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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卷第一(9)〈七步宣言,諸天護持與眾生安樂〉

學僧 釋慧照

菩薩降生人間,諸天讚歎其累劫修行的功德,願其以慈悲教化世間。太子行七步,宣示此生將成就佛道,不再受生死繫縛。大地莊嚴,五趣眾生暫得安樂,諸天龍神各以不同方式恭敬護持。經中以種種殊勝瑞相,稱歎菩薩久遠善根成熟,以及未來將以正法利益一切眾生的因緣。

勞苦彌劫 以大方便 發求佛道 願垂慈心 眾生可傷 唯為普世 不請之師 北斗七星 亦如稱歎 現七覺意 消七勞垢 故行七步 如師子起 足跡印現 喻如七星

諸天稱歎菩薩經歷長遠劫數,勤苦修行,以廣大方便求成佛道。眾生長久受苦,值得慈悲憐愍,因此祈願菩薩以慈心教化世間,成為不待眾生請求便主動利益他們的導師。「不請之師」顯示菩薩以悲心主動教化,不因眾生尚未懂得求法便捨棄他們。偈頌又以北斗七星配合太子行七步的瑞相,並說七步顯示七覺意,能消除七種塵勞垢染。太子起步如師子奮起,步履安穩,足跡顯現,猶如七星排列。七覺意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為修道趣向覺悟的重要善法。七步的意義不能只看作出生時的奇特行動,也與菩薩將成就覺道的因緣相應。

願垂慈心 眾生可傷 唯為普世 不請之師

眾生受苦而不知求法,菩薩仍以慈悲主動利益。這顯示慈悲不只在於回應他人的請求,也包含看見苦惱而願意給予適當幫助。

現七覺意 消七勞垢 故行七步

七步與七覺意相應,表明菩薩降世所指向的是覺悟與解脫,不是追求世間權位。

其步大然 不懷疑慢 地神傾屈 低仰接足 以普明日 照於四方 現四諦法 如師子吼 吾齊以此 末後受形 不復處在 胞胎之獄 今當得佛 最難得道 將導一切 服甘露滅

太子行步莊嚴自然,不懷疑惑與憍慢。地神恭敬傾身,承接太子雙足。太子如明日普照四方,顯示將以四諦法教化世間。四諦即苦、集、滅、道:苦諦指出生命中應如實認識的苦;集諦說明苦生起的原因;滅諦顯示苦因止息的寂靜;道諦則指出通往苦滅的修行道路。太子發出如師子吼般堅定的宣言,表示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受生,不再處於胞胎之獄,將成就最難得的佛道,並引導一切眾生領受甘露寂滅之法。胞胎之獄譬喻仍受生死繫縛,並不是否定父母生育之恩;甘露滅則讚歎止息生死苦因的解脫。

以普明日 照於四方 現四諦法 如師子吼

佛法如日光,能使眾生認識苦及其原因,也使人知道止息苦的方向與實踐方法。

吾齊以此 末後受形 不復處在 胞胎之獄 今當得佛 最難得道

太子宣示此生將成就佛道,不再繼續生死流轉。此處是降生時的誓願宣言,不能誤寫成太子當下已完成後來的全部成道過程。

安靡軟草 雜色眾花 如天綩綖 周遍布地 譬如天王 處清池淵 如金樹花 視甚微妙 諸五趣類 受苦惱者 皆得休息 身安快樂 眾結縛著 甚急牢獄 爾時眾結 悉得解脫

柔軟芳草與各色鮮花遍滿大地,如天界精美的綩綖鋪設四方。太子莊嚴安住,如天王處於清淨池水之中,又如金色樹花,令人觀看而心生歡喜。這些譬喻分別從大地莊嚴、池水清淨與金花殊妙,稱歎太子降生時的安樂瑞相。接著偈頌說,五趣中原本受苦惱的眾生,此時皆得暫時休息,身心安穩快樂。眾生本被種種結使緊緊繫縛,如同囚禁於急迫牢獄,降生瑞應出現時,這些束縛暫得解除。此處敘述的是菩薩降生所現的殊勝瑞相,不宜直接理解為五趣一切眾生在當時已永遠斷盡煩惱、證得究竟解脫。

