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經》卷第二(15)〈入王舍城行乞,人民讚歎菩薩〉
《佛本行經》卷第二(15)〈入王舍城行乞,人民讚歎菩薩〉
太子渡過恒水,繼續前往王舍城。他已不再穿著王子的華麗衣服,也沒有昔日眾多侍從隨行,而是披著木蘭色袈裟,以沙門威儀入城乞食。城中人民見其容貌莊嚴、舉止寂靜,紛紛停下原有的事情,爭相觀看讚歎。這位捨離王位的求道者,不以富貴顯示尊榮,卻因身相與德行,使整座城邑受到感動。
除去貢高意 入王舍分衛 被服沙門衣 木蘭色袈裟 寂定攝諸根 行步應威儀
太子除去貢高之心,進入王舍城分衛乞食。
他身穿沙門衣服,披著木蘭色袈裟,心意寂靜安定,收攝眼耳鼻舌身意諸根,不任由感官向外攀緣。
行走之時,他的步伐與舉止都符合修行者應有的威儀。
除去貢高意 入王舍分衛
太子原本具有尊貴王子身分,如今卻以乞食維持生活,不再以王族地位自居。
分衛乞食,不只是取得飲食,也使修行者學習放下憍慢,依適當威儀與人往來。
寂定攝諸根 行步應威儀
內心寂靜安定,身體行止自然謹慎。太子的威儀不只表現在衣著,也表現在六根收攝與行動端正。
見太子體相 功德耀巍巍 所服寂滅衣 色應清淨行 人民皆愕然 擾動懷歡喜 熟觀菩薩形 眼睛如繫著
城中人民看見太子的莊嚴身相,覺得他的功德光彩十分殊勝。
他所穿的袈裟,是修行者遠離欲染、志求寂滅的衣服;衣服的形色與他的清淨行止相應。
人民因此驚歎歡喜,紛紛仔細觀看菩薩的形貌,目光如同受到牽引,久久不能移開。
所服寂滅衣 色應清淨行
袈裟的意義,不只在衣服本身,而在它所表明的清淨修行。太子所穿的衣服與端正威儀相應,使觀看的人感到恭敬。
聚觀是菩薩 其心無厭極 宿世功德備 眾相悉具足 猶如妙芙蓉 雜色千種藕
人民聚集觀看菩薩,心中歡喜,久久不覺厭足。
菩薩過去長久修習功德,因此身上具足種種殊勝相好。
經文以美妙芙蓉作譬喻,形容其身相莊嚴,如蓮花在眾多色彩與花葉之間顯得殊勝。
宿世功德備 眾相悉具足
經文將太子的殊勝身相與往昔所修功德相連,並非只以世間容貌美醜來判斷一個人的價值。
眾人往自觀 如蜂集蓮花 厥所由至趣 眾人悉隨從 譬如人諸根 隨心走周旋
眾人紛紛前來觀看太子,如蜜蜂聚集在盛開的蓮花周圍。
太子無論從何處來、往何處去,都有人跟隨觀看。
經文又以人的諸根隨心活動作譬喻,形容眾人隨著太子的行止而移動。
如蜂集蓮花
蜜蜂因花香與花蜜而聚集蓮花。城中人民因見太子的殊勝容貌與德相,也自然聚集在他周圍。
譬如人諸根 隨心走周旋
人的感官活動與心意相依,經文以此形容人民跟隨菩薩行走的情形。
眾人雖然受到太子吸引,太子自身仍保持寂靜威儀,沒有因群眾圍觀而失去安定。
因展轉相謂 歎羨其功德 觀此言是人 人中之妙寶 諦視其眼目 面之妙姿容 譬如聚粟金 中有帝紺寶
人民彼此傳述所見,讚歎太子的種種功德。
有人認為,太子是人中珍貴的妙寶。他們仔細觀看太子的眼睛與面容,覺得其姿態殊勝。
經文以黃金之中顯出珍貴的帝紺寶作譬喻,形容太子的身相在眾人之中特別鮮明。
人中之妙寶
人民以珍寶讚歎太子,表達對其殊勝德相的敬重。
光明所纏繞 德相積聚成 姿貌甚和合 眾好悉具足 彌一切人意 眼睛俱相隨 數數諦熟視 而無有厭足
太子周身光明莊嚴,種種德相相互具足,容貌端正和合。
