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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卷第六(4)〈閻王責過,調達隨罪受苦〉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經》卷第六(4)〈閻王責過,調達隨罪受苦〉

閻羅王責問調達捨善造惡,指出尊貴出身不能掩蓋過失。調達所受苦報接連顯現,獄卒逐項說明放石加害、以象恐嚇、殺害比丘尼與分裂僧眾的後果。

王聞其所啟 求處當以法 盡恚呵折之 與決了言教 咄爾族姓貴 乃為下賤事 甘蔗王苗裔 汝唐喪失之 汝為狂迷耶 乃作是大過 垂飲翻甘露 自吞其害毒 為是反戾事 欲嚙吾杖乎 欲吞天帝杵 欲手持空耶 汝為欲縛束 躁動性散風 將欲為是事 故極意造惡 汝欲以手掌 障蔽佛日光 復欲以一指 舉佛之須彌 汝欲飲大海 令竭無有餘 事至自牢強

閻羅王聽了獄卒的稟告,要依法裁處,憤怒地呵責調達,明白告訴他:出身尊貴,卻做卑劣之事;身為甘蔗王的後裔,反而辜負了自己的身分。王問他是否狂亂迷惑,竟造下這樣的大過。

甘露本能帶來安益,調達卻在將飲之時翻棄,反而吞下害人的毒,譬喻他捨棄可得的善法,自取苦因。眼前有善言可聽時,可察看自己是否因怨嫉而拒絕。

王以咬自己的杖責問他:杖不是可供咬食之物,強行咬取只會傷己,對應調達執意造惡而自受損害;當下可止息逞強,不以自損證明自己有理。

吞天帝的杵,是將強硬之物強行吞下,譬喻所作既違正理,又使自身受害;面對勸止時,可先辨明行為後果。

以手握住虛空,虛空無法如此捉取,譬喻企圖本不可成;觀照時,可放下以強制手段求不可能之事的執念。

風的性質散動,不能像固定物那樣綁住,譬喻調達妄想以強力控制不可控制之事;可回頭照顧自己能止息的惡念。

王又問,是否為了這些妄圖而極力造惡。手掌不能遮盡日光,譬喻調達企圖障蔽佛的光明;修學者若以貶損他人維護自己,可察看言語是否已成傷害。

一根手指不能舉起須彌山,譬喻他妄圖動搖佛的功德;敬重清淨善行,可止息由嫉妒而來的挑戰與加害。

大海廣大,不能由一人飲盡,譬喻他的企圖超出所能,卻仍自恃強硬。想以敵對勝過一切時,可先停下,照見自己正在增加的苦因。

垂飲翻甘露 自吞其害毒

有甘露可飲卻翻棄,轉而吞毒,表示調達捨善取惡,自使身心受害。

語已呼獄卒 便為所可作 鬼卒大叫呼 罪人皆大驚 展轉自謂言 行惡者今至 緣是惡物故 當益加我等 若干種苦毒 都來趣會此 共毒治惡物 剝皮臼擣磨 生膾而殺之 消散其身體 鬼卒如所說 毒治令備悉 逼見諸苦痛 獄鬼以燒然 鐵括強括口 洋銅灌其咽 次噉燒鐵丸 都合諸地獄 其中處楚毒 就於無擇中 加害於調達

閻羅王說完,召來獄卒,令他們執行應作的處置。獄卒大聲叫喊,其他罪人都驚恐,互相說,這個造惡者如今來了,恐怕會使自己等人的苦痛更加深重。

罪人又說,各種苦楚都聚到此處,要共同治罰調達,並提到剝皮、臼搗、磨碎、割切等苦刑,使其身體受到毀傷。獄卒照其所說施行,令他承受種種苦痛。

獄卒又用燒熱的鐵具迫開他的口,將熔銅灌入咽喉,隨後使他吞食燒熱的鐵丸。諸地獄中的苦楚彷彿都集中於無間地獄,加在調達身上。這些是他受報的苦境,重點在看清造惡的後果,不宜把地獄責罰轉成人間報復他人的理由。

