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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2・佛所行讚

《佛所行讚》卷第五(9)〈佛去毘舍離舉國凋悴・師子離車厭生死勤修真法〉

學僧 釋慧照

世尊離開毘舍離之後,城中原有的繁盛彷彿頓失光彩。眾人念佛恩深,無心俗務;師子離車更以種種譬喻哀歎世間將失去破邪顯正、療治貪欲與生死大苦的導師。然而他的悲傷沒有只停留在哀戀,最後轉成厭離生死、崇尚離欲、折伏輕躁、樂於閑居、惠施與思惟真實法,將對佛的懷念落實為自己的修行。

佛至涅槃處 鞞舍離空虛 猶如夜雲冥 星月失光明 國土先安樂 而今頓凋悴 猶如喪慈父 孤女常獨悲

佛已向涅槃之處前行,離開毘舍離。佛一離去,鞞舍離便顯得空虛,如同夜空被陰雲遮蔽,星月失去光明。

這個國土原本安穩繁盛,如今卻突然顯得凋零憔悴。眾人的感受又如失去慈父的孤女,長久處在悲傷之中。這不是國土物質在一夕之間全部改變,而是眾人失去精神所依之後,原有繁榮也像失去光彩。

鞞舍離空虛 猶如夜雲冥 星月失光明

夜空若無星月,方向與光明都變得難以辨認。佛離城後,眾人感到的不只是少了一位受尊敬的人,而是少了能以智慧照明生命道路的導師。

國土先安樂 而今頓凋悴 猶如喪慈父 孤女常獨悲

同一座城,因眾人的心境不同而顯得完全不同。以前安樂,如今卻凋悴;所失去的不是一般利益,而是如慈父般長久教導、護念眾生的世尊。

如端正無聞 聰明而薄德 心辯而口吃 明慧而乏才 神通無威儀 慈悲心虛偽 高勝而無力 威儀而無法 鞞舍離亦然 素榮而今悴

偈中連續以多種「有所具足卻缺少關鍵之德」來形容佛離去後的毘舍離。

一個人即使容貌端正,若沒有多聞,仍有所不足;雖然聰明,若德行薄弱,也不能因此圓滿。內心善於思辨,若口中不能表達,也難以使人受益;有明慧卻缺乏實際才能,智慧也難完全發揮。