諸五趣類 受苦惱者 皆得休息 身安快樂

五趣眾生皆蒙安樂,顯示菩薩利益眾生的悲願並不只限於人間,也關懷一切受苦生命。

眾結縛著 甚急牢獄 爾時眾結 悉得解脫

結使如牢獄,使眾生不能自在。若要得到究竟解脫,仍須依正法修行,斷除貪愛與無明等苦因。

爾時洪音 遍聞佛界 諸天鬼神 懷喜踊躍 速昇虛空 進見聖寶 諸天側塞 充滿無間 大龍王子 如須彌山 目猶日月 動海出水 頭戴雲蓋 速疾尋至 細雨香水 敬浴太子

太子降生的洪亮音聲遍聞佛界。諸天與鬼神聽聞後,皆歡喜踊躍,迅速升向虛空,前來瞻仰這位尊貴聖子。前來的大眾眾多,充滿空中,幾乎沒有空隙。又有大龍王子從海中出現,其身形高大如須彌山,雙眼如日月明亮,因出水而使海水震動。龍王子頭戴雲蓋,迅速來到太子所在之處,降下細微芳香的水雨,恭敬沐浴太子。須彌山譬喻龍王子的身形廣大,日月譬喻眼目明亮,雲蓋與香水則顯示供養的莊嚴。龍王子的沐浴是對太子降生的禮敬,不可與其後所列其他天神護持的行動混淆。

細雨香水 敬浴太子

龍王子以香水沐浴太子,表達恭敬供養,顯示太子降生深受天龍護持。

安祥天子 受天世人 大敬祠祀 能與其願 自化己身 現有四頭 乘牛執蓋 敬護菩薩 童男天子 首戴羽冠 威力巍巍 號孔雀幢 貫冑帶甲 執持武備 為大軍師 將從大眾 擁護菩薩

安祥天子受到天上與人間眾生廣泛敬奉,被認為具有滿足所求的威德。他變化自身,顯現四頭形貌,乘牛而來,手持寶蓋,恭敬護持菩薩。接著出現童男天子,頭戴羽冠,威力巍巍,號為孔雀幢。他穿戴盔甲,手持武備,具有統率軍眾的威儀,率領眾多隨從,共同擁護菩薩。偈頌明確敘述兩位天子的不同形貌與行動:安祥天子以四頭、乘牛、執蓋為相;童男天子則以羽冠、孔雀幢、甲冑及軍師威儀為相。兩者皆因敬重菩薩而來護持,不能合為同一人物。

乘牛執蓋 敬護菩薩

安祥天子以尊貴威儀執持寶蓋,表達護持與禮敬。

將從大眾 擁護菩薩

童男天子率領大眾而來,顯示諸天共同護持菩薩的殊勝因緣。

一由延內 天王大力 名毘沙門 珍寶充盈 德有志界 天二十八 神將軍俱 各與營從 器鉀嚴整 與億鬼神 來護菩薩 又有天王 名尊自在 與無央數 巨億諸天 執持幢旛 而來雲集 以恭肅敬 禮菩薩足

一由延之內,有威力廣大的天王,名為毘沙門。其珍寶豐富,具有廣大威德,與二十八位天神將軍共同前來。諸將各率隨從,持具整齊莊嚴的器械甲冑,又與億數鬼神一同護持菩薩。隨後另有天王名尊自在,率領無量巨億諸天,執持種種幢旛,如雲聚集。他們以莊嚴恭敬之心,禮拜菩薩雙足。偈頌先寫毘沙門天王與神將鬼眾,再寫尊自在天王與無量諸天,兩組護持者各有不同眷屬及供養方式。前者以神將軍眾與嚴整武備為相,後者則以幢旛雲集及恭敬禮拜為相。

與億鬼神 來護菩薩

毘沙門天王率領神將與鬼神共同護持,顯示菩薩威德受到廣大敬仰。

以恭肅敬 禮菩薩足

尊自在天王雖有無量眷屬,仍以恭敬心禮拜菩薩。位高勢大並不應成為憍慢的理由。

閻王惡害 無能勝者 驅逐眾生 以一種法 擲棄所執 太山獄杖 以慈愍心 來禮菩薩 無數諸天 龍鬼神王 淨居天上 諸清淨天 叉手合掌 如未敷藕 齎敬曲躬 永歎菩薩

閻王原本具有令人畏懼的威勢,能驅逐、制伏眾生。當菩薩降生時,他卻放下自己所持的太山獄杖,以慈愍之心前來禮敬菩薩。偈頌特別寫出獄杖被放下,與先前驅逐眾生的威勢形成對比。這顯示即使掌握懲治力量者,面對菩薩的殊勝德行,也轉而表達慈心與恭敬。其後無數諸天、龍王、鬼神王,以及淨居天上的清淨諸天,也紛紛前來。他們叉手合掌,如同尚未開敷的蓮藕,恭敬屈身,長久稱歎菩薩功德。叉手、合掌、曲躬及讚歎,各自表達內心的敬重。

