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3)〈柔和離惡不造新業;象王與睒施慈孝父母〉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3)〈柔和離惡不造新業;象王與睒施慈孝父母〉
柔和之心,表現在不急暴、不惡口、不欺偽,也表現在對父母的恭敬與照顧。象王被捕仍憂念盲母,睒施中箭仍掛念年老雙親。修學不只在自己安好時行善,也要在困難中記得他人的需要。
是時菩薩行柔和之時。彼心柔和有此名聲。言不卒暴。欲求法故常護彼意。未曾起怨惡不生悕望。口不吐惡言。為愚癡故現其智慧。除心垢故皆悉稱名。無有若干吾我想不隨幻。諸佛所擁護於此獲如是德。亦無姦偽如是之穢皆悉避之。於中得柔和之心。善根本具足人所愛念。不惜身命神仙所嘆譽。如是柔和觀彼善惡之報。彼智功德具足如所說。善本不斷貧窮之者。施以金銀珍寶除去諸穢。壽十歲時遭遇厄難。所欲自在亦不殺生。
菩薩修柔和,心柔和而有柔和的名聲。說話不急促暴烈,為求法而常護心意,不生怨惡,也不生悕望之心,口中不吐惡言。面對愚癡,顯出智慧;為除心垢而「皆悉稱名」。「稱名」未明列所稱的名稱,便依其稱說名字的字義理解,不另指定名號。
不生種種吾我之想,不隨虛幻而行,得到諸佛護持,獲得這樣的德行。奸詐虛偽也是垢穢,都要避離,從中成就柔和之心。善根具足,使人愛念;不惜身命的行持,為神仙所讚歎。這份柔和與智慧相伴,也能觀察善惡所成的果報。
善根不斷,對貧窮的人施以金銀珍寶,並除去諸穢。「壽十歲時遭遇厄難」,提及壽十歲時的厄難,未另交代人物與事情,不補作特定遭難故事。「所欲自在亦不殺生」,說即使有所欲而能自在,仍不殺生;自在不能成為傷害生命的理由。
言不卒暴。欲求法故常護彼意。
說話不急暴,須從護心開始。心中怨惡若不察覺,口氣便容易變重;願意求法,就要在話出口以前,察看是否帶著傷害人的用意。
善身造業心所生財口所傳教。行所造業除去穢惡所覆蓋者。爾時諸比丘世間有身已得休息。非己所有悉盡無餘如是已盡。以是之故當去離染著前世所造者。彼已盡更不復造已。斷根本苦休壞敗。如是說已作是法住於此深妙法中。如手執輪六月不懈。諸佛世尊皆悉覺知皆悉成就。於是便說偈言 不造諛諂意 覺知邪法業 本亦不造此 當作如是觀 勇猛意如海 柔和不麤穬 頭面稽首禮 無著世希有
行善也涉及身所造的業、心所生的財與口所傳的教誨;行持所造之業,要除去遮覆的穢惡。「心所生財」以心與財相連,沒有詳列財物的種類與取得方式,不能據此解成只要心想便能獲財。
接著以「爾時諸比丘」稱及比丘,說世間有身而已得休息,非己所有的悉盡無餘。由此應離染著;前世所造者既已盡,更不再造,斷除根本之苦,使壞敗止息。修學既須面對已有的業,也須守護眼前的行為,不讓新的惡業繼續生起。
如是說後,依此法而住於深妙法中。「如手執輪六月不懈」,以手執輪、歷經六月而不懈的持續用力,比喻行持不間斷;沒有交代輪的種類與所用事情,不另編其用途。觀照自身時,也可察看:自己是否只在心情好時行善,遇到疲累便放任惡口與欺偽?諸佛世尊對此皆能覺知、成就。
偈中「不造諛諂意」,是不起奉承諂媚的心;「覺知邪法業」,是覺察不正的法與行業;「本亦不造此」,說原本也不造這樣的事;「當作如是觀」,教人如此觀察自己的心行。
「勇猛意如海」,以大海的廣大比喻勇猛心的深廣,不因柔和而失去行善的力量;「柔和不麤穬」,是柔和而不粗暴。當下要學的,是堅持善行而不以粗厲待人。「頭面稽首禮」,是以頭面至地恭敬禮拜;「無著世希有」,稱讚無染著者為世間稀有。
彼已盡更不復造已。