即使具有神通而沒有威儀,慈悲若夾雜虛偽,高勝而缺乏力量,或者外表具足威儀卻沒有正法,這些都是外在看來具足,內中卻少了真正核心。

毘舍離也如是。原本繁榮耀眼,如今佛已離去,眾人便感到最重要的光明與法益不在,昔日榮盛因此顯得憔悴。

如端正無聞 聰明而薄德

外貌與聰明都可以令人羨慕,但若沒有聞法與德行,仍不足以引導生命離苦。世間容易重視顯眼的優點,佛法卻使人回到更深的根本:是否有正見,是否有德行。

神通無威儀 慈悲心虛偽 高勝而無力 威儀而無法

神通、慈悲、高勝、威儀都不能只剩表相。神通若不能與正行相應,慈悲若不真實,外在莊嚴若沒有法,便失去真正利益。修行不能只求看起來殊勝,而要使內外相應。

猶如秋田苗 失水悉枯萎 或斷火滅煙 或對食忘餐 悉廢公私業 不修諸俗緣 念佛感恩深 默默各不言

佛離城之後,毘舍離眾人的狀態如秋日田苗失去水分,全都枯萎。這個譬喻顯示,他們原來依佛教法得到滋養,如今佛遠行,內心頓失依靠。

有人停止生火,以致煙也不再升起;有人即使面對食物也忘記進餐。眾人無心處理公事與私事,也不再經營平日的俗世因緣。

他們心中只是深深憶念佛陀,感念世尊恩德,彼此默然,沒有言語。悲傷已深到連平時生活的節奏都暫時停頓。

猶如秋田苗 失水悉枯萎

田苗離水便失去滋養;眾人失去佛陀住世的教化,也覺得心中失去法水。這種感受顯示他們對佛恩的深重依戀,也使人反觀:自己是否已把所受法水真正留在心中。

念佛感恩深 默默各不言

有些恩德深到言語不足以表達。眾人此時不再只是為自己失去依靠而悲,也憶念佛長久教化的恩德,所以沉默無言。

時師子離車 強忍其憂悲 垂泣發哀聲 以表眷戀心 破壞諸邪徑 顯示於正法 已降諸外道 遂往不復還

此時師子離車努力忍住心中的憂悲,仍然流著眼淚發出哀聲,以表達對世尊深切眷戀。

他回想佛在世間破除種種邪道,顯明正法,使眾生知道應走的道路;世尊也已降伏諸外道,使錯誤見解失去迷惑眾生的力量。

如今這位破邪顯正的導師已經離開毘舍離,繼續最後行程,不再返回。

破壞諸邪徑 顯示於正法

佛法的利益不只在給人安慰,更在辨明道路。錯誤的見解若不被指出,眾生便可能把苦因當成樂因;正法顯明,才知道何者應行、何者應捨。

遂往不復還

師子離車已經知道這不是一般離城,而是真正不再返回的長別。悲傷也因此不只是暫時想念,而是清楚知道眼前因緣已經無法恢復原狀。

世絕離世道 無常為大病 世尊入大寂 無依無有救 方便最勝尊 潛光究竟處 我等失強志 如火絕其薪

師子離車感歎,世間如今像斷絕了能使眾生離開世間繫縛的道路。無常如同一場大病,無人能以世間方法使它停止;而世尊即將入於大寂,眾人便感到失去救護與依止。

佛是最善於以方便教化眾生的尊者,如今光明漸隱,走向究竟寂靜之處。眾人失去原本強盛的志氣,如同火失去薪柴,火勢自然衰滅。

無常為大病 世尊入大寂

眾生都受無常支配,所以身心不斷變壞。世尊入大寂並不是被無常繼續逼迫,而是已斷生死因,將究竟寂滅。師子離車的哀歎,正顯出凡夫仍在無常中受苦,而佛已超越生死流轉的差別。

我等失強志 如火絕其薪

火依薪柴而燃,眾人平日也因親見佛陀、聽聞佛教而受到鼓舞。佛離去後,他們一時覺得精進所依的力量消失。真正需要建立的,正是即使不再見佛,也能依法自續其火。

世尊捨世蔭 群生甚可悲 如人失神力 舉世共哀之 逃暑投涼池 遭寒以憑火 一旦悉廓然 群生何所歸

世尊如同覆蔭世間的大樹,如今將捨離世間,眾生因此深感悲痛。又如一個原本具有神力、能護佑眾人的人忽然失去,所有受其護念的人都共同哀傷。

炎熱時,人需要投向清涼池水;寒冷時,人要依靠火取暖。池水能除熱,火能禦寒,各自在需要時成為救助。如今這些依靠彷彿一時都不存在,眾生便發出「何所歸」的疑問。

逃暑投涼池 遭寒以憑火

熱時需要水,冷時需要火,正顯示佛能依眾生不同煩惱給予適當教法。就像前面所說的良醫隨病投藥,不同苦惱需要不同對治。

一旦悉廓然 群生何所歸

依靠突然消失時,人最容易失去方向。師子離車的悲聲也提醒弟子:若一生只知道「歸向佛身」,卻沒有把「歸依法」建立起來,佛身離去時就會感到無所歸依。

通達殊勝法 為世陶鑄師 世間失宰正 人喪道則亡 老病死自在 道喪非道通 能壞大苦機 世間何有雙

世尊通達殊勝正法,如同陶師能把泥土陶鑄成器,佛也以教法調伏、成就眾生,使粗重煩惱逐漸受到調治。

世間若失去能主持正道的人,人便容易喪失方向;方向若失,邪道就可能通行。老、病、死本來就在生死中自在逼迫眾生,若正道又衰失,眾生更難找到超越的方法。

佛能破壞造成大苦的根本機制,師子離車因此感歎,世間又有誰能與如來相比?