擲棄所執 太山獄杖 以慈愍心 來禮菩薩

閻王放下獄杖而生慈愍心,是由威嚴懲治轉向恭敬禮敬的明顯行動。

金色天華 明真珠臺 青芙蓉花 紺琉璃莖 興成意花 若干妙色 末栴檀香 散下如雨 天女空中 眷屬俱來 鼓天伎樂 歌歎功勳 往古修行 眾億善本 果報成熟 潤及群生

諸天以金色天花、明亮珍珠臺、青芙蓉花、紺色琉璃莖,以及種種如意妙花作為供養。花色各異,莊嚴殊勝,栴檀香末如細雨般遍散空中。天女率領眷屬而來,在虛空中演奏天界音樂,歌唱讚歎菩薩長遠修行的功德。偈頌接著指出,菩薩過去修習無數億善根,如今因緣成熟,所成就的福德利益普及群生。這使種種莊嚴供養有了明確的因緣:諸天不是單純因奇異瑞相而歡慶,也是稱歎菩薩久遠善行終於成熟,將能廣泛利益眾生。

往古修行 眾億善本 果報成熟 潤及群生

菩薩過去長遠修行所培養的善根,於降生因緣成熟時顯現廣大利益。善行的成果並非只為自身享受,也能潤澤眾生。

慶雲震樂 諸天散華 身放光明 晃晃昱昱 諸天吒歎 眾生歡喜 蒙佛神德 普嚴世界 金鳥諸龍 俱懷和協 天阿須倫 棄捨怨嫌 從白淨月 出清涼光 普為世間 滅愛憎火

吉祥雲氣與莊嚴音樂同時出現,諸天散花,菩薩身放燦爛光明,照耀四方。諸天發出讚歎之聲,眾生因蒙受佛陀殊勝德行的利益而心生歡喜,整個世界呈現莊嚴清淨的景象。原本可能相互對立的金鳥與諸龍,此時共同懷有和協之心;天眾與阿須倫也捨棄長久的怨嫌。偈頌最後以白淨明月放出清涼光明作為譬喻,讚歎菩薩降生能為世間止息愛憎烈火。明月之光使人感受清涼,正如慈悲智慧使被貪愛、瞋恨所逼迫的心逐漸得到安穩。金鳥與龍、天與阿須倫各自形成原有怨對的關係;如今共同和協,顯示菩薩降生瑞相中,怨害得以止息的殊勝利益。

金鳥諸龍 俱懷和協 天阿須倫 棄捨怨嫌

原本相互敵對者,因菩薩降生而捨棄怨嫌。這顯示慈悲與善德能成為止息對立、促進和合的力量。

從白淨月 出清涼光 普為世間 滅愛憎火

愛與憎如火,使眾生反覆受苦;清涼月光則譬喻慈悲智慧能止息心中的熱惱。

《今日修行觀照》

菩薩降生時,諸天龍神以種種方式恭敬護持,原本彼此敵對的眾生也捨棄怨嫌,共同歡喜。

反觀日常生活,人與人之間常因不同意見、利益衝突或過去的不愉快,而長久懷有怨恨。有時事情已經過去,心卻仍反覆回想,讓自己持續受到瞋恚煎熬。

怨恨若不止息,最先受到煩惱逼迫的,往往就是自己的心。

今日若想起曾經傷害自己的人,可以先觀察心中是否仍有強烈的憤怒。對方若有不當行為,仍須辨明是非,必要時保持適當距離;但不必一再以怨恨折磨自己。

同樣地,對自己喜愛的人,也應學習尊重,而不是以愛為名,要求對方事事順從。

七覺意中的正念與擇法,可以從這些生活經驗開始修習。當愛憎生起,知道它正在發生,再觀察隨順這個念頭會帶來什麼後果。

《慧照心得》

太子降生,行七步而宣示成佛之願;諸天護持,五趣眾生蒙受安樂。經文最後以清涼月光止息愛憎之火,使學僧深感慈悲與智慧的重要。

人往往因喜愛而執著,因不喜歡而排斥。喜愛時想要占有,失去時便生痛苦;憎恨時想要遠離,甚至希望對方受到傷害。

這兩種心念看似相反,卻都可能使人不得安穩。

菩薩所示的道路,不是只求眼前境界如意,而是使眾生認識生死苦因,學習止息貪愛與瞋恚。

修行若能使心少一分愛憎,多一分慈悲平等,便是在實際學習佛陀教法。

尊敬佛菩薩,不應只有禮拜與讚歎,更須反觀自己是否願意改變煩惱習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