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經》卷第一(6)〈菩薩累劫修行,觀察降生王族〉
菩薩處於兜術天宮時,以天眼觀察世間眾生的苦惱,憶念久遠以來所立的誓願。為求成佛、安穩眾生,菩薩曾在無數生中修習布施、持戒、忍辱、精進與智慧,即使遭遇艱難,也不退失求道之心。如今降生人間的因緣漸熟,菩薩觀察諸國王族,擇定適合託生的父母,準備履行利益眾生的本願。
處兜術宮時 以天眼普觀 睹眾生苦惱 追憶往古誓 本願安眾生 累劫勞求佛 生生遭艱難 不厭種德本 第一上祠祀 從發意以來 以金遍布施 惠施手成德
菩薩居於兜術天宮,以天眼普遍觀察世間,看見眾生仍在種種苦惱中流轉,因此追憶過去所立的誓願,要使眾生得到安穩。為了成就佛道,菩薩經歷長遠劫數,勤苦修行;即使在一生又一生中遭遇艱難,也不厭倦培植善法的根本。「第一上祠祀」讚歎菩薩殊勝的供養施與。自發起求佛道之心以來,菩薩廣以黃金布施,長久行惠施之事,成就善於施與的德行。菩薩修行的出發點,是看見眾生苦惱而願予安穩,並非只為取得個人的尊貴福報。
睹眾生苦惱 追憶往古誓 本願安眾生
菩薩觀察眾生所受苦惱,憶起自己過去所立的願。悲心與誓願相應,使長遠修行有了堅定方向。
從初種種施 聞者衣毛豎 頭目身手足 妻子所愛重 嚴駕名象馬 寶車垂真珠 若當合聚此 普地不容受 勤施聲雷震 如天降時雨 累劫以慧水 普潤飽眾生
菩薩從初發心以來,曾行種種難以想像的布施,所施之物包含頭、眼、身體、手足,以及妻子等至親所愛,也包含裝飾莊嚴的名象、駿馬、寶車與垂掛的真珠。這些施與有的涉及自身,有的涉及珍愛之人,有的屬於貴重財物。偈頌以極廣大的數量稱歎,若將歷劫所施之物全部聚集,大地也無法容納。菩薩勤行布施的聲譽如雷震動,施與如天降時雨,使眾生得到滋養。又以智慧之水經過累劫潤澤眾生,使其不只得到物質利益,也能受智慧法益。
若當合聚此 普地不容受 勤施聲雷震 如天降時雨
大地不能容納、雷聲遠震、時雨普降,皆用來讚歎菩薩布施數量廣大、持續不斷,利益及於眾生。
累劫以慧水 普潤飽眾生
智慧如水,能滋潤乾渴的生命。物質布施解除眼前匱乏,智慧教化則幫助眾生辨明善惡與苦因。
施酪池乳江 福山酥如泉 蜜塹石蜜積 普嚴飾此地 未曾違求者 與與無所逆 水灌受者手 喻於四大海 奉父母明師 慈心具種事 所施無涯限 成施度無極
菩薩施與酪、乳、酥、蜜與石蜜,偈頌以酪池、乳江、酥泉、蜜塹及石蜜堆積等形象,讚歎施物豐富,能使大地莊嚴。池、江、山、泉與塹各顯示布施數量廣大,並非要求將它們視為實際建造的池川山谷。對前來求助者,菩薩未曾輕易違逆,施與持續廣大。「水灌受者手」描述施與時以水灌手的行儀,所灌之水被比作四大海,顯示布施因緣無量。菩薩又恭敬奉事父母與明師,以慈心完成種種應作之事。對父母、師長的奉事與對眾生的施與,同屬所修善行。如此廣大無涯的布施,成就布施度無極。
奉父母明師 慈心具種事 所施無涯限 成施度無極
孝養父母、恭敬明師與慈心行事,皆是菩薩修學的重要表現。施與不只是捨出財物,也包含以實際行動盡應盡的責任。
所生守戒勝 沒命不穢禁 剃頭為沙門 髮積喻大山 生愚夫五欲 遭沒命危難 不動毀淨禁 具戒度無極 生得尊自由 未曾施人惡 截頭目手足 心定得忍辱
菩薩在多生之中守持殊勝戒法,即使面對死亡,也不願染污所受清淨禁戒。長久出家修道,剃除的頭髮累積之多,被譬作高大山岳,顯示出家修行次數深廣。即使出生於愚迷五欲的環境,或遭逢危及生命的艱難,菩薩仍不因恐懼而毀壞清淨戒行,成就戒度無極。又在生而尊貴、具有自由權勢時,不以地位施惡於人;即使遭遇頭目手足被截斷的傷害,仍能安定其心,成就忍辱。持戒重在防止身口惡行,忍辱則是在受到傷害或逼迫時,不任瞋恨摧毀善心。
所生守戒勝 沒命不穢禁
菩薩對戒法極為珍重,不因外在危難便輕易捨棄清淨行持。
生得尊自由 未曾施人惡
有權勢而不傷害他人,是修習戒行的重要表現。是否守戒,不只看人在受限制時如何行事,也要看其有能力支配他人時,是否仍能保持慈悲與節制。
情悟發求佛 逮進超九劫 彌勒等應先 勇猛出其前 貪慕深妙法 因身受慧義 入火投山巖 支節鐵針釘 十八法智慧 奉行無發勞 覺了一切原 度智無極岸
菩薩心意覺悟,發願求成佛道,精進修行,偈頌稱其勇猛超越九劫,本來應當在前的彌勒等,反而為其所超越。這是以修行精進與成佛次第,讚歎菩薩勇猛不退。菩薩深深愛慕微妙正法,為求智慧之義,曾經歷投火、投山巖及身體支節受鐵針釘刺等極苦之事。這些事蹟是對菩薩久遠修行的敘述,不可解作鼓勵傷害身體。偈頌又稱菩薩修習十八法智慧,奉行而不生疲勞厭倦,逐漸覺了一切法的根源,到達智慧度無極的彼岸。此處原典僅稱「十八法智慧」,未逐項列出名稱,因此不擅自補入其他法目。
