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5)〈觀眾生邪見結使與顛倒執著;勇猛導向涅槃〉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5)〈觀眾生邪見結使與顛倒執著;勇猛導向涅槃〉
菩薩見眾生受染著驅使,依靠脆弱,卻仍向生死與惡道而行;又見眾生把欲當作清淨、快樂,把變動當作常住,因而難知出離。每一種困苦,都使菩薩起大慈,並以勇猛心願眾生趣向涅槃。
眾生之類行垢所染著增益生本。無有能脫此生死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身處大嶮手攀脆繩。無能脫此脆繩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猶如桑虫子為行所驅逼。亦無有能脫此使流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被行中的垢穢染著,增長生的根本。「增益生本」是使生死的根由繼續增長;若無智慧,便不能脫離這份生死。菩薩觀察到染著不只使當下不安,也使流轉的因不斷增長,便對眾生起大慈。
眾生身處大險,手攀脆繩。字面的情形,是人在危險之處,依靠的繩索卻容易斷;想脫離這份危險,需要能辨明所依是否可靠的智慧。用於眾生的處境,是身在苦中,所攀附的依靠又不能保證安穩。當下可觀察:自己是否把會變動的人事、財物或身體,當成永不失去的保障?菩薩看見這種危險與脆弱的依靠,便起大慈。
眾生又如桑虫子,受行所驅逼。譬喻所寫的是桑虫受驅逼而不能自在,沒有另外敘述吐絲、結繭的過程。相應的法義,是眾生為行推動,又受使流所牽;「使」就煩惱的驅使理解,「流」是持續流動的牽引。要離開這份流轉,須有智慧。當下可察看一種反覆的習慣:明知帶來苦,是否仍不由自主地隨它而行?菩薩如此觀察,便起大慈,願眾生不再被驅使。
眾生之類身處大嶮手攀脆繩。
急著求安穩時,也要看清所依能否承受。看見脆弱,不是使自己更恐懼,而是學習不把一時的依靠執取為永遠的保障。
眾生之類發趣大生死常懷悕望。亦無能使還止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發趣惡道常懷欲行想。無有能安處正道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長夜自處幽冥無智之所。由無有能脫此邪道使處正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發大發。眾生之類不照見究竟見賢聖諦。無有能使見賢聖諦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趣向大生死,心中仍常有悕望;若無智慧,就不能使這種趨行返回、止息。「發趣」是開始向著某個方向而行,「還止」是使之回轉而停止。菩薩看見眾生在流轉中仍受期待牽引,便起大慈,願其能看清去向,不再繼續增長生死之因。
眾生趣向惡道,常有欲行之想;要使其安住正道,須有智慧。心中想往何處、身口如何行動,都與所趣的方向相連。菩薩觀察眾生欲行不善,便起大慈;不因對方行惡而放任,也不因慈心而把惡行說成正道。
眾生長夜處於幽冥、無智之所,要離開邪道而住於正智,也須智慧。「長夜」表達長久,「幽冥」是沒有光明、不能照見的處境;在此與「無智」相連,顯示心中不明而難辨方向。當下若只隨慣性行事,不願求明白,就仍容易在不明中繼續走。菩薩察見這份幽暗,所貼原文寫作「而發大發」,照字保留;依相鄰反覆觀察、起大慈的語意理解其救護之心,不把原字換成其他字。
眾生不能照見賢聖諦,要使其得見,也須智慧。「不照見究竟見賢聖諦」語序簡古,與後句「無有能使見賢聖諦者」一同理解,是說未能究竟照見,需要引導而得見。這裡未逐項列出諦的內容,不自行添入另一組原文。菩薩觀察到未見真實的困難,便起大慈,願眾生得以明見。
無有能安處正道者除其智者。
願人得安穩,也要辨明何者使人離惡向善。慈心與智慧相應,才能幫助人在行動中改變方向。
眾生之類長夜處流滯。無有能脫此流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無有閑靜。與種種趣相應。無有能脫此閑靜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貪著結使長夜染著。無有能滅此結使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遭遇苦難志性荒亂。無有能使至解脫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長久處於流滯,要離開流滯,須有智慧。「流滯」含流轉而又滯礙之意,雖有所奔逐,仍不能得到出離。菩薩看見這份長久不得脫的困境,便起大慈,願其不再停困於苦中。
眾生沒有閑靜,與種種趣相應。「趣」是所趨向的處境;身心隨種種方向而去,沒有安靜。後句寫「無有能脫此閑靜處者」,與前面「無有閑靜」相連,語意未明,不將「閑靜處」私改成別的詞。就可以明白的字句而言,菩薩察見眾生不得閑靜、又與種種趣相應,便起大慈;不能據此把閑靜本身判為應捨的惡法。