都合諸地獄 其中處楚毒 就於無擇中 加害於調達

調達在無間地獄所受苦痛,如集中諸獄之苦,顯示果報深重。

無擇獄燒治 與罪人俱受 調達私罪對 響響競來現 大有金剛山 炎出甚熱熾 墮調達頭上 令身碎如塵 山如有識瞋 恒自起自墮 聲似唱和言 深策碎其骨

調達與其他罪人共同承受無間地獄的燒灼苦痛,屬於他個別罪業的果報又接連出現。巨大的金剛山發出熾熱火焰,墜落在他頭上,使他的身體破碎如塵。

塵粒細碎,譬喻身體遭受摧壞的程度;由此可觀察,造惡時傷害他人的強硬,受報時便成了自己承受的苦迫。

山彷彿有知覺、懷瞋怒,不斷自行升起又墜下;聲音像互相應和,催迫重擊、碎其骨骸。山石原無人的意識,此處以有知有怒的形象描寫苦報逼迫而不停;修學者可把畏懼苦果的心,轉為眼前停止怨害的行動。

調達私罪對 響響競來現

除了共同承受的地獄苦,調達自己特定罪行的果報也相繼顯現。

罪人聞是聲 皆恐怖驚張 奔波星散走 無地可匿藏 覆眼面拍地 大呼相謂言 行惡一何劇 令俱受毒痛 惡者今來到 負重劇殃對 以是惡物故 益我等痛怖 調達毒痛狂 謂諸罪人言 毒痛普爾也 於我獨劇乎 獄中諸守鬼 答罵調達言 且聽弊惡物 於短逆暴物 一切智藥光 法寶慧眾多 佛十八巖谷 慈悲之淵池 佛山妙如是 汝以山堆之 以是殃罪故 諸山雨汝上

其他罪人聽見山落的聲音,都恐懼慌張,四散奔逃,卻找不到藏身處,有人遮眼,有人面向地上拍擊,大聲說:造惡竟使苦痛如此深重!調達帶著重大罪報來到,又增加他們的痛苦與恐怖。

調達被苦痛逼得狂亂,問其他罪人:這樣的苦是大家都受,還是只有自己特別深重?守獄的鬼責罵他,要他聽明白自己所造的逆惡與暴行。

獄鬼以一座微妙的山比佛:其中有一切智的良藥與光明,有法寶與智慧,有十八岩谷,還有慈悲的深池。良藥解除病患,光明照破昏暗,對應佛的智慧與救苦作用;觀照時,可親近能使怨害減少、令心明白的教導。

山中法寶豐富,岩谷深廣,以十八岩谷描寫佛山的功德與莊嚴。珍惜所遇善法,可從聽受、思惟與實行開始。

深池能容水、潤澤,以慈悲之池描寫佛的護念。調達卻以山石加害如此莊嚴的佛,因此受諸山如雨落在身上的苦報。雨接連降下、難以阻擋,譬喻山石之報密集而來;當下能止的加害,不宜等到果報密集才處理。

佛山妙如是 汝以山堆之 以是殃罪故 諸山雨汝上

佛山以智慧、法寶與慈悲呈現莊嚴,調達卻以山石加害,所以受諸山落身之報。

自然金剛山 雨調達頭首 山巖父燋杵 淋雨無斷絕 鍛其身碎末 尋還生如故 於是復叫呼 驚動地獄中 石象有百足 譬一由延山 黑如冥霧雲 疾踰劫盡風 鳴吼如雷震 調達見驚怖 失聲大叫呼 便說是言曰 汝等何惡劇 以象相逼迫 來欲相怖死 今來相踐蹈 獄鬼問之曰 識踐汝者不 汝以象恐怖 故罪象踐汝

金剛山自然落在調達頭上,山岩與灼熱的杵如雨不斷,將身體擊碎,隨即又恢復原狀。他再度叫喊,聲音驚動地獄,顯出苦痛反覆,沒有因此止息。

接著出現有百足的石象,大如一由延的山,黑如昏暗雲霧,速度勝過劫盡時的風,吼聲如雷。以山比其體形,顯示巨大壓迫;觀照時,可留意自己是否曾以力量威嚇弱者。以黑雲霧比其色,顯示幽暗可怕;心中生起怨害時,也可照察那使心昏暗的念頭。

