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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卷第六(3)〈調達呼佛求救,墮獄受責〉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經》卷第六(3)〈調達呼佛求救,墮獄受責〉

調達被苦報逼迫,高舉雙手呼佛求救,稱讚佛的慈心不變。親友與昔日榮寵未能解除眼前危難,他隨即墮入無間地獄,獄卒陳述其怨害、擾僧與顛倒法義的罪行。

高舉其兩手 大聲呼稱佛 嗚呼天中天 眾生所恃怙 每懷慈愍心 於一切眾生 我愚雖過失 仁善不改動 如須彌山王 風終不能摧 慈愛無限量 稱世光見照 若蒙尊暉暉 冀待小停息 以悟三千界 梵音見告語 緣是深妙聲 得脫地獄苦 願得佛世尊 著足之塵土 戴之於頂上 或必有所濟

調達高舉雙手,大聲呼喚佛,稱佛為天中之天,是眾生所依靠的護佑者,常以慈心憐愍一切眾生。他說,自己愚癡而犯了過失,佛的仁慈善良卻不因此改變。

須彌山王不被風吹摧毀,用來比喻佛的慈心不因調達的過失而動搖。山受風吹仍然安住,對應慈愍不隨怨害改變;修學者面對傷害時,可察看自己是否還保有願對方止惡離苦的心。

調達又稱佛為照耀世間的光,慈愛無量,希望蒙佛光照,得以稍稍停息苦痛。光照使黑暗處明亮,對應他盼望佛的救護;身處苦惱時,也可把心轉向善法,不再增加傷害。

他希望佛以能覺悟三千世界的清淨梵音對自己說話,讓他依那深妙聲音脫離地獄之苦;又願取得佛足所著的塵土,戴在頭頂,盼能得到救濟。求聞佛語與頂戴足塵,都是他此刻求救、表示尊敬的言語,不能據此另立頂戴塵土必能消除重業的保證。

我愚雖過失 仁善不改動

調達自陳愚癡過失,也稱讚佛的仁善不因他的惡行而改變;求救之際,他仍以佛的慈悲為所依。

世尊不自來 願遣餘弟子 舍利弗目連 迦葉阿那律 幸趣遣此等 唯弟賢阿難 骨肉族不遠 如何便相捨 兄弟相惱苦 眾僧亦復爾 王以下群臣 知識及宗親 餘唯有惡對 終不捨遠我 不得小動離 如影隨其形

調達請求,如果佛不親自來,就派其他弟子前來,並逐一提到舍利弗、目犍連、大迦葉與阿那律,希望趕快得到援助。他又呼喚阿難,說彼此有同族親情,關係並不疏遠,為何就這樣捨下自己?

他在痛苦中訴說,兄弟、僧眾、國王與群臣、朋友及宗親,都不能成為眼前的援助,只有惡業果報始終不離。他想稍稍移動、離開,也無法脫離。

影子隨著身形,身走到哪裡,影子便跟到哪裡,譬喻他所造之業的果報緊隨不捨。這與親友能否留下不同:交情可以變化,所作之業仍會帶來相應結果。當下可察看,自己是否為了取悅親友而造惡,卻以為交情能替自己承擔後果。

餘唯有惡對 終不捨遠我 不得小動離 如影隨其形

調達感到親友不能救助,惡報卻如影隨形;稍想移動離開,也不能擺脫。

人眾滿地上 諸天塞虛空 皆住觀調達 宛轉毒痛中 猶如兩力士 對共捔力鬥 宿對之力士 眾中擒調達 天人同聲喚 寵祿今安在 善惡報彰顯 為火所牽曳 時無央數人 悚然畏惡對 佛尚不能救 何況其餘者 稱佛屈己禮 徹骨自歸命 未及說半言 便為火所纏 火如瓔珞像 遍布其身體 奄忽便沒去 如餓魚所吞 忽至無擇獄

地上站滿觀看的人,空中也充滿天人,大家看著調達在猛烈苦痛中翻轉掙扎。兩位力士相對角力,其中一方擒住另一方,譬喻宿業果報如強力的對手,在眾人面前制住調達,使他不能自主;觀照時,可從尚能選擇的今日止惡,不必等到受報時才求掙脫。

天人同聲問,他往日的恩寵俸祿如今在哪裡?善惡果報已經顯現,他正被火牽引。無數人驚懼惡報,感嘆佛尚且不能救下他,其他人更無法相救。這是調達眼前重業成熟、苦報現前的處境,不能擴成佛永遠無法教導受苦眾生的說法。

調達稱念佛,屈身禮敬,深切歸命;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火纏住。火如瓔珞遍布身體,瓔珞原是環繞身體的飾物,此處以其環繞的形態描寫火的纏覆,毫無裝飾的安樂。修學者可由此照察,曾經所逐的榮飾,不能護住眼前身命。