通達殊勝法 為世陶鑄師

陶師不是只看泥土原來的樣子,而能經過塑造使之成器。佛教化眾生也是如此,並非放任煩惱習性不變,而是依正法使身心逐漸成熟。

老病死自在 道喪非道通

老病死不需要我們同意就會到來;若又失去正道,邪見與放逸便更容易乘隙而入。知道生命本已受無常逼迫,更應珍惜能離苦的道路。

猛熱極焰盛 大雲雨令消 貪欲火熾然 其誰能令滅 堅固能擔者 已捨世重任 復何智慧力 能為不請友

猛烈炎熱、火焰熾盛時,大雲降雨便能使熱火消退;眾生心中的貪欲火同樣熾烈,佛以智慧法雨使它得以止息。如今世尊將離去,師子離車便悲問:還有誰能熄滅眾生如此強烈的貪欲?

佛又如堅固有力、能承擔重任的人,長久負荷教化世間的大任;如今這位能擔者已放下重擔,還有誰具足如此智慧力量,主動作眾生「不請之友」?

「不請友」指出佛利益眾生,不待眾生一一先來請求,仍以慈悲主動教化、開示離苦之道。

貪欲火熾然 其誰能令滅

貪欲如猛火,會從內燒心,再使人造作種種業。佛以智慧指出無常、苦、無我與欲的過患,使眾生有方法熄滅內火。

堅固能擔者 已捨世重任 復何智慧力 能為不請友

佛利益眾生不是偶爾為之,而是長久承擔教化重任。所謂不請之友,是不只等待別人有能力求助,而能主動以慈悲利益尚在迷惑中的眾生。

如彼臨刑囚 為死而醉酒 眾生迷惑識 惟為死受生 利鋸以解材 無常解世間

師子離車以臨刑囚犯作譬喻。一個即將被處死的人若仍只顧飲酒沉醉,看似暫時忘記死亡,實際上刑期並沒有因此停止。

眾生被迷惑的心識牽引,也常如此。明明有生就必然走向死,卻仍在迷醉中不斷造作導向再生的因,於是為死而受生、受生又再面對死亡。

無常又如鋒利的鋸子解開木材,一段一段切解世間所有和合之物。凡因緣所聚,終究都被無常分解,沒有什麼能永遠保持完整。

如彼臨刑囚 為死而醉酒

醉酒只能暫時麻痺,不會取消刑罰。世間欲樂若只是用來遮蔽生死問題,也只能暫時忘卻,不能解除老病死本身。

眾生迷惑識 惟為死受生

若生死之因沒有斷,受生就意味著再次走向老死。修行不是只求下一次生得更舒服,更深的方向是看見什麼力量使受生不斷,並從根本解除它。

利鋸以解材 無常解世間

鋸子一下一下切開木材,無常也在每一刻改變身體與世間。不是死亡那一天才開始無常,而是從出生起就一直在被時間與因緣分解。

癡闇為深水 愛欲為巨浪 煩惱為浮沫 邪見摩竭魚 唯有智慧船 能度斯大海

師子離車把生死譬喻成一片危險大海。愚癡無明如深水,使人看不見底;愛欲如巨大波浪,不斷把眾生推動、捲走;種種煩惱如水面浮沫,接連生起;邪見則如海中的摩竭大魚,能吞噬、傷害航行者。

