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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卷第二(7)〈閻浮樹下修禪,慈心觀察眾生〉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經》卷第二(7)〈閻浮樹下修禪,慈心觀察眾生〉

太子見農夫耕田傷害蟲類,生起深切悲憫;又見歷代轉輪王留下無數寶藏,明白富貴尊榮終究不能保住生命。於是他來到閻浮樹下,專心觀察世間生滅,修習慈心與禪定。日影漸移,唯有閻浮樹蔭仍然覆護太子。父王聞訊趕來,見其莊嚴安住,既深受感動,又因擔憂太子捨家而悲傷。

心思計無常 趣閻浮樹下 即舉金剛膊 置金色[月*坒]上 坐思堅不動 聚意專一定 觀起滅合散

太子思惟世間無常,來到閻浮樹下。他舉起堅實有力的手臂,安置在金色的腿上,端身靜坐,身體安穩不動。

他的心不再向外追逐種種境界,而是收攝心意,專注於禪思,觀察一切事物的生起、消滅、聚合與分散。

心思計無常 趣閻浮樹下

太子先前所見的老病死、眾生受傷與歷代王者離世,使他深知世間事物不能永久保持。因此,他不再只停留於感歎,而是進一步以靜坐觀察無常。

坐思堅不動 聚意專一定 觀起滅合散

身體安坐不動,心意專注安定,才能仔細觀察因緣所生之法。生起的事物終有消滅,聚合的因緣也會分散。太子以專注的心,觀察這些變化。

逮得一定住 如江河沙數 諸佛不共意 九惱江流濁 以珠能使清

太子專心修習,心意達到安定住持的狀態。經文以江河沙數之多,形容與諸佛殊勝修行相關的深廣功德。

又以濁水遇清淨寶珠而得澄清為喻,說明煩惱雖如混濁江流,使心不得安寧,但經由清淨修習,心能逐漸遠離擾亂。

九惱江流濁 以珠能使清

混濁的江水不能清楚映現事物,如同被煩惱擾動的心,容易隨貪愛、憂懼與瞋恚而失去清明。寶珠使濁水澄清,譬喻清淨的修行能對治心中的擾亂。

於一切眾生 慈心彈指頃 福無限無量 慈加眾生故 復起慈愍心 欲安眾苦患

太子對一切眾生生起慈心,即使只有彈指般短暫的時間,其所感得的福德也被形容為無限無量。

這是因為他的慈心並非只對親近的人生起,而是普遍加於一切眾生。

太子又進一步生起慈愍之心,希望眾生能夠遠離苦患,得到安穩。

於一切眾生 慈心彈指頃 福無限無量

慈心雖只生起短暫時間,卻因所緣廣及一切眾生,而具有深廣功德。經文所重視的,不只是時間長短,更是慈心的清淨與廣大。

復起慈愍心 欲安眾苦患

慈心願眾生安樂,悲憫則不忍眾生承受苦患。太子不只希望自己出離老病死,也希望一切受苦生命都能得到安穩。

諦察見一切 平等逮一禪 棄諸欲惡法 尋得歡喜解 乃至第四禪 及無量清淨

太子以審慎清明的心觀察一切,平等對待眾生,修習禪定,達到初禪。

他捨離種種欲念與不善之法,心中生起由修定而得的歡喜與安樂。隨著禪定進一步成熟,經文又說他乃至達到第四禪,以及廣大清淨的境界。

棄諸欲惡法 尋得歡喜解

這裡的歡喜,不同於先前宮苑中依靠歌舞、香花與感官娛樂所生的快樂。太子捨離欲與不善法,由心意清淨安定而生起禪定中的歡喜。

乃至第四禪 及無量清淨

太子的修習不止於初得禪定,而是進一步達到第四禪。經文以簡要偈句敘述其禪定進展,沒有逐一展開各禪支的內容,因此應依所載次第理解,不另將未說的細節加入原典。

日時轉向夕 諸樹蔭移徙 唯閻浮樹影 如蓋覆太子 猶人識恩養 宿行報不捨 蔭不離太子 如報不捨對

時間逐漸接近傍晚,太陽位置改變,園中其他樹木的陰影也隨著日光移動。

唯有閻浮樹的陰影仍然如同傘蓋一般,覆護靜坐的太子,不曾離開。

經文以懂得報恩之人作譬喻,形容樹蔭如同記念受養育的恩德而不肯捨離;又以過去行業與果報相隨,說明所作之行不會無故失去其相應的影響。

唯閻浮樹影 如蓋覆太子