他轉眼沒入地下,如被飢餓的魚吞下,迅速到達無間地獄。飢魚吞食的急切形象,對應苦報逼至、沒有停留餘地;珍惜能聞法、能改過的時候,可從今日做起。

天人同聲喚 寵祿今安在 善惡報彰顯 為火所牽曳

往日寵祿已不能庇護調達,眼前顯現的是所造善惡的果報,以及熱火牽引的苦迫。

於是鬼獄卒 頭然甚可畏 力大身如山 懷毒甚瞋恚 捷疾尋來至 如金鳥取龍 共來接擎去 以燃熱鐵索 反縛其兩臂 牽曳罵數過 將來啟閻羅 此則是世間 凶暴弊惡物 懷慊嫉虛諂 反戾逆正理 記惡不反覆 不慈勤為惡 主求人長短 無慚廣結怨 強專獨權勢 耗亂越分理 是法言非法 非法言是法

調達墮獄後,獄卒隨即到來,頭上燃火,形貌可怕,力量很大,身體如山,懷著猛烈瞋怒。山體高大沉重,譬喻獄卒的強大與逼迫,使調達無力抗拒;觀照時,可理解造業時似乎能任意作主,受報時卻未必還有同樣的自在。

獄卒動作迅疾,如金翅鳥捕取龍,把調達接住帶走。金翅鳥迅速抓取龍的形象,描寫獄卒擒拿之急與調達難以逃脫;當下止惡,比等待苦果逼近才想逃離,更有可實行之處。

獄卒以燒熱的鐵索反縛他的雙臂,一面牽引,一面責數過失,帶到閻羅王前稟告。他們說,此人在人間行為兇暴,懷怨、嫉妒、虛偽諂曲,違逆正理;記著怨惡而不知回轉,不行慈心,反覆造惡,專找他人長短,不知慚愧,廣結怨恨。

他又專擅權勢,損害、擾亂,越過應有分寸,把正法說成非法,把非法說成正法。獄卒所責既有傷害他人的行為,也有顛倒是非、混淆法義的言語,不能只以脾氣不好概括。

是法言非法 非法言是法

調達將法與非法顛倒而說,使人難以辨明正邪;這也是獄卒所責的罪行。

寂滅之川谷 慧寶體充滿 佛之須彌山 斯放石欲壞 定意清淨水 賢聖眾海淵 本清澄且深 此耗令擾濁 無辜生怨殺 蓮花比丘尼 拔盡善根本 悉令無有餘 冥如野雲霧 眾善日損縮 喻之月垂竟 消轉盡晦闇 積罪地所吞 今至惡對口 王宜處其罪 罪重叵散放

獄卒以須彌山比佛:山中的川谷寂靜,充滿智慧珍寶。寂靜川谷與珍寶,對應佛的寂滅與智慧功德;調達卻放石加害,如想毀壞這座佛山。修學者若對有德者生嫉,可先止息損害的意圖,莫讓嫉妒變成加害。

又以清澈深廣的海比賢聖僧眾,以清淨水比定意;本來澄淨的海,被調達損害而擾濁,對應他擾亂僧眾的行為。水受攪動便渾濁,修學者的言行若使共修不安,可察看自己是否正在以怨害破壞清淨因緣。

獄卒指出,他對無辜的蓮花比丘尼生怨並加以殺害,又將善根拔除,沒有留下。拔盡根本,植物便失去生長所依,對應反覆造惡對善根的嚴重損害;保護生命、止息怨心,可從不傷害眼前的人開始。

野外雲霧使四周昏暗,譬喻善行受損後的蒙蔽;月亮將近月底,光明逐日縮減,終至晦暗,譬喻他的眾善不斷消退。霧蔽與月減分別顯出遮障和漸失,觀照時,可留意自己是否逐漸不願行善、不願聽勸。

積累的罪業使他被地吞沒,如今已到惡報逼身之處。獄卒向閻羅王請求,應處置他的罪,罪業深重,不能任意釋放。獄卒陳述罪行,所求的是由閻羅王按其所造之罪裁處。

拔盡善根本 悉令無有餘

獄卒以善根被拔盡,說明調達積惡造成的深重損害;殺害無辜與擾亂僧眾,不能因其身分而被淡化。

《今日修行觀照》

心中對人有怨時,可以留意:自己是否專挑對方的短處,說話是否添了虛言,是否為了維護自己而把是非倒置?一旦察覺,便從停止傳述、停止攻擊、重新核實開始,不讓怨心繼續推動傷害。

遇到失意或苦惱,可以向善友求助,也可以禮佛、聞法,讓心回到清明。求助之後,仍照察自己的言行;該停止的惡行,不因有人安慰就繼續。

願意求救,也願意止惡,讓回頭有實際的行動。

《慧照心得》

佛的慈心不因受害而改變,調達的苦報也未因呼救便停止。慈悲使人不願捨棄苦者,因果使人不敢輕忽所行;敬佛之心,宜落在護生、守戒與如實辨法之中。

求佛護念之時,也護持自己不再造惡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