在這樣的大海中,只有智慧如船,能使人渡越危險,不再沉沒於無明、愛欲、煩惱與邪見。

癡闇為深水 愛欲為巨浪 煩惱為浮沫 邪見摩竭魚

深水、巨浪、浮沫與猛魚各有危險:無明使人不見真相,愛欲使人不得自在,煩惱反覆生滅擾動,邪見更可能把錯誤道路當成正道。幾種力量合在一起,正構成眾生難渡的生死海。

唯有智慧船 能度斯大海

要渡海不能靠在水中徒手掙扎,需要能承載人的船;要越過生死,也不是只靠意志硬撐,而要有如實照見因果、無常與無我的智慧。

眾病為樹花 衰老為纖條 死為樹深根 有業為其芽 智慧剛利刀 能斷三有樹

生死又被譬喻成一棵大樹。種種疾病如樹上開出的花,衰老如伸展的枝條,死亡則像深入地下的根;而有業又如不斷生出的新芽,使生命輪轉繼續萌發。

若只是剪去表面枝葉,根與新芽仍在,樹還會繼續生長。唯有智慧如堅硬鋒利的刀,能從根本斬斷欲有、色有、無色有的三有之樹。

眾病為樹花 衰老為纖條 死為樹深根 有業為其芽

病、老、死不是彼此孤立的偶然事件,而是生死存在所必然展現的不同結果;業又使新的生命因緣繼續萌生,因此輪迴如樹不斷抽芽。

智慧剛利刀 能斷三有樹

真正解決生死,不只是希望枝葉少一點,而是要斷除使三有繼續生長的根本。智慧能看破執取、斷除煩惱與業的相續,所以被比作利刀。

無明為鑽燧 貪欲為熾焰 五欲境界薪 滅之以智水

無明被比作鑽木取火的燧具,貪欲是由此生起的熾盛火焰,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則像不斷投入火中的薪柴。

無明不明白境界的真實,便容易在五欲中起貪;境界又不斷成為助燃材料,使貪火越燒越旺。要使火熄滅,必須以智慧之水加以對治。

無明為鑽燧 貪欲為熾焰 五欲境界薪

火不是無因而生:先有無明錯認,再有貪欲燃起,五欲境界又持續增添燃料。若只責怪外境,卻不處理無明與貪著,換了環境仍可能再燃。

滅之以智水

智慧不是逃避境界,而是如實知道境界無常、不能永久滿足,也不是我與我所。看法改變,原本不斷添柴的心便開始停止,火勢才有熄滅的可能。

具足殊勝法 已壞於癡冥 見安隱正路 究竟諸煩惱 慈悲化眾生 怨親無異相 一切智通達 而今悉棄捨

師子離車讚歎世尊具足殊勝正法,已經破除無明黑暗,清楚見到通往安隱解脫的正路,並究竟斷除種種煩惱。

佛又以慈悲教化眾生,對怨敵與親愛之人沒有差別,不因愛憎而偏失。一切所應通達者皆已通達。

如今世尊將捨離住世之身與世間教化因緣,因此師子離車更加感受到失去大師的深重悲痛。

慈悲化眾生 怨親無異相

凡夫的慈愛往往有親疏差別,喜歡的人容易關照,不喜歡的人便容易排斥。佛的慈悲不受怨親分別支配,以眾生是否需要救度為重。

已壞於癡冥 見安隱正路 究竟諸煩惱

佛之所以能引導眾生,不只是懂得道理,而是自身已破無明、見正路、盡煩惱。所教的不是猜測,而是已親證的出離之道。

軟美清淨音 方身纖長臂 大仙而有邊 何人得無窮 當覺時遷速 應勤求正法 如嶮道遇水 時飲速進路

師子離車感歎,世尊具有柔和清淨的聲音、端正莊嚴的身形與修長雙臂,即使如此殊勝的大僊,其住世色身仍然有終盡之時。既然連世尊色身都有邊際,世間又有誰能使有為生命永無窮盡?

因此更應覺察時間遷流迅速,勤求正法,不可放逸。偈中以走在險峻道路上遇到水源作譬喻:旅人既然難得遇水,就應及時飲用,補充所需,然後迅速繼續前進,不應守著水邊忘記自己的目的地。

