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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卷第一(4)〈正見慈悲調伏眾生,八法不能染〉

學僧 釋慧照

佛陀以智慧破除塵欲,以堅固道心超越煩惱,對供養與毀謗、安樂與困苦,皆能保持清淨平等。經中藉由佛陀所受的不同境遇,顯示真正的解脫不依賴外在環境是否順遂,而在於貪愛與瞋恚已不能擾亂其心。佛陀又以慈悲調伏難化眾生,使受苦者得聞正法,開啟離苦之門。

震三千世界 慧熾燒塵欲 猶如軍被燒 施戒忍進定 慧信及堅固 守志不移動 猶眾川歸海 世清空中明 十方普蒙安 心一定堅固 思惟世起滅 以得金剛心 壞碎塵勞山

佛陀以智慧熾盛之力燒除塵欲,如軍隊遭烈火焚燒而失去侵害能力。前述魔軍雖以種種煩惱來攻,終不能勝過清淨法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智慧、信心與堅固志願,共同成就不動搖的修行力量。眾多河流歸入大海,譬喻諸善法匯集而成廣大功德。當塵欲止息,世間如晴朗天空,十方蒙受安穩利益。佛陀以堅固定心觀察世間生起與滅去,成就如金剛般不可動搖的智慧,擊碎高大堅固的塵勞之山。

心一定堅固 思惟世起滅 以得金剛心 壞碎塵勞山

心能安定,才能深入觀察一切有為境界的生滅變化。金剛心與塵勞山形成對比,指出智慧堅固時,煩惱雖深厚,仍可被破除。

以佛眼觀見 三千界如鏡 外學諸神仙 久學無所覺 一切智無師 名諸師之師 強慧金剛觜 潰壞癡堅卵 脫出愚冥獄 陵無為清虛

佛陀以佛眼觀察三千世界,如同明鏡照見其中事物,顯示其智慧明澈廣大。其他修習外道學術的神仙,雖然長久學習,仍未能覺悟佛陀所證之道。佛陀無須依靠他人教授而成就一切智,因此稱為諸師之師。強大的智慧如金剛般堅利的鳥喙,能啄破愚癡形成的堅固卵殼,使受困其中者得以出離。愚冥獄表示無明束縛眾生,使其長久不能見到解脫之路;佛陀破除愚癡牢獄,超越而趣向無為清淨之境。

強慧金剛觜 潰壞癡堅卵 脫出愚冥獄 陵無為清虛

卵殼之喻,指出愚癡將眾生封閉於錯誤知見之中。只有以智慧破除無明,才能由幽暗轉向清明。

天上食甘露 食隨蘭馬麥 不甘著天味 不患厭馬麥 調達怒放石 羅云立其前 俱以慈眼視 見毒栴檀等

佛陀即使享用天上甘露般的飲食,也不因美味而生貪著;即使食用隨蘭馬麥,也不因此嫌厭困苦。天味與馬麥形成鮮明對照,顯示佛陀不因飲食的優劣而起愛憎。調達因憤怒而放石傷害佛陀,羅云則站立佛陀面前;兩者所呈現的境遇不同,佛陀卻都以慈眼觀看,如同看待毒物與栴檀,不因其差別而生瞋愛。毒物令人畏避,栴檀令人喜愛,此喻突顯佛陀面對相違境界而保持平等慈心。

不甘著天味 不患厭馬麥

美味現前不貪著,粗劣飲食也不嫌厭,顯示佛陀已不受感官喜惡支配。

俱以慈眼視 見毒栴檀等

面對加害與親近者,佛陀不因境界差別而失去慈悲。平等慈心不是認同傷害行為,而是不讓瞋恨污染自己的心。

外學所誹謗 天人所稱嘆 於二意不動 猶口吹須彌 名聞三千世 佛是普世師 好首所虛謗 心等無喜慼 愚利衰毀譽 若稱譏苦樂 八法不能染 猶如水蓮花

外道學者誹謗佛陀,天人則稱歎佛陀,面對兩種相反的言語,佛心皆不動搖。這如同以口吹動須彌山,風力不足以撼動山體。佛陀名聞三千世界,為普世導師,即使好首加以虛妄毀謗,佛陀仍保持平等心,沒有因稱讚而歡喜貪著,也沒有因毀謗而憂慼怨恨。利與衰、毀與譽、稱與譏、苦與樂,合為世間八法。世人常因利益而歡喜,因損失而憂惱;受到讚譽便生自滿,遭逢譏毀便起憤怒。佛陀已不受這八種境界染污,如蓮花生於水中而不為水所沾染。

愚利衰毀譽 若稱譏苦樂 八法不能染 猶如水蓮花

八法雖在人生中不斷出現,卻不必成為貪愛與瞋恚的根源。佛陀以清淨平等心面對,顯示解脫者不再為世間得失所轉。

天上人間樂 視皆為不實 觀世如愚戲 有形皆空無 三惡趣眾生 開其難開門 空三惡趣獄 導天人無為 經趣度三世 縛阿須倫憍 勸導眾善本 雨三寶於世

佛陀觀察天上人間的種種快樂,明白它們不能作為永恆可靠的依止,因此說為不實。世間眾生隨境界追逐喜樂,如同沉迷戲樂而不能看清其變化。凡有形相之法,皆不能執為恆常不變的實體。佛陀為墮入三惡趣的眾生開啟難開之門,使受苦者有機會遠離惡趣之苦,並引導天人趣向無為解脫。偈頌稱歎佛陀智慧通達三世,能調伏阿須倫的憍慢,勸導眾生修習善根,將佛、法、僧三寶的利益普施世間,如甘雨潤澤大地。

