人民而作船師。船師掌握航向、帶人渡水,比喻菩薩引導眾生得度;所施不只讓人暫得所需,也願人離開苦的繫縛。當下幫助人,既可供給物品,也可耐心協助他處理困難,不只把東西交出就算完成。
菩薩反覆布施而不廢止,常樂惠施,內心清淨,外面卻可能顯現穢相。「不達一切者」語意簡古,未另列其所指,不據外相便斷定內心有染。其所願是使眾生除去憍慢,自己不懈怠;布施之心增長,神色和悅,沒有怨恨。
不逆乞者施已無變悔之心。
施時願意,施後也守住善意。若給了物品,卻一再以怨言使人難堪,便須回看自己是否仍緊抓著所施不放。
不自稱譽亦不自下。愛樂眾生一切所有皆悉惠施。義所成辦合集人民。數數惠施無變悔心。心意喜悅嘆譽布施果報遠徹。以金銀珍寶車磲馬瑙車乘男女城郭皆悉惠施。內無慳嫉愛彼信施。欲充滿彼悕望具足。欲使彼施果皆悉牢固。欲使彼乘船得度。以彼施故具足此義。觀察施果捐棄諸結。眾生貪著除去使無邪見。除去慳貪隨時生。依法雨而雨是故歸命
菩薩不自我稱讚,也不自貶,愛樂眾生,願把所有惠施出去。所應辦的義利成辦,人民得以聚集;又反覆惠施,沒有變悔,心意喜悅,讚歎布施,善果遠及。布施不必靠抬高自己,也不必靠貶低自己來表示謙遜。
所列施物,有金銀、珍寶、車磲、馬瑙、車乘、男女與城郭。「車磲」「馬瑙」都是所貼原字,依寶物理解,不另換字。這些記述顯示所捨範圍廣大;其中涉及人物的古代敘述,照字解說,不把他人的意願當成自己的施物。
內心沒有慳吝嫉妒,愛樂信施,願滿足受施者的悕望,使布施的果牢固,也願使其乘船得度。船乘使人越過水域,在此與得度相連;當下行善,應看幫助是否真正使人有所改善,不只看自己送出了多少。
因布施而具足這樣的義,觀察施果,棄捨諸結;也願除去眾生的貪著,使其沒有邪見。「除去慳貪隨時生」將除慳貪與隨時生起的行持相連,不另添生處或身分。「依法雨而雨」,以雨潤物比喻依法饒益:法使人受益,如雨使枯乾得潤。生活中能及時供給、耐心說明,就讓善意成為對方實際所得的滋潤。因這樣的功德而歸命禮敬。
不自稱譽亦不自下。
不以布施誇耀,也不刻意貶低自己。把心安在對方所需與善行是否成辦,就少一分計較自己得到何種評價。
金銀珍寶施 車磲馬瑙珠 瞻彼無厭足 今禮釋師子 象馬及天金 色最為第一 能施和顏色 歸命解脫者 車寶為第一 珍寶所瓔珞 顏色皆和悅 妻子及男女 金缽盛滿銀 或盛滿碎金 彼以歡喜施 誰勝毘沙門 和悅以自施 如果茂盛好 歡喜而惠施 彼滿三世界 男女極端政 婦身及頭目 為世而惠施 誰與此施等 檀施無過此 天人所不及 猶如彼上人 意大海無底
「金銀珍寶施」「車磲馬瑙珠」,列舉金銀與各種寶物的布施;「瞻彼無厭足」,說仰觀這樣的德行而不厭足;「今禮釋師子」,向釋師子禮敬。「師子」取雄健之義,稱讚釋尊的殊勝,不是指真正的獸身;仰慕其德,應學其無悔利益眾生的行持。
「象馬及天金」「色最為第一」,並列象、馬、天金與殊勝形色;天金沒有再列品類,不另添名稱。「能施和顏色」,是能以和悅神色布施;「歸命解脫者」,是歸敬解脫者。施物可貴,態度也須使人安穩。
「車寶為第一」「珍寶所瓔珞」,說殊勝車寶以珍寶裝飾;「顏色皆和悅」,重申施時和悅;「妻子及男女」,列及妻子與男女。這些各依偈中的記述理解,生活中的觀照則在於不慳惜自己能提供的善助,同時尊重親人的自主。
「金缽盛滿銀」「或盛滿碎金」,是以金缽盛銀,或盛碎金;「彼以歡喜施」,說歡喜給予;「誰勝毘沙門」,以問語稱讚其施,並舉毘沙門相較,沒有另敘兩者交會的事情。
「和悅以自施」,說和悅而施自身;「如果茂盛好」,以果實茂盛美好形容施行的豐厚。果實成熟,使人得食;布施成就,使人得益。當下可把自己的時間、勞力與所能用於幫助,不只守著已有的資財。「歡喜而惠施」「彼滿三世界」,讚其歡喜惠施、廣滿三世界,不改換三之數,也不自行補列世界名稱。
「男女極端政」「婦身及頭目」,列及端正男女、婦身及頭目;「為世而惠施」,表明為世間而施;「誰與此施等」,反問誰能與這樣的施相等。「檀施無過此」,讚其布施殊勝;「天人所不及」,說天人難及;「猶如彼上人」「意大海無底」,讚上人的心意如無底大海般深廣。大海深廣的譬喻,所顯的是布施之心難以限量;我們可從能力所及的善行開始,學不慳惜、不邀功,不以誇大承諾代替實行。
能施和顏色 歸命解脫者
幫助人時,和悅的態度也能解除對方的不安。給予物品,也給予尊重,使人不必因接受幫助而承受羞辱。
