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所行讚》卷第五(2)〈建立淨戒先離我所・憍慢覆善色族終歸磨滅〉
清淨戒已被指出是眾善依止之地,世尊更向內指出:戒行能不能真正建立,不只看外在行為,也要看心中的煩惱是否漸微。若「我」與「我所」深重,憍慢便容易覆蔽善心,使已有的功德受到損害。名族、容色與世間優勝終究都在變動之中,若仍以此高舉自己,反而使修行失去真實利益。
建立淨戒者 斯由煩惱微 諸過壞其心 喪失善功德 先當離我所 我所覆諸善 猶灰覆火上 足蹈而覺燒
能夠建立清淨戒行,是因為心中的煩惱逐漸微薄。若種種過失侵入內心,原本所修的善功德便會受到損害。所以要先從「我所」的執取著手,不再緊抓「這是我的、這屬於我、這應當由我掌握」的心。
「我所覆諸善」說明對所有物、身分、見解、關係與利益的執取,會遮蔽原有善心。譬如火被灰覆蓋,表面似乎已經沒有火焰,其實熱力仍在;腳一踏上去,立即被燒。內在執取也是如此,平時看似平靜,一遇到所愛、所有、所見受到碰觸,煩惱便可能立刻現起。
建立淨戒者 斯由煩惱微
持戒不只是把外在行為約束住,更要使會推動破戒的煩惱逐漸減弱。若貪愛、瞋恚、我執仍然強盛,只靠外在壓制,遇到強烈境界時仍可能失守。戒行愈穩,正顯示內心的煩惱愈能受到調伏。
先當離我所 我所覆諸善 猶灰覆火上 足蹈而覺燒
執取「我所有」時,心就容易因保護、爭奪、比較而起煩惱。灰覆之火看似不起,卻仍有灼熱;我所之執若未除,也可能暫時潛伏,一遇因緣便燒傷自己與他人。
憍慢覆其心 如日隱重雲 慢怠滅慚愧 憂悲弱強志 老病壞壯容 我慢滅諸善 諸天阿修羅 貪嫉興諍訟 喪失諸功德 悉由我慢懷
憍慢遮覆內心,如同太陽被厚重雲層遮住,本有的明照不能顯現。高慢又容易伴隨懈怠,使慚愧心漸漸減弱;一旦不再覺得自己的過失值得警惕,行為就更難受到善法約束。
憂愁悲苦能削弱原本強健的心志,衰老與疾病會損壞年輕壯盛的容貌;同樣,我慢會損壞已經修得的種種善法。佛又舉諸天與阿修羅因貪嫉而興起爭鬥,說明即使具有強大福報與力量,只要心懷我慢、貪著與嫉妒,仍會因此爭訟,並喪失已有的功德。
憍慢覆其心 如日隱重雲
太陽本來能照明,厚雲一遮便看不見光;人的善心與智慧也可能被憍慢遮住。不是完全沒有善法,而是「我比人好」「我不需要再學」「我的見解一定對」使心失去照見自己過失的能力。
慢怠滅慚愧
憍慢一強,就容易不再用心反省,懈怠也跟著增長。慚愧心若逐漸消失,做錯事情便不再警覺,甚至把自己的過失合理化。能對自己的不善生起慚愧,正是防止繼續墮落的重要力量。
我慢滅諸善
我慢不只是人際上的傲慢,也直接損害修行。已有一點戒行、聞法、禪修或善行,若因此認為自己高於他人,原本用來離煩惱的善法,反而成為抬高自我的材料。
諸天阿修羅 貪嫉興諍訟 喪失諸功德 悉由我慢懷
即使福德與力量勝於常人,仍可能因貪嫉和我慢而爭鬥。可見真正危險的不是能力不足,而是能力增長之後,心也跟著高舉。福報若沒有謙下與正見守護,也可能因煩惱而耗損。
我於勝中勝 我德勝者同 我於勝小劣 斯則為愚夫 色族悉無常 動搖不暫停 終為磨滅法 何用憍慢為
人若在勝過自己的人面前,仍認為自己更加優勝;或者只是具有一些德行,便認為自己與真正殊勝者相同;甚至明明稍遜於人,仍要把自己抬高,這些都顯出愚癡的比較心。
容貌與族姓都屬無常,時時變動,沒有片刻真正停住,最後都歸於磨滅。既然用來驕傲的條件本身都不能長存,又何必依靠它們生起憍慢?
我於勝中勝 我德勝者同 我於勝小劣 斯則為愚夫
我慢會扭曲對自己的認識。面對真正勝過自己的人,不肯承認;只有少分德行,便把自己等同於更有修證者;即使不足,也仍設法維持自尊與優越。這樣的心最難學習,因為還沒有真正看清自己,就先忙著保護自己。
色族悉無常 動搖不暫停 終為磨滅法 何用憍慢為
容貌會衰老,身體會變化,家族身分與世間名位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凡是依無常條件建立的優越感,最後必定隨條件變動而失去依靠。看清這一點,不是使自己自卑,而是不再把短暫條件當成真正的自己。
《今日修行觀照》
我慢有時並不表現在明顯傲慢,而是在心裡不肯承認別人比自己好、不願意接受勸告,或一受到批評便立刻替自己辯護。這些地方都可以看見「我」正在保護自己。
也可以觀察「我所」如何現起。自己的物品、自己的看法、自己的位置、自己熟悉的做法,一旦有人碰觸,心是不是立即不舒服?若反應特別強烈,可能不是事情本身有多嚴重,而是執取正在被碰到。
修行不是把自己看得很低,而是如實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好的就繼續守護,不足的就承認並修正,不需要靠壓低別人來證明自己。
能承認自己的不足,不會使德行減少;不肯承認不足,才會使進步停止。
《慧照心得》
「我所覆諸善,猶灰覆火上。」這個譬喻很深。許多煩惱不是天天猛烈現起,而是藏在心底。平時沒有碰到自己的利益、見解、面子,好像都很平靜;一被觸碰,火就出來了。
所以修戒不能只看今天有沒有犯明顯過失,也要看那個準備引發過失的心是不是仍然很強。若「我的」太重,「我比人好」太重,外在越有成就,反而越容易讓煩惱找到依附之處。
色貌、族姓、地位、能力都在變化。今天值得驕傲的,明天可能就不存在。真正能帶得走的,不是別人怎麼看自己,而是自己的心有沒有少一分貪、少一分慢,多一分清明與柔軟。
不必和別人比較修得多深,只問自己今天是否比昨天更能受教、更能認錯、更能放下對自身位置的執取。這些看似平常,卻正是在保護已生的善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