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所行讚》卷第五(15)〈佛遺教以波羅提木叉為師・淨戒建立正受智慧解脫根本〉
須跋陀羅已成為世尊最後所度弟子,先佛入於涅槃。初夜過後,月明星朗,林間寂靜無聲,世尊在最後之夜對諸弟子生起大悲,開始留下重要遺教。佛身即將不住世,弟子往後真正應恭敬依止的是波羅提木叉;戒如長夜明燈,又如貧人所得大寶。從清淨身口、遠離不相應的治生與術數,到飲食知量、不積聚資生,佛將戒直接安立為眾戒之根、解脫之本;戒若不斷,正受與真實智慧便有生起之處,乃至由此趣向究竟。
佛以初夜過 月明眾星朗 閑林靜無聲 而興大悲心 遺誡諸弟子 吾般涅槃後 汝等當恭敬 波羅提木叉
初夜已過,月色明亮,群星朗然,閑靜林中沒有雜亂聲響。就在這最後之夜,佛對弟子生起大悲之心,留下入滅後應當奉行的教誡。
佛首先告訴諸弟子,自己般涅槃以後,應當恭敬波羅提木叉。佛身雖將離世,戒法不能因此被輕忽;弟子仍須在戒的規範中安住自己的身口行為。
吾般涅槃後 汝等當恭敬 波羅提木叉
如來即將入滅,第一個明確交付的依止便是波羅提木叉。佛不讓弟子因失去色身依止而失去修行準則,而是把戒放到極重要的位置:佛雖不再住世,戒仍應受到恭敬奉持。
即是汝大師 巨夜之明燈 貧人之大寶 當所教誡者 汝等當隨順 如事我無異
佛明說,波羅提木叉就是弟子往後的大師。漫長黑夜中,人若沒有燈,就難以辨路;戒如明燈,使人在煩惱與欲望昏暗時知道什麼可行、什麼應止。
戒又如貧人所得的大寶。貧者若得珍寶,便能離開困乏;修行者若能守戒,也得到極珍貴的依靠,不再任由身口造業使自己陷入更深苦患。
凡戒所教誡的,弟子都應隨順奉行,如同佛仍在眼前、親自教導一般,不因佛入滅便放寬自己。
即是汝大師 巨夜之明燈 貧人之大寶
「大師」指出戒能繼續引導弟子的行為;「明燈」指出戒能在昏暗中辨別方向;「大寶」指出戒不是束縛,而是修行者最珍貴的保護與資糧。
汝等當隨順 如事我無異
佛入滅後,是否仍依戒而行,正是對佛教誡是否真正恭敬的考驗。若只有佛在眼前時才守,佛一不在便放逸,就還沒有把法真正安住於心。
當淨身口行 離諸治生業 田宅畜眾生 積財及五穀 一切當遠離 如避大火坑
佛接著教弟子先清淨身與口的行為,不使身口成為造作不善的工具。
出家修道者應遠離種種治生經營,不把心力投入田宅產業、畜養眾生、積聚財物與五穀。這些事情容易使心被所有、經營、增長與護持財產所纏縛,偏離出家求解脫的方向。
佛以逃避大火坑來形容應遠離的程度。火坑一旦墮入便受燒害;若讓經營、積聚與佔有不斷增長,也可能使出家心重新被世俗欲望所燒。
當淨身口行
戒先落在可以實際看見的身行與語言。心念雖細,身口造作卻能直接形成業與影響他人,因此清淨身口是非常切實的起點。
積財及五穀 一切當遠離 如避大火坑
對出家修行而言,積聚本身容易引發守護、計較、得失與執取,所以佛用「大火坑」作強烈譬喻。不是財物本身會燃燒,而是對財物的經營與執取可能重新燃起貪愛。
墾土截草木 醫療治諸病 仰觀於曆數 步推吉凶象 占相於利害 此悉不應為
佛又列舉多種出家弟子不應從事之事:墾土、截斷草木,從事醫療治病,仰觀曆數,推算吉凶徵象,占相判斷利害,這些都不應作為出家修行的事業。
這些事情有的屬於世俗生計,有的牽涉術數、推算與占相;佛將弟子的方向收攝回解脫之道,不使修行生命轉向依靠吉凶術數、外在推算或世俗技能而建立。
仰觀於曆數 步推吉凶象 占相於利害 此悉不應為
佛直接把吉凶推算與占相列為不應從事。修行的安全不建立在預測吉凶,而在戒行、正見與正業;若行為不正,即使知道吉凶也不能代替因果。
節身隨時食 不受使行術 不合和湯藥 遠離諸諂曲 順法資生具 應當知量受 受則不積聚
佛進一步教弟子節制自己的生活,依適當時候而食,不接受使役去從事各種術業,也不調製湯藥作為所營之事。
同時應遠離種種諂媚、彎曲不直的心行,不為取得資生用品而討好、欺瞞或曲意求取。
對符合正法、維持生活所需的資生之具,可以接受,但必須知道分量。夠用便止,不因有人供養就不斷積聚。接受的目的只是維持修行之身,不是重新建立佔有與儲藏之樂。