三惡趣眾生 開其難開門 空三惡趣獄 導天人無為

佛陀教化不以眾生身分高下而有差別。受苦者需要出離苦因,享樂者同樣需要認識世間無常,才不會因暫時安樂而忘失修道。

往古轉輪王 自在於四方 於己不自從 免死至無為 佛修種種業 治理法空城 濟脫塵勞賊 將至無為城 日明照晝不及夜 不曜天上三惡趣 佛光晝夜三千世 及至一切眾生心

往古轉輪王雖能自在統治四方,卻不能憑藉王權使自己免於死亡,也不能因此到達無為解脫。佛陀則經過種種修行,以正法治理清淨法城,救度受塵勞賊侵害的眾生,引導他們趨向無為之城。塵勞如賊,奪去眾生安穩;正法如城,提供修道的護持;無為之城則譬喻煩惱止息的解脫境界。世間太陽只能照明白晝,不能照耀黑夜,也不能遍照天上與三惡趣;佛陀智慧光明則被讚為晝夜普照三千世界,並能照入一切眾生之心,使迷惑者得見正道。

日明照晝不及夜 不曜天上三惡趣 佛光晝夜三千世 及至一切眾生心

日光能照亮外在形色,佛法的智慧光明則能使人認識內心煩惱與苦的根源。此為以世間光明比喻佛陀教化的殊勝。

佛神妙暉常盛明 千萬無數難可喻 月之盛明十五日 其暉曜夜無益晝 天帝懷憂悴 壽命臨終沒 垂退失天福 詣佛還見諦 日月世眼目 阿須倫所嬈 佛慈濟世間 救令不遭厄

佛陀神妙光明恆常盛大,即使用千萬種譬喻也難以說盡。十五日的滿月雖然光明圓滿,卻主要照耀黑夜,不能代替白晝太陽的作用。佛陀智慧光明則被讚為超越日月的局限。天帝在壽命將盡、天福即將失去時,心懷憂愁,前往佛陀處,重新得見真諦。日月雖是世間重要的光明依止,仍可能受到阿須倫侵擾;佛陀則以慈悲救護世間,令眾生免於危厄。這些對比指出,世間尊貴、光明與福樂仍有變動,唯有正法能引導眾生認識生死,趣向安穩。

天帝懷憂悴 壽命臨終沒 垂退失天福 詣佛還見諦

即使享有天界福樂,也不能免於壽命與福報的變化。天帝於危急時求見佛陀,顯示認識真諦的重要,超過暫時的尊榮。

憂煙想如焰 樂欲如服藥 愛著喻盛火 佛滅以法水 懷恚甚怒害 飲醉狂惑亂 鴦崛魔醉象 佛以慈制伏

憂愁如煙,妄想如火焰,欲樂如藥物,愛著則像熾盛大火。煙能遮蔽視線,譬喻憂愁使心昏暗;火焰搖動熾熱,譬喻妄想與愛著持續擾亂身心。欲樂如服藥,指出眾生可能將暫時舒適當成真正治苦之方,卻未必能從根本止息苦因。佛陀以正法之水滅除愛著烈火,也以慈悲調伏懷恚、怒害、醉亂而難以教化的眾生。偈頌舉鴦崛與魔醉象為例,顯示佛陀面對凶暴與危害,不以同樣的怒害回應,而以慈悲智慧降伏。

愛著喻盛火 佛滅以法水

愛著如烈火,不斷索求更多燃料;若只依欲望尋求滿足,往往使貪求繼續增長。以法水滅火,是以智慧觀察貪愛過患,學習捨離執著。

鴦崛魔醉象 佛以慈制伏

面對凶暴者與危險境界,佛陀以慈悲調伏,顯示正法不以怨恨增長怨恨,而以清淨智慧止息危害。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生活少不了得失、稱譏與苦樂。有人讚歎,心便歡喜;有人批評,心便不安。事情順利時,容易以為一切可以掌握;遭逢變故時,又可能陷入憂慮。

佛陀以蓮花不染水譬喻清淨心,使人明白修行並非要求世間永遠沒有變化,而是學習不被變化牽引。

境界可以有順逆,心卻不必隨著順逆而生貪瞋。

當別人稱讚自己,可以歡喜接受善意,但不因而輕慢他人。當受到批評,可以冷靜分辨其中是否有值得改進的地方,而不急著反擊。

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人,也應分清行為的是非與心中的怨恨。對傷害行為需要適當制止,但不必以仇恨作為回應。

《慧照心得》

佛陀面對天上甘露與粗劣馬麥,心不生貪厭;面對誹謗與稱歎,也不為毀譽所動。

這使學僧想到,修行最容易看出功夫的地方,往往不是一切順利之時,而是遭遇不如意的當下。

受到讚歎時,能否不生憍慢?受到委屈時,能否不懷怨恨?面對利益時,能否守住清淨?遇到失去時,能否正觀無常?

心若仍隨八法奔走,就應繼續用功,不能以懂得經文便自認已得自在。

真正的安穩,不是永遠得到自己喜歡的境界,而是逐漸不受貪愛與瞋恚束縛。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