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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卷第一(5)〈法藥破愚癡,甘露永離生死〉

學僧 釋慧照

生死流轉中的眾生,長久被愚癡與煩惱纏縛,雖有求樂之心,卻往往不知道真正離苦的方法。佛陀以智慧破除無明,以慈悲調伏難化眾生,又以甘露良藥譬喻能止息生死苦患的正法。經中透過多種譬喻,顯示世間福樂不能令人永遠免除老病死,唯有依正法修行,才能趣向究竟安穩。

無量生死堅纏裹 愚癡之賊蔽其目 佛以言箄智慧藥 決除鬱鞞迦葉賊 是三人等塵甚厚 假令聲聞如恒沙 無有能動其毛者 唯佛濟使睹道明

眾生經歷無量生死,長久受到堅固煩惱纏繞,愚癡如盜賊,遮蔽智慧之眼,使人不能認清正道。佛陀以善巧言教作為醫療之具,以智慧之藥對治無明,使鬱鞞迦葉等原本受深厚塵勞障蔽的人得以開悟。偈頌指出這三人的煩惱極其深重,即使有如恒河沙數的聲聞,也難以使其稍有動搖;唯有佛陀能以殊勝教化令其見到正道。這是稱歎佛陀調伏難化者的智慧與能力,不能因此認為一切聲聞的修行毫無作用。

愚癡之賊蔽其目 佛以言箄智慧藥

愚癡使人看不清楚自身煩惱及行為的後果,如同眼目被遮蔽。佛陀以言教與智慧為藥,幫助眾生辨明迷惑的根源。

容貌甚憍慢 因寶黼黻服 迸沙最矜高 見佛屈修禮 頭如戴火焰 牙長眼正赤 怒則擲火燒 佛降阿臘鬼 龍王懷毒怒 雹害魔竭國 佛動地崩山 威勢滅龍毒

迸沙因容貌及珍寶華服而生憍慢,自視甚高,然而見到佛陀之後,仍屈身修禮。此處以先前矜高與見佛禮敬的對比,顯示佛德能使驕傲者轉而恭敬。另有阿臘鬼,頭上如戴火焰,牙齒長大,雙眼赤紅,發怒時便投擲火焰焚燒。佛陀能將這樣凶暴的鬼神降伏。又有龍王心懷毒怒,以冰雹危害魔竭國,佛陀示現動地崩山的威勢,消除龍王毒怒的力量。這些事蹟分別寫出憍慢、凶暴與毒害三種不同情形,不宜混作同一人物或同一事件。

迸沙最矜高 見佛屈修禮

一個人即使具有尊貴身分、端正容貌與華美衣飾,仍不應因此輕慢他人。能夠捨棄憍慢而生恭敬,是心行轉變的重要表現。

龍王懷毒怒 雹害魔竭國 佛動地崩山 威勢滅龍毒

龍王因毒怒而危害國土,佛陀則以威德止息其侵害。修學此義,應認識瞋恚可能從內心情緒發展成傷害他人的行為。

佛猶大象王 入生死華池 踐蹈塵勞草 佇立泥洹中 佛導度生死 如牛渡流河 眾生渡至今 如群牛隨導 佛如八解池 生法芙蓉花 天人如蜂集 服香則離苦

佛陀如威德具足的大象王,進入生死華池,踐踏其中的塵勞草,最後安立於泥洹之中。華池譬喻眾生所在的生死世界,池中塵勞草象徵覆障身心的煩惱;大象王能踏過障礙,顯示佛陀不為煩惱所困。佛陀又如率先渡河的牛,帶領群牛越過流水;眾生依循佛陀所示道路,得以逐漸渡越生死。佛陀也被譬作八解脫之池,池中生出正法芙蓉花,天人如蜜蜂聚集,受用花香而得離苦。池水、蓮花、蜜蜂與花香各有意義:八解脫顯示清淨修證,法花顯示正法利益,天人如蜂表示前來求法,受香離苦則譬喻聞法修行而得安穩。

佛導度生死 如牛渡流河 眾生渡至今 如群牛隨導

佛陀不只自己越過生死,也為眾生開示可依循的修行道路。跟隨導引,仍須自己實際前行,才能渡過河流。

諸天聞海水 底有不死藥 以海大龍王 纏繞須彌山 諸天阿須倫 攬海至千歲 設若干方便 盡力甚勤苦 引萬種藥精 進令水上凝 謂是不死藥 接盛以金瓶 服者不永壽 不離老病死 意謬持神藥 轉輪無邊際

諸天聽聞大海深處有不死之藥,便以海中大龍王纏繞須彌山,與阿須倫共同攪動大海,長達千歲。他們運用種種方法,竭盡力量,使萬種藥物精華凝聚浮出海面,認為這便是不死神藥,於是以金瓶盛取。然而,服用者仍不能永遠長壽,也不能免除衰老、疾病與死亡。這一譬喻指出,即使依靠強大力量、長久勤勞與珍貴藥物,也無法從根本解除生死之苦。諸天與阿須倫共同攪海,是求取長生的努力;龍王與須彌山,是攪海所依的巨大力量;千歲勤苦,表示求藥過程艱難;萬藥精華與金瓶,顯示其對神藥的珍重。然而結果仍不免老病死,正指出世間延壽之法與究竟解脫不同。

