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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2・佛所行讚

《佛所行讚》卷第五(25)〈力士人天莊嚴佛身修最後供養・迦葉誠願得見佛足然後火燃〉

學僧 釋慧照

力士們見如來長眠,悲痛之中仍依恭敬心辦理最後供養。有人號咷,有人默默感傷,有人投身於地,也有人安住禪思;不同的人以不同方式承受失去世尊的悲痛。大眾以金銀寶輿、香花、寶帳、幢幡、華蓋與種種伎樂莊嚴佛身,人天共同供養。佛身被迎入城中,受士女長幼最後禮敬,之後送往過去諸佛滅度支提之處,以牛頭栴檀與諸名香木安置荼毘。火三度不能燃起,原來大迦葉正從王舍城趕來,發願先得親見世尊、禮佛雙足。迦葉與眷屬到後悲歎瞻顏、敬禮佛足,最後火才燃起,顯示最後一位大弟子的敬佛因緣圓滿之後,荼毘才真正開始。

彼諸力士眾 或悲泣號咷 或密感無聲 或投身[跳-兆+辟]地 或寂默禪思 或煩冤長吟

那些力士面對佛陀入涅槃,各自顯出不同悲態:有人放聲悲泣,有人內心悲感卻沒有出聲,有人因悲痛而投身於地,有人默然禪思,也有人因憂苦纏心而長聲吟歎。

原文沒有把所有人的反應寫成同一種樣子,而是如實呈現眾人在巨大失落前的不同表現。有的人情緒外顯,有的人沉默承受,也有人把悲痛帶入觀照之中。

或悲泣號咷 或密感無聲

悲傷不一定只有一種表達。有人需要哭出來,有人只是靜靜感受;外在聲音大小,不能單獨判斷內心敬愛深淺。

或寂默禪思 或煩冤長吟

在悲痛中仍有人選擇禪思,表示正法仍能成為面對失去的依止;也有人尚在強烈憂惱中長聲歎息,顯示各人修證與承受力不同。

辦金銀寶輿 香花具莊嚴 安置如來身 寶帳覆其上 具幢幡華蓋 種種諸伎樂 諸力士男女 導從修供養

力士眾準備金銀寶輿,以香花莊嚴,將如來身安置其中,又在上方覆以寶帳。

幢、幡、華蓋都齊備,並以種種伎樂作供養。力士中的男女大眾前後導從,共同修最後的恭敬供養。

佛在世時不以世間莊嚴自求享受,如今弟子卻以最尊重的方式莊嚴佛身,這不是為佛增加功德,而是眾生以自己能做的方式表達知恩與敬仰。

香花具莊嚴 安置如來身

如來已入大寂,不再需要世間香花;供養的意義落在供養者自身,以最清淨恭敬心追念佛德。

諸力士男女 導從修供養

不是少數人私下完成,而是力士男女共同參與。佛恩遍及眾生,最後供養也成為整個群體共同表達敬意的行動。

諸天散香花 空中鼓天樂 人天一悲歎 聲合而同哀

不只是人間力士供養,諸天也從空中散下香花,並奏起天樂。

人與天共同悲歎,聲音交會在一起,同為佛入涅槃而哀感。

人天一悲歎 聲合而同哀

佛的教化超越單一人群,因此最後的悲感也遍及人天。這不是只屬於一城一族的喪失,而是廣大眾生共同失去導師。

入城見士女 長幼供養畢 出於龍象門 度凞連河表

佛身被迎入城中,城內士女無論長幼,都得以修最後供養。

等到城中供養圓滿,隊伍便從龍象門出城,渡過凞連河,繼續前往荼毘之處。

長幼供養畢

從年長者到年幼者,都有最後禮敬如來的機會。佛入滅不是只讓出家弟子悲感,整個城中大眾都共同參與最後供養。

到諸過去佛 滅度支提所 積牛頭栴檀 及諸名香木 置佛身於上 灌以眾香油 以火燒其下

大眾將佛身送到過去諸佛滅度支提之處,在那裡堆積牛頭栴檀與種種名貴香木。

如來身被安置在香木之上,又以種種香油灌注,依禮準備荼毘,最後從下方點火。