遠離諸諂曲
諂曲表面看似柔順,實際可能是為利益而改變態度、不以真誠待人。出家修行若為取得供養而諂媚,就會使外在清淨形貌與內心貪求相違。
順法資生具 應當知量受
不是所有生活用品都不能接受,而是所受必須「順法」,又要「知量」。夠維持生命與修行即可,不讓需要逐漸變成無限欲望。
受則不積聚
接受供養與積聚是兩件事。受,是依需要維持身命;積聚,則容易把未來安全感建立在所有物上。知量而不積,正是減少貪著的實際訓練。
是則略說戒 為眾戒之根 亦為解脫本 依此法能生 一切諸正受 一切真實智
佛說,以上是對戒的簡要教誡。戒不只是一項項外在規定,而是眾戒共同的根本,也是走向解脫的基礎。
依著清淨戒法,才能生起種種正受,使心能正確安住;在正受的基礎上,又能生起真實智慧,如實看見身心與世間法。
戒、正受、真實智並不是彼此分離的幾件事情。身口若長久放逸,內心就容易悔惱散亂;戒行清淨,心較少受到過失擾動,才有條件安定並生智慧。
為眾戒之根 亦為解脫本
根若不穩,樹木難以生長;解脫修行也需要戒作根本。戒不是完成解脫的全部,但若連惡行都不能停止,更深的定慧就難以安住。
依此法能生 一切諸正受 一切真實智
清淨戒使心少悔、少亂,正受因此能生;心有安定,真實智慧才更容易現前。戒的作用不只在避免過錯,也是在為定與慧準備可安住的身心。
緣斯得究竟 是故當執持 勿令其斷壞 淨戒不斷故 則有諸善法 無則無諸善 以戒建立故
由清淨戒生正受,由正受生真實智慧,順此修行才能趣向究竟。因此佛勸弟子應當牢牢執持戒法,不使它斷絕敗壞。
只要淨戒不斷,各種善法便有建立的依處;若戒失去,善法也失去重要根基。所以最後再次說明,一切善法能夠建立,正因有戒作為基礎。
緣斯得究竟 是故當執持 勿令其斷壞
戒並不是只為得到世間好名,而是與究竟解脫相連。因此不能把戒看成修行初階、學到後面便可以放下;越向前修,越需要保護這個根本不壞。
淨戒不斷故 則有諸善法 無則無諸善
戒在,善法就有依止;戒若敗壞,許多善行也可能被煩惱與惡業侵蝕。佛把戒與善法的存續直接連在一起,顯示其根本地位。
以戒建立故
解脫道不是憑空建立。許多更深的修行,都以身口不造惡、生活知量、少欲正直為基礎。戒穩,後面的修行才有真正可站立之處。
《今日修行觀照》
「波羅提木叉,即是汝大師。」這句話可以直接用來觀察自己:當沒有人提醒、沒有人看見時,我的行為還有沒有準則?若只有在別人面前才守規矩,那個真正能在心中作主的「大師」還沒有建立。
現代生活雖與古代出家環境不同,「知量受、不積聚」仍很容易觀照。需要的東西買了以後,心是不是很快又想更多?東西已夠用,仍因比較與不安繼續囤積,便可以看見貪正在把「需要」變成「不能停止的想要」。
也可觀察自己遇到不確定時,是不是特別想找吉凶、預測、保證。佛把修行帶回因果:與其想知道明天是否順利,不如今天先把身口行為守正。善因不一定使所有事情照自己的願望發展,卻能使自己不再以惡業增加未來苦果。
真正能保護人的,不是知道所有未來,而是今天沒有故意種下明知會帶來苦的因。
每天也可以簡單問自己:今天說話是否誠實?取用是否過量?有沒有為了利益而諂曲?如果發現一處不清淨,就從那一處修正。戒不是遠離生活,而是落在每個最普通的選擇裡。
《慧照心得》
佛即將入涅槃,留下的第一個重要依止不是神通,也不是吉凶術數,而是戒。這很清楚地告訴我們,修行不能離開最平實的身口行為。
「巨夜之明燈,貧人之大寶。」黑暗中最需要的是燈,貧困中最珍貴的是寶。人在煩惱最重時,也需要一條不能跨過的線。戒就像這條線,使人即使情緒很強、欲望很盛,仍知道有些事不能做。
佛又說「順法資生具,應當知量受,受則不積聚」。心若不知道夠,再多都會不足;真正的富足反而是知道何時可以停止。
最後說「淨戒不斷故,則有諸善法」。戒不是孤立的一項修行,而是善法能不能長久的根。若一邊求定慧,一邊放任身口造業,就像一邊築屋、一邊挖掉地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