服者不永壽 不離老病死 意謬持神藥 轉輪無邊際

諸天雖得到自認能使生命不死的藥物,卻仍受老病死限制。若誤認世間方法能令生死永遠止息,便不能真正解決苦的根源。

佛以七覺意 慧力攬大海 圍繞以滅定 引以精進力 致出甘露藥 永安滅老病 最樂滅眾苦 服者離生死

與諸天求取世間不死藥不同,佛陀以七覺意與智慧力量攪動大海,以滅定為圍護,以精進之力持續修行,取出真正能止息生死苦患的甘露法藥。七覺意即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與捨,是趣向覺悟的重要修行法。慧力能辨明苦因,精進使善法不斷增長,定能令心安穩。所稱甘露不是可供飲用的物質藥液,而是譬喻能使貪愛止息、超越生死的解脫之法。經文以永安、滅老病、滅眾苦、離生死,讚歎佛陀所證法藥的究竟利益。

佛以七覺意 慧力攬大海 圍繞以滅定 引以精進力

智慧、定與精進不是彼此分離的修學。能以正念觀察身心,以智慧辨明善惡與因果,持續精進而不退轉,才能使修道漸趨成熟。

致出甘露藥 永安滅老病 最樂滅眾苦 服者離生死

甘露法藥指向止息苦因的解脫,不是使有為色身永遠不衰老,而是超越使眾生不斷流轉的生死繫縛。

佛明喻日不亂精 盛喻月滿而不寒 樂過六天而消欲 燄如盛火無所燒 法甚微妙德行具 眾善伏藏稱福聚 普集天人之善好 歎視佛德無厭足 光耀如日明如月 悅目如華聲雷震 步如象王忍如地 普勝世間佛獨最 如是無量清妙歎 眾聖窮劫不能盡 況吾愚淺欲究竟 猶無舟船欲渡海

佛陀智慧明朗如日,卻不受日光所譬的擾亂;德相圓滿如滿月,卻沒有寒冷之患;安樂超越六欲天的享受,而不受欲望支配;威德如盛火熾烈,卻沒有焚燒傷害。這些對比讚歎佛陀具足殊勝功德,而不受世間相應過患所限制。佛法微妙,德行圓滿,眾善聚集如豐厚寶藏,故稱福聚。天人種種善妙之德,皆不能窮盡佛陀殊勝。佛陀光明如日月,容貌令人歡喜如鮮花,聲音如雷震而能使人聞法,步行如大象王般安穩,忍辱如大地般廣大。這些譬喻分別讚歎光明、莊嚴、音聲、威儀與忍辱。即使眾聖經歷長劫,也難以說盡佛德。金剛力士自認智慧淺薄,若想窮盡稱歎,如同沒有舟船卻想渡越大海,顯示對如來功德的謙遜與敬重。

步如象王忍如地 普勝世間佛獨最

大象王行步安穩,大地能承受種種負荷,以此譬喻佛陀威儀與忍辱的殊勝。修行者雖不能立即成就佛德,仍可從安住身心、培養忍辱開始學習。

眾聖窮劫不能盡 況吾愚淺欲究竟 猶無舟船欲渡海

佛德廣大難盡,稱歎者不以自身言辭為究竟,而以謙遜心承認能力有限。

諸天皆叉手 懷悅謂金剛 願佛下兜術 即受許為說

諸天聽聞金剛力士稱歎如來功德,皆合掌叉手,心懷歡喜,向金剛力士提出請求,希望他繼續宣說佛陀從兜術天下降的因緣。金剛力士接受這項請求,答應為諸天敘說。這顯示稱歎佛德之後,諸天又進一步希望認識佛陀降生世間的因緣。下一品即依此請求,敘述菩薩處於兜術天宮時,如何觀察眾生苦惱、追念本願,進而決定降生人間。

願佛下兜術 即受許為說

諸天並未滿足於聽聞佛德的讚歎,而是繼續請問佛陀降生因緣,顯示恭敬心能引發更深入的聞法意願。

《今日修行觀照》

人總希望自己健康、安穩、長壽,也常想尋找能使生活永遠順遂的方法。然而身體會變化,親近的人會離別,財物與地位也不能永遠保持。

諸天費盡千歲之功,尋得自認能使生命不死的神藥,最後仍不能免除老病死。這使人明白,世間再珍貴的物品,也不能代替解脫生死的智慧。

照顧生命固然重要,更要照顧這顆不斷生起貪愛與憂苦的心。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總想抓住不會改變的安樂?當身體不適、事業不順或人際關係變動時,是否立即生起強烈抗拒?

無常不是要人放棄努力,而是勸人清楚認識世間條件的限制。該照顧身體時認真照顧,該盡責任時如實盡責,同時學習不將一切暫時所得執為永恆。

《慧照心得》

諸天攪海求不死藥,費盡千歲之力,仍不能免於老病死。佛陀以七覺意、智慧與精進取出甘露法藥,所示的卻是超越生死苦患的道路。

世間人多半希望把喜歡的事物留得更久,卻很少追問:為什麼心總是不滿足?為什麼明知一切無常,仍不願接受變化?

若只想改變外在環境,而不願認識自己的貪愛,憂苦便可能一次又一次生起。

真正的法藥,不是使一切世間境界永遠如願,而是使心逐漸不再被貪愛與愚癡繫縛。

修行應從願意認識苦因開始。看見自己的貪著,不必掩飾;看見自己的瞋恚,應即時防護;知道有所不明,便繼續聞法思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