已止息的,不再造起。反省過失之後,要把改變落實在往後的言行,才不會一再懊悔、一再重犯。
是時菩薩慈孝於父母時。性有報恩恭敬承事。遠惡就善隨時供給。夙起夜寐瞻父母意無事不辦。所約教訓未曾違失。有如是柔和之心。以是之故有如是事。心所修行常自觀察當辦何事。所聞教誡尋即知之。常懷歡喜一切愛敬。念盡知父母之心。常念欲報恩無麤穬言此無處所。
菩薩慈孝父母,本性知道報恩,以恭敬之心承事,遠離惡行、趣向善行,隨時供給父母所需。「夙起夜寐」是早起晚睡;「瞻父母意」是留意父母的心意,使應辦的事得到照料。所約定的教訓不違失,柔和之心由這些實際行動顯現。
心中常自察應辦什麼事,聽到教誡就留心理解,常懷歡喜、愛敬,也用心知悉父母之意。孝親不是只等父母開口,也要察看他們是否疲累、缺乏所需,或有難以說出的憂慮。
「常念欲報恩」,是經常記得要報答恩德;「無麤穬言」是不說粗厲的話。「此無處所」緊接於此,所指沒有另作說明;依孝親的語意,可知不應讓粗惡言語在承事父母時生起,不另添指定的時地。
遠惡就善隨時供給。
孝親既在供養,也在自身離惡向善。物品及時送到,態度也須恭敬柔和;供給所需與護持言語,應當一同用心。
又聞。昔者未成菩薩時為大象王。端正無雙頭眼肌毛皆悉端正觀無厭足。耳滿充備眾象中。長牙瓜方政有娛樂之心。脣齒純赤頭耳滿具。形體方圓極大高廣猶高山峻。行步庠序七處滿足猶青蓮花。行步庠序無所罣礙。龍女所生遊山澤中色如白雪。
又有傳聞:在「未成菩薩時」,曾為大象王。這是原有的時間說法,不另改成其他修行階位。象王端正無雙,頭、眼、肌膚與毛色都端正,令人看不厭足;耳形充滿,在眾象中具足其相。「長牙瓜方政」記長牙與瓜的形相,方正之義依「方政」理解,「瓜」字保留,不換成其他字。又說其心有娛樂,脣齒純赤,頭耳具足。
身體方圓,極為高大寬廣,「猶高山峻」以高山的峻大比喻其形體;所顯的是雄偉,不是說其身真的成為山。即使有高大的身形,也不能只據外貌判定德行,仍須看後來如何對待生命與恩親。
象王行步安詳有序,七處滿足;「猶青蓮花」以青蓮花形容其美好,沒有逐一列明七處及各自對應,不自行配出七項。欣賞外在美好時,也應記得察看內心是否清淨柔和。
又說象王行步無所罣礙,為龍女所生,遊於山澤,色如白雪。白雪的潔白用來比喻身色,與前面的高山、青蓮花各有其所取,不能把形貌的白色直接當作已斷煩惱的證明。
行步庠序無所罣礙。
「庠序」是安詳有序。形體雖大,行步仍安詳;我們也可在日常行走、做事與說話時,練習少一分急促,多一分穩重。
便為獵者所獲將彼去時。是時山野樹木皆悉屈申。水自涌沸將至所止。與種種甘饌飲食亦不肯食。是時象師在前長跪叉手。白彼象言便說此偈 我本造善本 降此神象來 何為不肯食 如有怨恨心 是時彼神象便答偈言 我母無有目 羸瘦懷愁惱 憶彼不能食 是故願見恕 於彼深山中不食。飢渴必當命終。甚痛甚苦毒。各當共別離。以是愁憂亦不能食亦不飲水。無有果蓏與我母者。二人俱當死。作如是辛酸語已。時獵師便懷歡喜放使去。
象王被獵者捕獲,將被帶走時,山野樹木屈伸,水自行涌沸。這些依所記的現象理解,不另添加樹木、水流發聲或說話。到了安置之處,雖給種種香美飲食,象王仍不肯吃。
象師在牠面前長跪,雙手合掌,說偈詢問。「我本造善本」,說自己原有修善;「降此神象來」,說使這神象來到此處;「何為不肯食」,問牠為何不吃;「如有怨恨心」,只是象師對其表現的猜測,不能據此判定象王心懷怨恨。
象王答偈:「我母無有目」,說母親失明;「羸瘦懷愁惱」,說母親瘦弱而憂愁;「憶彼不能食」,說因憶念母親而吃不下;「是故願見恕」,請求對方體諒。拒食的原因,由象王自己說明,是牽掛盲母。