人民看見後,心中生起歡喜,目光隨著太子移動,一次又一次仔細觀看,仍然不覺厭足。
德相積聚成 姿貌甚和合
太子的身相莊嚴,與他過去長久修習的功德相應。
然而,太子此時並沒有以自身容貌追求世人的讚美,而是專心奉行沙門乞食之法。
猶如遇暴雪 寒凍甚猛切 眾人爭競前 猶如得火湯
經文以嚴寒暴雪作譬喻。人在寒冷逼迫之時,若遇到溫暖的火與熱湯,自然急切前往。
城中人民爭相觀看太子,也如受寒者遇得溫暖,心中生起強烈歡喜。
猶如遇暴雪 寒凍甚猛切 眾人爭競前 猶如得火湯
字面上,寒冷之人渴望得到溫暖,以解除身體所受的苦。
法義上,人民見太子德相殊勝,心中生起歡喜與敬重,如同得到難得的安慰。
當下觀照時,若遇到能使自己生起善念的人,應珍惜這份因緣,將歡喜轉為修善,而不只是追逐一時感受。
諸貴姓女人 各馳出其舍 猶如盛雲中 晃晃出電光 譬如無憂樹 枝葉花繁茂 風之所吹屈 傾曲禮菩薩
城中出身尊貴的女子,也紛紛從家中奔出,希望觀看太子。
她們的衣飾與容貌明亮,如濃雲之中閃現電光。
經文又將她們比作枝葉花朵繁茂的無憂樹,受到風吹而彎曲。女子們向菩薩傾身行禮,也如花枝隨風低垂。
傾曲禮菩薩
城中女子不只觀看太子的容貌,也以傾身行禮表達敬意。
太子雖已離開王宮,仍受到人民恭敬,但他所行的依然是寂靜攝根的沙門生活。
抱上嬰孩兒 口皆放母乳 熟視觀菩薩 忘不還求乳
有些婦女懷抱正在哺乳的嬰兒,因太子的莊嚴形貌而仔細觀看,連懷中的孩子暫時停止吸乳,也沒有立即察覺。
經文藉此形容城中人民觀看太子時,注意力十分集中,甚至暫時忘記原先正在進行的事情。
熟視觀菩薩 忘不還求乳
這是描寫人民受到太子德相吸引的情形,並非教人因觀看莊嚴形貌而忽略照顧孩子的責任。
舉城中人民 皆共競嘆譽 各各言是好 是妙是好相 時有一人言 若卒有人言 如嘗石蜜餅 是美是不美
整座城中的人民都爭相讚歎太子,彼此稱說他的美好與殊勝相貌。
此時有人提出譬喻:如果一個人已經親口品嘗石蜜餅,知道其中甘美,再問它究竟美不美,便顯得多餘。
這是用來說明太子的莊嚴十分顯著,觀看的人自然能感受到,不必勉強只取其中一項反覆讚歎。
如彼之形貌 若偏歎一事 不可偏說一 眾德善積聚 審諦之表識 眾善盡顯露 以嚴飾其身
那人繼續說,太子的形貌具有多種殊勝之處,若只讚歎其中一項,便不能完整表達。
太子長久積聚的眾多善德,在身相與行止之中顯現,使人看見端正與莊嚴。
不可偏說一 眾德善積聚
太子的殊勝,不只在眼目、面容或身形某一部分,而是眾多德相共同顯現。
這也使我們明白,觀察一個人的修學,不應只憑單一外在表現,而須留意其長久的身口意行為。
充滿人心目 眾花飾其容 軟香感人情 猶如陽春節 顯然而晃昱
太子的莊嚴形貌,令觀看的人心中充滿歡喜。
經文將他的容貌比作眾花莊飾,又以柔和香氣使人感到舒適,形容如春天萬物繁盛、光明照耀的景象。
猶如陽春節 顯然而晃昱
春天花木生長,景色明亮,容易令人心生歡喜。太子身相與行儀所顯現的莊嚴,也使人民產生如此感受。
夫宿行之報 如何無慈心 以是天形乞 不為普地王 識能識知是 行從他人乞 誰能施是人 計無有稱者
人民又感歎,太子具有如此殊勝的宿世功德與莊嚴形相,令人自然生起慈愛恭敬之心。
然而,他具有如天人般的形貌,卻不作統治大地的國王,反而向他人乞食。
眾人對此感到驚異,認為如此尊貴的人竟然從他人受取飲食,世間又有誰能與他的德相相稱?