情悟發求佛 逮進超九劫 彌勒等應先 勇猛出其前
菩薩求佛之志,並非停留在願望,而是以長久精進實踐。偈頌以超越九劫表明其勇猛殊勝。
覺了一切原 度智無極岸
智慧修學的方向,是逐漸覺了諸法根源,超越愚癡,不為顛倒知見所繫。
施戒忍進定 智慧江海淵 慈悲傷眾生 成喜悅光耀 毛孔雜色光 明動兜術宮 諸天懷疑集 肅敬禮菩薩 即時種種擊金鼓 任資賦與七覺籌 誰欲與吾降世間 故相延請法賓會
菩薩修習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所積善行如江海深廣。慈悲憐愍受苦眾生,成就喜悅光明。身上毛孔放出種種色光,照耀震動兜術天宮。諸天因見異相而聚集,心懷疑問,卻仍恭敬禮拜菩薩。菩薩擊起種種金鼓,並以七覺之籌勸進大眾,詢問誰願意共同降生世間,於是延請願意同行的法眾聚會。金鼓象徵宣告重大因緣,七覺籌則依偈頌文字,表明以覺道善法勸進有志同行者。菩薩不是只為自己選擇降生,而是在眾天面前宣示利益世間的心願。
施戒忍進定 智慧江海淵 慈悲傷眾生 成喜悅光耀
布施、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相互成就,菩薩以深廣修行為基礎,生起利益眾生的慈悲與喜悅。
光從兜術照四方 樂役力渚閻浮提 即敕侍臣卿月猛 汝識世間大國王 何國可託生 不違古典制 應遭遇菩薩 奉順佛言教 對曰唯聖聽
菩薩光明從兜術天宮照向四方,目光轉向將要降生的閻浮提人間,隨即命令侍臣月猛,詢問他是否知道世間有哪些大國王,並希望尋得適合託生、符合古來所傳規制、能與菩薩因緣相應且奉順佛教的王家。月猛恭敬回答,請菩薩聽取自己的稟告。這些問答說明菩薩開始審慎觀察降生因緣,而不是任意選擇一處出生。
何國可託生 不違古典制
降生的選擇包含國土、王族及因緣等條件。菩薩詢問侍臣,顯示此事依一定次第審察。
有大豪尊王 有王名善求 典主王舍城 婆羅奈城主 王名曰善猛 蝎國王百才 鬱禪王名巢 光燄王留生 又王名勇武 王善臂之子 又名白雪王 是八大王有名聞 不審為可託生不 曰有是王穢不真 遍更察觀真正者 思惟斯須曰更有 轉輪王種壽興後 王最盈後名師子 其子白淨釋中尊 善妙稱吾意 應託生為子
侍臣依次報告世間具有聲望的大王,包括王舍城主善求、婆羅奈城主善猛、蝎國王百才、鬱禪王巢、光燄王留生、勇武王、善臂之子及白雪王,共為八位有名聞的國王,詢問是否適合菩薩託生。菩薩認為這些王族仍有不純淨、不相應之處,要求繼續觀察真正合宜者。經過思惟,菩薩指出另有轉輪王種姓相續,其後裔中有王名師子,師子之子白淨王是釋族中的尊者,德行善妙,符合自己的降生心意,因此決定託生為其子。這裡完整保留先列八王、再加審察、最後擇定白淨王的次第;不能將前列諸王誤寫為已獲選的降生父族。
曰有是王穢不真 遍更察觀真正者
菩薩未因八位國王已有聲望便立即決定,而是要求重新觀察,尋求真正相應的因緣。
其子白淨釋中尊 善妙稱吾意 應託生為子
菩薩最後選定白淨王為降生之父,為後續降胎因緣確立王族。
《今日修行觀照》
許多人願意行善,卻常因一時熱心,沒有衡量自身能力與實際因緣,最後難以持續。菩薩累劫修行,不只具有廣大誓願,也有長久布施、持戒、忍辱、精進與智慧的實踐。
當我們想要幫助別人,可以先觀察對方真正需要什麼,而不是只給予自己想給的東西。若有人需要生活協助,便在能力範圍內提供實際幫助;若有人正受煩惱困擾,則以耐心傾聽,不急於責備。
善願要能長久,須有智慧,也須有持續實踐的力量。
面對父母、師長與共同生活的人,也應練習減少自我中心。以恭敬言語相待,盡自己應盡的責任,遇到不同意見時不急於爭勝。
今日亦可觀察自己是否因做了一件善事便生自滿,或因行善未獲回報便心生不悅。若有這些念頭,便應回到布施的清淨本意。
《慧照心得》
菩薩在兜術天宮觀察眾生苦惱,首先憶念的,是自己久遠以來安穩眾生的誓願。
這使學僧深感,修行的願若只停留在口中,便難以成為真正的力量。願意布施,還要實際捨得;願意守戒,還要在誘惑面前自我節制;願意忍辱,還要在受到委屈時守住善心。
菩薩經歷累劫艱難,仍不厭倦修習善法。反觀自己,往往才遇到少許障礙,便可能生起退意,更應珍惜當下可以用功的因緣。
願心要靠行持成就,慈悲要在待人處事中實現。
降生之前,菩薩又審慎觀察王族與國土。這使人明白,有廣大慈悲,也要有辨別因緣的智慧,不是憑一時熱心便能成辦一切。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