母親在深山中沒有食物,飢渴將使她喪命,這樣的痛苦與別離使象王愁憂,不能吃,也不飲水。沒有送果蓏給母親的人,牠說母子二人都將死去。「果蓏」指果實一類的食物;「二人」依原有稱呼理解其所指的母子,不改換原字。
象王說出這番辛酸之語後,獵師心生歡喜,把牠放走。象師問話與獵師放行,各依所記的稱呼理解,不自行判為同一人;也不補寫放行後的歸山過程。
我母無有目 羸瘦懷愁惱 憶彼不能食 是故願見恕
自己面前有美食,母親卻可能無人照顧,象王因此不能安然飲食。孝親之心不只記得父母,也記得他們眼前是否有人供給所需。
於彼拘薩羅國。有一止住處隱學士名曰睒施。行十善功德備具持瓶行取水。是時拘薩羅國王出行遊獵。追逐麋鹿於山中射著。喚呼便憂父母。猶如飛鳥無有兩翅。父母年老目盲無所見。今被毒箭俱亦當死。父母修四等心。便說此偈 惟我父母老 目冥無所睹 父母生子時 欲得蒙其力 自覺而覺人 一切同自相 如彼色聲聞 智者自息意 最勝愍萌類 皆至彼道場 起者盡滅度 是世最妙義
在拘薩羅國,有一處隱居修學的地方,學士名叫睒施。他行十善,功德具備,持瓶去取水。這時拘薩羅國王出遊打獵,在山中追逐麋鹿,射中了睒施。所射中的人依隨後的呼喊與憂親之事理解,不另外編出國王當時的想法。
睒施呼喊,便憂念父母。「猶如飛鳥無有兩翅」,以失去兩翅的鳥難以行動,比喻父母失去兒子的扶助;所取的是失去所依的困難,並非父母真的變成鳥。當下照料親人,也可察看他們最依賴哪一種幫助,預先安排,免得一時無人承接。
父母年老,雙目失明,看不見;如今兒子被毒箭射中,睒施憂慮父母也將隨之死亡。這是受傷時的憂念,不是已經記載父母死亡。「父母修四等心」,說父母修慈、悲、喜、護四種平等之心;沒有另記其證得何果,不加果位。
偈中「惟我父母老」,是惦念年老雙親;「目冥無所睹」,是雙目不明,無法觀看;「父母生子時」,說父母養育子女;「欲得蒙其力」,說希望得到孩子的扶助。
偈又說「自覺而覺人」,自己覺悟,也使他人覺悟;「一切同自相」,就平等相待之意理解,不把自己所需與他人所需割開。「如彼色聲聞」並提色、聲與聞,語意簡古,沒有詳列其相互關係,不另套入一組特定觀法。「智者自息意」,說有智慧的人止息自己的心意,使心不任意奔逐。
「最勝愍萌類」,稱最勝者憐愍眾生;「皆至彼道場」,說使眾生趣至道場;「起者盡滅度」,說已生起者終歸滅度;「是世最妙義」,稱這是世間最微妙之義。孝親的記述,與自覺覺人、愍念眾生及滅度之義一同呈現;沒有記出的救治、復生與後事,都不補寫。
父母生子時 欲得蒙其力
父母養育孩子,到年老無力時,也需要扶助。知道這份需要,就把可做的照料安排妥當,不讓感恩只留在心中的感動。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先察看自己的語氣:面對熟悉的人,是否反而容易急促、粗重?尤其照料父母或年長者時,說明一件事,可以慢一點,留意對方是否聽懂、是否跟得上。
報恩,從看見親人的需要而及時回應開始。
若父母仍在,可以詢問最近的飲食、身體與生活是否安穩,做一件真正需要的事。若父母已不在,也可憶念其恩,以離惡行善、恭敬長者延續報恩的用心。
遇到有人不肯接受幫助,不先責怪他難相處。像象師先問、象王再答那樣,給人說明的機會;知道他掛念什麼,幫助才可能切合所需。
《慧照心得》
象王面前有美食,心裡卻惦記深山的盲母;睒施自己受傷,仍憂念雙親。讀到這份掛念,便想到報恩應當及時,不能總等自己有空、有力,才想起親人的需要。
把感恩化為照料,把柔和放進言語。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