以是天形乞 不為普地王
太子雖有足以令人聯想到尊貴王位的身相,卻自願過沙門乞食生活。
這正顯示他求道的志願,不以世間權勢與財富為最終目標。
爾時其國王 厥號為瓶沙 時處高觀上 遙見太子行 即問左右曰 彼行者是誰 容貌甚鮮明 而服縵色衣
此時摩竭國王名叫瓶沙,正在高樓觀望。
他從遠處看見太子行走,發現這位沙門容貌十分鮮明莊嚴,卻穿著樸素的縵色衣服。
瓶沙王心中生起疑問,便詢問左右臣下,這位行走中的沙門究竟是誰。
容貌甚鮮明 而服縵色衣
太子的殊勝身相與簡樸衣服形成鮮明對比,使瓶沙王特別留意。
這位國王沒有因太子身穿袈裟便輕視他,而是希望了解其身分與來歷。
傍臣即啟王 廣陳其種姓 王敕傍臣曰 察其行所趣
身旁臣子立即向瓶沙王稟告,詳細說明太子的種姓與出身。
瓶沙王聽聞後,命令臣下繼續察看,了解這位沙門行往何處。
察其行所趣
瓶沙王不只觀看太子的容貌,也進一步詢問其身分與行止,希望知道他將前往何方。
這為後續瓶沙王親自前往拜見太子的因緣,留下了明確的線索。
《今日修行觀照》
太子進入王舍城時,已經沒有王宮寶蓋、華麗車駕與眾多侍從。他穿著木蘭色袈裟,收攝諸根,以沙門威儀行乞。
城中人民卻因他的莊嚴德相而爭相觀看,連瓶沙王也從高樓注意到他。
這使我們省察:一個人的價值,究竟來自外在身分、衣飾與財富,還是長久培養的善德與清淨行持?
真正值得培養的莊嚴,不是讓更多人讚美自己,而是在無人觀看時,仍能守護正念與善行。
生活中,我們也可能因他人的稱讚而歡喜,因受到忽略而失落。
今日可以觀察,當有人肯定自己時,是否立即生起憍慢?當別人沒有注意自己時,是否便感到不安?
也可學習太子收攝諸根的威儀。行走時知道自己正在行走,說話時留意言語是否柔和,接受他人幫助時心懷感恩,不因身分不同而生起高下之想。
《慧照心得》
太子捨去王子的尊榮,進入王舍城乞食,卻沒有失去令人敬仰的莊嚴。
他不再依靠七寶車駕與華麗衣飾,而以沙門威儀行走,收攝諸根,保持寂靜。
人民所見的是殊勝形貌,更值得我們學習的,則是太子能夠放下貢高與王位,堅定朝向解脫的心志。
修行者若只求外在受到敬重,仍可能被名聞利養所縛。真正應當用功的,是面對讚歎不生憍慢,面對簡樸生活不失安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