其他樹影隨日光移動,唯有閻浮樹蔭仍覆在太子身上。這是經文所記述的殊勝感應,顯出太子修禪時的莊嚴。

猶人識恩養 宿行報不捨

知道感念養育之恩的人,不會輕易忘記恩德。經文又以宿行與果報相隨作比,勸人認識所作之行與其後續影響,不能只看眼前一時的得失。

釋種王聞之 騰至如師子 見子處樹下 猶如雲中日 情喜懷踊躍 愕然不自勝 慈目垂泣視 禮足悲聲歎

釋種王聽聞太子在閻浮樹下靜坐,以及樹蔭覆護不移之事,便迅速趕來,如獅子奔行一般。

父王看見太子安坐樹下,光明莊嚴,猶如太陽顯現在雲中,心中歡喜踴躍,又因所見殊勝而驚歎不已。

他以充滿慈愛的眼神觀看太子,眼淚不禁流下,並向太子雙足行禮,以悲切的聲音發出感歎。

慈目垂泣視 禮足悲聲歎

父王既見太子的殊勝德相而生恭敬,又因深愛兒子而感到悲傷。歡喜、敬重與不捨,同時顯現在他的言語行動之中。

以無量敬意 如是今再禮 願國土有德 莫生捨棄去 普懷喜踊躍 猶如僥天福 幸莫棄愚迷 失僥墜罪冥

父王懷著深厚敬意,再次向太子禮敬。

他希望太子能使國土獲得德澤,不要生起捨棄國家的心而離去。國中人民因太子而歡喜,如同得到天上福德般的幸運。

父王又懇求太子不要捨棄仍在愚迷之中的眾人,使他們失去依靠,墮入困苦與黑暗。

願國土有德 莫生捨棄去

父王所求的是太子留下,繼續利益國土與人民。他深知太子具有殊勝德行,因此更希望這些功德能用於治理國家。

子是世間德 顯古先人號 一切所恃賴 諸釋中之雄 是吾之身命 諸女之欲天 眾生之梵天 普命之自在

父王繼續讚歎太子,說他是世間具德之人,能使古代祖先的名號更加顯揚,也是眾人所依賴、所仰望的對象。

在釋種之中,太子如同最雄健尊勝的人物。對父王而言,太子珍貴得如同自己的生命;對宮中眾女而言,太子如同能帶來歡樂的欲界天人;對眾生而言,又如尊貴的梵天與自在之主。

是吾之身命

父王將太子看得如自身生命一般重要。這不只是對繼承王位的期待,更顯出父親對兒子的深厚依戀。

莫奪吾等命 猶如強敵王 王愛子不覺 悲慘且還宮

父王懇求太子不要離去,因為太子的離開,在他心中如同強敵奪去自己的生命一般痛苦。

父王深愛太子,難以察覺自己對兒子的深重依戀,於是帶著悲傷與憂愁返回王宮。

王愛子不覺 悲慘且還宮

父王見太子樹下修禪,心中既有尊敬,也有不捨。由於深愛兒子,他希望太子留在王宮、繼承王位,難以接受太子所嚮往的出離道路。

經文並未否定父王的慈愛,而是呈現深厚親情之中,仍可能伴隨難以覺察的執著。

《今日修行觀照》

太子在閻浮樹下修禪,先觀察世間生滅,再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悲,進而修習禪定。

這使我們明白,修行不是只求自己安靜、不受打擾,更應當使心逐漸清淨,能夠平等關懷眾生。

生活中若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可以先安定身心,觀察憂惱如何生起,再省察自己是否只顧自身得失,而忽略他人的苦。

心安定,不是為了遠離一切人,而是使自己不再輕易隨煩惱傷害他人。

父王對太子的愛,也值得我們反觀。當親人選擇的道路與自己的期待不同時,是否會因不捨而焦慮?是否因為認為自己是為對方好,便不願了解對方真正的志願?

今日可練習一件事:在關心親人時,先聽清楚對方的心意,再觀察自己是否將愛護與控制混在一起。

《慧照心得》

太子見眾生受苦而生慈悲,見世間無常而入禪思。心中所求,不只是自己得到寂靜,而是願一切眾生遠離苦患。

父王見太子殊勝莊嚴,兩度禮敬,卻仍因深愛而不願讓他離去。

一位心向解脫,一位深戀親情;同在樹下相見,所懷的願望卻不相同。

這也使我們省察,修行應當增長慈悲與智慧,既不因親情而忘失正道,也不以求道為由輕忽親人的苦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