彼菩薩修行戒時。於彼戒非為無戒。及身口所行心所起甘露之法。如彼花果擁護其根必生果實於彼而得皆是人所行。猶如彼士殺生不與取婬逸及諸放恣。菩薩不飲酒。於諸戒智慧皆悉具足。除去非戒於道場而常三昧。遠離犯戒亦不有殺意。物性皆清淨受彼信施。數數厚味亦無所犯內無所缺去不就有亦不敷花。依見不腐敗無穢不造新穢果。所種有新善眠悟無愁。
菩薩修戒,確實護持戒行,身口所行與心中所起,都與甘露之法相連。「甘露」以清涼、滋養之義表達法的利益,不能把持戒只看成外在約束而不問內心。
花果要護好根,才有果實生起;以此比喻護戒如護根,善果由所護的根本而成。若根受損,花果就難以茂盛;修行也須守住身口意的善行。當下可察看,自己雖求好的結果,是否仍放任欺騙、傷害與放逸,破壞了善果所依。
文字列及殺生、不與取、婬逸與種種放恣。「不與取」是未經給予而取,屬應遠離的惡行;不能因句式簡古,就把列出的惡行解作菩薩所應修。又明言菩薩不飲酒,戒與智慧具足,除去非戒,在道場常修三昧;遠離犯戒,也沒有殺害之意。
所依物性清淨,接受信施;即使多次受用厚味,仍不犯戒,內在沒有缺失。「去不就有亦不敷花」語意簡古,所去、所不就與敷花的關係未詳明,不另補出儀式或行法。其後說所依不腐敗、無穢,不造新的穢果;所種有新的善,眠與醒都無愁。能明白的修學方向,是守護清淨,不再造新穢,使善得以生長。
遠離犯戒亦不有殺意。
不只外在不犯,心中也不蓄意傷害。戒行與護心相應,善行才不只依靠一時有人看見或無人看見。
彼眾生色最第一。由彼功德故善香遠布。受信施故意常牢固。諸根具足故無所壞敗。智慧住不移故無所不壞。緣彼人故有所增益。為彼人故擔負苦惱。因善法故有其處所。無愁惱亦無所染。以形貌故有服飾。為彼人故有其財寶。無限無量無有窮盡。從初發意未曾變悔。況復菩薩禁戒成就。於是便說此偈
眾生形色殊勝,由功德而使善香遠布。「善香」如香氣傳播,用以表達善德使人得聞;所重的是功德,不只在外貌。日常守信、不害與柔和之行,也會使與我們相處的人得到安穩,這才是可學的德香。
接受信施,心意仍牢固;諸根具足而不壞敗,智慧安住不移。「無所不壞」緊接於此,與前面的「無所壞敗」並見,古譯所指未明,不改字,也不據此另立相反的義。受供養、具諸根與智慧安住的行持,各依明列的字句理解。
因他人而有所增益,也為他人擔負苦惱;因善法而有其處所,沒有愁惱,也不染著。因形貌而有服飾,為人而有財寶,廣大無量、沒有窮盡。這些把自身所具與利益他人相連,不能只取財寶廣多,而忘記擔負苦惱與不染之行。
從最初發心以來,未曾變悔,何況菩薩已成就禁戒。善願長久不改,持戒也須持續守護;不是行過一次善,就可放任以後的言行。
從初發意未曾變悔。
不變悔,表現在一再行善與護戒。遇到辛苦時,回到最初願人離苦的心,把能做的一件事繼續做好。
上下及四方 諸有聞戒香 皆悉等具足 遠欲為最要 親近善知識 善者作功德 善色無有比 戒香第一福 諸穢悉休息 覺我無有我 最勝後第七 我今當自禮
「上下及四方」,列上下與四方,顯示所及廣遠;「諸有聞戒香」,說凡得聞戒德之香者;「皆悉等具足」,稱其平等具足;「遠欲為最要」,指出遠離欲的染著最為緊要。戒香不是只為求別人的讚譽,仍須回到離欲的實行。
「親近善知識」,是親近能引導善行的人;「善者作功德」,說善者修作功德;「善色無有比」,讚善的形色無比;「戒香第一福」,稱戒德之香為殊勝之福。親近善友與自己行善,都不能由單求外在美好代替。
「諸穢悉休息」,是種種穢惡止息;「覺我無有我」,是覺察所計的我並無可執取的我;「最勝後第七」保留最勝與第七的稱說,此處沒有逐項交代所數,不自行補出七位或七法;「我今當自禮」,表達說偈者此時禮敬之意,不解成教人崇拜自己。
遠欲為最要
持戒所要守護的,不只是外面的行為,也有內心對欲的染著。願意察看欲如何牽引,就更能明白為何需要戒的護持。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若有人需要幫助,先問清真正所需,再看自己能提供什麼。給予時留意神色與語氣:是否願意讓對方安心接受,還是暗中期待稱讚、回報或服從?
給予時和悅,受用時清醒,行善時護心。
也察看自己的受用:一份美食、一件好物,是否使自己忘了節制,或為得到它而起欺瞞、侵取之意?及時看見,就及時止住,把善行的根護好。
《慧照心得》
菩薩施時和悅,施後不悔;受信施時,又以淨戒守護身心。想到自己既受過許多幫助,也有能幫助人的地方,便應少計較一分,多實行一分,不讓善意因怨言而受損。
布施護住善意,持戒護住善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