眾生貪著結使,長久染著;若無智慧,不能滅除此結使。「結」如繫住而不能脫,「使」如驅使而不能自主,表達煩惱的束縛作用。菩薩看見眾生深受貪著牽制,便起大慈,願其解縛;關心一個人,也須關心他是否正因貪著而增長自己的苦。
眾生遭遇苦難,心志荒亂;要使其至解脫處,也須智慧。外面的苦難與內心的混亂一同逼迫,使人更難辨明應做什麼。菩薩看見這份失序,便起大慈,願眾生不只暫時平靜,也能朝解脫的方向修學。
眾生之類遭遇苦難志性荒亂。
受苦時,心可能亂得連一件小事也難以決定。看見這份困難,就多一分耐心,幫助對方先安定,再辨明眼前可做的事。
眾生之類謂欲為淨內盛臭處。無有能脫此愛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謂欲為樂諸陰苦患。無有能曉第一之義至涅槃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著有常想謂不移動。無有能示涅槃之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眾生之類計吾我想不解法數。無有能分別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以為欲是清淨,內裡卻盛著臭穢;若無智慧,不能脫離這份愛欲。「謂欲為淨」指出所想的清淨與實際不相應,「內盛臭處」顯示被美好想像遮住的不淨。菩薩看見眾生受此想法引動,便起大慈,願其看清所愛的實情,不再只取可喜的一面。
眾生又以為欲是快樂,而諸陰實有苦患;要明曉第一之義、至於涅槃,須有智慧。不能只因短暫感到快樂,就忽略諸陰的逼迫與所生的苦。菩薩察見這份把欲當樂的執取,便起大慈,願其能由如實理解而趣向涅槃。
眾生執著有常之想,以為不會移動變異;要顯示涅槃之路,須有智慧。「謂不移動」是眾生執常的想法,不是對一切事物所作的真實判定。菩薩看見以不變之想依靠有變之事的困難,便起大慈,願其認清所執,知道出離之路。
眾生計著吾我之想,不理解法數;要分別諸法,須有智慧。「計吾我」是執取有我,「法數」是諸法的分類與條目,不只是數字的多少。菩薩看見眾生被我想所拘,又不能明辨諸法,便起大慈,願其學習依實情分別,不凡事只從「我」的愛惡出發。
眾生之類謂欲為樂諸陰苦患。
眼前可喜,不等於沒有苦患。願意同時看見滋味與代價,才不會因一時的快樂而忽略長久的繫縛。
眾生之類不得救護厭患於涅槃。猶如大狗常守死屍馳走東西無有休息。愚癡所為今亦如是。與彼狗無異自無性行。馳走東西不解涅槃義。陰蓋所覆不悉觀察。菩薩起勇猛意使至彼道便有是偈 多有眾生類 流轉生死淵 觀此艱難苦 安處至涅槃 陰雲所覆蓋 無光處幽冥 智者皆現世 除雲使光出
眾生不得救護,卻厭患涅槃。自己仍處於苦中,又對出離有所排拒,便更難得到安穩。這不是把涅槃說成苦患,而是指出眾生未解其義而生厭患。
譬如大狗守著死屍,東西奔走,沒有休息。字面的情形,是牠不離所守之物,卻不斷奔忙;所對應的,是眾生因愚癡而留戀所著,不明白涅槃的出離義。「與彼狗無異」比較的是這份不明與奔逐,不是以譬喻貶辱眾生。
「自無性行」是簡古語句,未詳列其所指的性與行,不另判作某種固定根性。可以明白的是,眾生東西奔走,仍不解涅槃,為陰蓋所覆,未能充分觀察。「陰蓋」依遮蔽之義理解,這裡沒有逐項列明,不自行替換成一組法目。
當下可問自己:是否總在同一種執取中奔忙,卻不願聽取能使自己離苦的勸告?若只守著熟悉的愛著,就算很忙,也未必更接近安穩。菩薩察見這份愚癡與遮覆,起勇猛之意,願使眾生至於出離之道;看見困難,仍不捨救護。
偈中「多有眾生類」,說有許多眾生;「流轉生死淵」,以深淵比喻生死的深險與難出。深淵使人陷落,生死流轉也使人難得安穩;觀照時應記得,眾生的苦不能只以眼前一時順逆衡量。「觀此艱難苦」,是明察這份艱難;「安處至涅槃」,是願安置、引導眾生,使至涅槃。
「陰雲所覆蓋」「無光處幽冥」,以陰雲遮光、使處幽暗的情形,比喻遮覆使人不能明見。「智者皆現世」「除雲使光出」,說有智慧者出現世間,除去遮蔽,使光明顯現。當下願意辨明自己的偏見、聽取正當教誨,就能少一分遮蔽;幫助人時,也應以使他明白為重,不使他只依賴自己的指令。
菩薩起勇猛意使至彼道
眾生不明白出離,菩薩仍起勇猛心救護。這份勇猛與大慈相應,所願是使人知苦、解縛,真正趣向涅槃。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察看一件總讓自己反覆煩惱的事:是否明知它不可靠,仍把全部安穩寄託在上面?是否為了一點享受,忽略它帶來的疲累、衝突與不安?先看清實情,再決定可以減少哪一種隨順。
不只忙著求安穩,也要看清自己所依靠的事。
有人勸自己改變時,先不急著排斥。察看這份勸告是否合於善、是否能減苦;若確實有益,就從一件可行的小事開始,不讓熟悉的執取成為拒絕學習的理由。
《慧照心得》
身處大險而攀脆繩,使人想到:越急著抓住,越需要知道所抓是否可靠。菩薩不是只見眾生抓得辛苦,也願他們看清所依、明白出離。願這份慈與智,也成為我們待人與修學的用心。
看見苦,不捨慈心;看見執取,不捨求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