大仙而有邊 何人得無窮

如來色身尚且示現終盡,凡夫更沒有理由把自己的生命當成無限。最危險的不是不知道死亡,而是明知有限,仍把修行一再延後。

當覺時遷速 應勤求正法

時間不是停住等人準備好才繼續。每一天都在減少這一期生命剩餘的時間;若正法已遇見,便應及時修學。

如嶮道遇水 時飲速進路

險路上的水是為了支持行者繼續前進,不是讓人永遠停在水邊。聞法也是如此:得到法的滋養後,要用它繼續走解脫之路,不能只滿足於「我聽過很多」。

非常甚暴逆 普壞無貴賤 正觀存於心 雖眠亦常覺

無常極其迅猛,不會因人的貴賤、身分或地位而有所差別,普遍破壞一切有為之物。

因此應使正觀常存於心。若正見與觀照真正建立,即使身體睡眠休息,修行的方向也不因放逸而失去,所以說「雖眠亦常覺」。

非常甚暴逆 普壞無貴賤

無常沒有身分差別。王者不能以權力避免,富者不能以財物交換,年輕者也不能因年少保證生命一定長久。知道這一點,才會真正珍惜時間。

正觀存於心 雖眠亦常覺

「常覺」不是要求身體永不睡眠,而是正觀已成為生命的方向。日常行住坐臥,都不忘無常、因果與離苦之道,不因一時放逸而完全失去正念。

時離車師子 常念佛智慧 厭離於生死 歎慕人師子 不存世恩愛 深崇離欲德 折伏輕躁意 栖心寂靜處 勤修行惠施 遠離於憍慢 樂獨脩閑居 思惟真實法

師子離車經過深切悲歎之後,常常憶念佛陀的智慧,並由此對生死生起厭離之心。他讚歎、仰慕如人中師子般的世尊,不再把心安住在世間恩愛執取上,而深深崇尚離欲的功德。

他進一步折伏自己輕躁散亂的心,使心安住於寂靜之處;勤修惠施,遠離憍慢;喜歡獨自在閑靜處修學,思惟真實之法。

至此,師子離車的悲傷已轉成實際修行。佛離去的事實沒有改變,但他面對別離的方式改變了:從悲戀追隨,轉成憶佛智慧、厭離生死、崇尚離欲、調心、布施、離慢、獨靜與思法。

常念佛智慧 厭離於生死

真正憶念佛,不只是憶念容貌與聲音,而是憶念佛的智慧。念及佛如何看破生死,自己也對反覆生死生起厭離,這樣的念佛便直接轉成修行動力。

不存世恩愛 深崇離欲德

離車師子並非否定所有人間情義,而是不再把世間恩愛作為心的究竟安住處。看見恩愛必有別離,便把更深的志向轉向離欲與解脫。

折伏輕躁意 栖心寂靜處

悲傷之後若任心散亂,仍會被情緒牽走。師子離車開始折伏輕躁,使心回到寂靜;這是把對佛的感情轉成調伏自己,而不是只在哀歎中消耗。

勤修行惠施 遠離於憍慢 樂獨脩閑居 思惟真實法

布施對治慳貪,離慢使心柔軟,獨居閑靜幫助收攝散亂,思惟真實法則使智慧增長。幾種修行不是口頭懷念,而是具體改變自己的生命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失去重要的人或重要依靠後,心很容易覺得整個生活都失去光彩。鞞舍離原本繁榮,佛離去後卻像秋苗失水。外境未必瞬間全變,真正改變的是人心。

可以允許自己悲傷,但也觀察:這份悲傷接下來把我帶向哪裡?是使自己長久停在無力、怨恨與放逸,還是像師子離車一樣,最後轉成更珍惜正法、更願意修行?

「當覺時遷速,應勤求正法。」很多事我們都知道要做,只是一直說以後。真正想到無常,可以今天就少拖延一件善事:該道歉的道歉,該布施的布施,該讀的法讀一段,該改的習氣先改一處。

也可觀察自己是否太依賴外在提醒。有人帶領就精進,沒有人看就放逸;有人讚歎就願意做,沒有人知道就停止。若是如此,就還需要把外在力量變成自己的願力。

真正承接一位善知識,不是永遠需要他站在前面,而是有一天即使看不見他,自己仍會走他所指出的正路。

《慧照心得》

師子離車的悲歎很長,卻不是沒有出口。他先感到世間失去智慧日、法橋、良醫與導師,最後卻把心轉回自己能做的事情。

「常念佛智慧,厭離於生死。」這比只念佛的形貌更深。想到佛,是想到佛怎麼看生死、怎麼離貪愛、怎麼以慈悲對待眾生,然後反觀自己還在哪裡被生死綁住。

無常像利鋸解材,生死像大海,無明是深水,愛欲是巨浪,智慧才是能渡的大船。這些譬喻都指向同一件事:不能只哀歎苦,而要找到能出苦的方法。

師子離車最後做的很實際:折伏輕躁、安住寂靜、勤修惠施、遠離憍慢、獨居閑靜、思惟真法。佛雖離去,他沒有讓修行跟著停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