以劫盡風比其迅疾,顯示逼迫急至;尚能改過時,便把握眼前。以雷比其吼聲,顯示聲威震撼;平日說話使人恐懼時,可察看自己是否正以威勢壓人。

調達看見石象,驚恐失聲,大叫獄卒為何如此兇惡,以象逼迫、恐嚇,又來踩踏自己。獄鬼問他,是否知道踩踏他的緣由,並告訴他:因為曾用象恐嚇加害,如今便承受罪報之象的踩踏。百足與一由延的形貌、黑暗、速度及吼聲,都寫出苦報逼身的強烈程度。

汝以象恐怖 故罪象踐汝

獄鬼說明,用象恐嚇加害所造的罪,與如今受罪報之象踩踏相應。

斯須復更有 地獄鐵身鬼 形狀大如山 各負然鐵杵 譬方一由延 來至調達所 舉五百鐵杵 次下調達上 擣碎調達身 猶如小蟻虫 獄鬼恚罵曰 是罪何足言 汝碎得道人 蓮華女之首 坐犯是罪殃 杵今舂汝頭

片刻間,又有身體如鐵的獄鬼出現,形體大如山,各自背負燃燒的鐵杵,鐵杵大至方一由延。他們來到調達面前,舉起五百根鐵杵,接連落下,使他的身體被擊碎,如同微小的蟻蟲。

以山比獄鬼的高大,以小蟻比調達在重擊下的脆弱,兩個譬喻顯出力量懸殊:強大的逼迫來到時,受苦者無力抗拒。當下觀照,可從不以自身優勢壓迫他人開始。

獄鬼憤怒責問,這些苦報何足多說?他曾擊碎已得道的蓮花比丘尼之頭,因此承受鐵杵重擊頭部的罪報。獄鬼把受苦原因指向具體的殺害,不能將無辜者受害與加害者受報混為一談。

汝碎得道人 蓮華女之首 坐犯是罪殃 杵今舂汝頭

獄鬼指出,調達曾殺害已得道的比丘尼,如今承受相應的重擊之苦。

復有然鐵車 然炭以牛駕 臂腳各繫車 分以為兩分 打車各自去 分裂調達身 車各分其身 毒痛不可言 獄鬼復罵曰 今始車裂汝 分以為兩分 甫當裂汝身 八十六千萬 汝坐誹聖眾 別以此兩部 故今裂汝身

又有燃燒的鐵車出現,以炭火燃燒的牛牽引。調達的手臂與腳分別繫在車上,車向不同方向行去,使身體分裂為兩部分,各被車牽走,苦痛難以言說。

獄鬼再次責罵他,如今只是車裂為兩部分,還將有八十六千萬的分裂苦報;因為他誹謗賢聖僧眾,使僧眾分成兩部,所以受身體分裂之報。

僧眾被分成兩部,是他擾亂、離間所造成的實際損害;身體被分裂,是獄鬼所說的相應苦報。修學者可察看自己的言語,是否使共修彼此猜疑、敵對,並及早停止不實的傳述與挑動。

汝坐誹聖眾 別以此兩部 故今裂汝身

調達誹謗、分裂賢聖僧眾,獄鬼將身裂之報與其分僧的行為相對應。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人勸止自己的不善言行時,可以先停下來,看清自己是否正在逞強。若明知會傷人,仍以身分、資歷或眾人支持為理由繼續,善的提醒便可能被自己推開。

共修之中,遇到需要指出的過失,先核實事情,再用能止息傷害的方式說明。留意自己是否把不滿傳成謠言,是否為了拉攏一方而使另一方受排擠。說話之前,也看一看這句話將增加清明,還是增加怨與分裂。

有力量時不威嚇,有不滿時不造謠,有過失時肯聽勸。

《慧照心得》

罪行被逐項指出,受報也各有所因。修學不宜只說自己心善,卻忽略說過的虛言、施加的威逼與造成的分裂。肯照見具體過失,才有具體改正之處。

回到實際言行省察,讓止惡有可落實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