到諸過去佛 滅度支提所

如來最後荼毘所在,與過去諸佛滅度因緣相連,使此事不只是一位導師的葬儀,也顯示諸佛住世教化皆有終盡。

積牛頭栴檀 及諸名香木

以最上香木供養佛身,表達大眾對如來無上德行的敬重。供養莊嚴,不是要挽回無常,而是以恭敬接受因緣已盡。

三燒而不燃 時彼大迦葉 先住王舍城 知佛欲涅槃 眷屬從彼來

大眾三次點火,火卻始終不能燃起。

此時大迦葉原本住在王舍城,知道佛將入涅槃,便帶著眷屬趕來。

荼毘之火遲遲不燃,正與大迦葉尚未到達的因緣相應,為他保留最後親見世尊的機會。

三燒而不燃

不是一次偶然未燃,而是三次皆不能燃起,使大眾知道荼毘尚有未圓滿的因緣。

時彼大迦葉 先住王舍城 知佛欲涅槃 眷屬從彼來

大迦葉得知佛將入滅後立即趕來,顯出弟子對最後一見與最後禮敬的深重心願。

淨心發妙願 願見世尊身 以彼誠願故 火滅而不燃

大迦葉以清淨心發起深願,希望在如來荼毘以前,仍能親見世尊之身。

因其誠懇願力,荼毘之火熄滅而不能燃起,讓最後見佛的因緣得以保留。

淨心發妙願 願見世尊身

這個願不是為滿足好奇,而是弟子對大師最後一次敬禮的願望。清淨心使這份願沒有世俗佔有,而以恭敬知恩為本。

以彼誠願故 火滅而不燃

原文把火不燃直接連到大迦葉的誠願。直到這項弟子最後禮佛因緣完成,荼毘才繼續進行。

迦葉眷屬至 悲歎俱瞻顏 敬禮於雙足 然後火乃燃

大迦葉終於與眷屬到達。他們一同悲歎,瞻仰如來最後容顏,並恭敬禮拜佛的雙足。

直到這最後禮敬完成之後,荼毘之火才真正燃起。

悲歎俱瞻顏 敬禮於雙足

大迦葉最後不是來求佛再說什麼,而是完成一位弟子對師長的最後敬禮。見顏、禮足,使這段師徒住世因緣得到最後圓滿。

然後火乃燃

火在大迦葉禮佛以後才燃,原文清楚把兩件事前後相接。最後應完成的弟子禮敬已完成,荼毘便不再等待。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直接的提醒,是「不要把感恩留到最後」。力士們、城中長幼、大迦葉都在佛入滅後盡最後供養,而我們平常面對仍在身邊的人,常常反而把感謝拖著不說。

可以想一位真正幫助過自己的人:有沒有一句感謝一直沒有說?有沒有一件應該報恩的事一直沒有做?若因緣還在,就不要等到只能追念。

大迦葉的「願見世尊身」也讓人看見,真正深的師徒情並不妨礙正見。知道佛已入滅,仍願完成最後禮敬;禮敬完成後,也接受火真正燃起。

珍惜不是要求因緣停住,而是在因緣還有最後一刻時,不讓自己留下可以避免的遺憾。

悲傷本身也有不同樣貌。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禪思。不要急著用自己的方式衡量別人的悲傷,也不要因自己仍有悲感就認為沒有修行。

《慧照心得》

讀到「三燒而不燃」,會感受到這段最後因緣仍在等待大迦葉。不是等待佛再回來,而是等待一位大弟子完成最後禮敬。

這使我想到,修行中的感恩不是附帶的情緒,而是很重要的德行。大迦葉已知道佛將涅槃,仍從王舍城趕來,只為再見世尊、禮佛雙足。

力士們用金銀寶輿、香花、寶帳、幢幡與華蓋供養,而大迦葉最後所做的,只是瞻顏、禮足。外在形式雖不同,核心都是恭敬。

最後「然後火乃燃」,讓整個住世色身的因緣真正走到終點。佛不再以身相留世,弟子能繼續留住的,只剩正法與自己的行持。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