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所行讚》卷第四(17)〈外道請與佛決神通悉皆降伏・佛昇忉利天度母三月還人間〉
《佛所行讚》卷第四(17)〈外道請與佛決神通悉皆降伏・佛昇忉利天度母三月還人間〉
波斯匿王專心聽受佛陀教誡,從王者責任、善惡業報、無常生死,一直到智慧、三昧、正念渡越無知之海,心中對世俗榮耀逐漸生厭,不再把王位五欲當成真正安樂。此時諸外道見國王對佛信敬日深,便請王安排與佛決較神通。佛默然允許,諸異見修行者與具有五通的神仙之士聚集佛前,佛於空中安坐,放大光明,使外道降伏、國民歸宗。其後佛為報母恩昇忉利天,三月住於天宮,廣化諸天,度母報恩圓滿;安居期過,又在無量天眾隨從下,乘七寶階還至閻浮提,人間君民合掌仰望。
時王專心聽 一切智所說 厭薄於俗榮 知王者無歡 如逸醉犴象 醉醒純熟還
波斯匿王專心聽受佛陀這位一切智者所說的正法,先前對王位、財色與世間榮耀的貪著開始轉薄。他逐漸明白,身為國王雖有廣大權勢與五欲受用,仍不能因此得到真正無患之樂。
「如逸醉犴象,醉醒純熟還」以失控醉象作譬喻。象在酒醉之時狂逸難制,一旦酒醒,又恢復原先馴熟安定的狀態。波斯匿王原來也被財色、王位與俗榮所牽,聞法之後正見漸明,如醉醒一般,心重新回到可調伏、可受教的狀態。
厭薄於俗榮 知王者無歡
王者之樂看似殊勝,卻伴隨守護國土、權位得失、財色愛取以及生老病死。當國王真正從無常與業果來看,就知道這些不能提供究竟安樂,因此不再像從前那樣厚重貪著。
如逸醉犴象 醉醒純熟還
醉象在醉時失去調御,清醒後重新馴熟;法義所指,是人被貪愛與我慢覆蔽時,也可能任情而行,一旦正見現前,心便能重新接受調伏。當下觀照時,可檢查自己是否也曾因欲望、憤怒或權勢而如醉失控,事後才看清先前的顛倒。
時有諸外道 見王信敬佛 咸求於大王 與佛決神通 時王白世尊 願從彼所求 佛即默然許
當時有許多外道修行者,看見波斯匿王對佛陀愈來愈信敬,便一同向國王提出請求,希望能與佛以神通作出勝負決斷。
國王把這項請求稟告世尊,希望佛能隨順他們所求。佛沒有多作言說,只以默然表示允許。
這裡的起因在外道見王信佛而主動求決,佛並非為了爭名而發起競較。既然對方希望以自身所倚重的神通能力判別,佛便隨其因緣攝受,使他們有機會親自見到差別。
見王信敬佛 咸求於大王 與佛決神通
外道注意到國王信敬佛,因而要求決神通,顯示他們所在意的仍有彼此高下與誰能勝誰。佛接下來雖示現神力,目的卻落在降伏異見、使人歸向正法,而不是建立世俗競勝。
佛即默然許
佛沒有以言語爭辯,也沒有先宣稱自己必勝,只是允許因緣發展。真正有德之人,不必在事情開始前靠言辭抬高自己。
種種諸異見 五通神仙士 悉來詣佛所 佛即現神力 正基坐空中 普放大光明 如日耀朝陽
各種不同見解的修行者,以及具備五通的神仙之士,都來到佛前。這些人並非全無修行能力,有些已具神通,正因如此,他們才希望以自己熟悉的能力來比較。
佛隨即示現神力,端正安坐於虛空之中,普遍放出廣大光明,如朝陽升起照耀大地。
「正基坐空中」顯出佛在神變中仍安然端正,不因顯現殊勝能力而有躁動誇張之相;「如日耀朝陽」則以早晨日光普照作譬喻,顯示佛光不是只照一處,而是普遍顯明。
正基坐空中 普放大光明
神通與安定同時出現。真正力量不必伴隨躁動,佛在虛空安坐,反而顯出內心不動與自在。
如日耀朝陽
朝陽升起,黑暗自然退去。字面上是佛放光如日;法義上可見正法智慧現前時,異見與疑惑也如暗處遇光;當下觀照則提醒,真正破除迷惑要靠清楚看見,而不是只靠壓制與爭勝。
外道悉降伏 國民普歸宗
佛所示現的神力使諸外道無法再以自身能力與佛抗衡,因此都受到降伏。國中人民見到這一切,也普遍對佛生起信敬,歸向佛陀所說正法。
「降伏」不只表示外在能力勝負,也使原先依異見自恃的人不得不重新檢查自己所依之道。國民「普歸宗」,則表示神變所造成的結果不是停在驚奇,而是使人轉向佛法。
外道悉降伏 國民普歸宗
若神通只帶來圍觀驚歎,不能令見地轉正,作用仍有限。此處的收束落在外道降伏、國民歸宗,顯出神力最終仍服務於正法攝受。
為母說法故 即昇忉利天 三月處天宮 普化諸天人 度母報恩畢
佛在人間降伏外道、攝受國民之後,又為了向母親說法而昇到忉利天。佛在天宮停留三個月,不只為母說法,也普遍教化諸天眾生。
三月教化圓滿之後,佛完成度母報恩之事。先前佛返迦維羅衛,以甘露正法報父王之恩;如今又昇忉利天為母說法,父母之恩都以能導向離苦的正法回報。
為母說法故 即昇忉利天
佛已成無上正覺,仍沒有忘記母恩。報恩不因出世修行而消失,反而以更深方式完成。
三月處天宮 普化諸天人 度母報恩畢
佛雖以報母恩為重要因緣,教化卻不局限於一人,而是同時利益諸天大眾。個人的報恩與廣大的利生並不相違。
安居時過還 諸天眾羽從 乘於七寶階 下至閻浮提 諸佛常下處 無量諸天人 乘宮殿隨送 閻浮提君民 合掌而仰瞻
三月安居期滿,佛從忉利天返回人間。諸天大眾如羽翼般前後隨從,佛乘著七寶所成的階道,下降到閻浮提諸佛常從天界返回之處。
無量天人各乘宮殿隨行送佛,人間閻浮提的君王與人民則共同合掌,仰首觀看世尊下降。
天上眾生隨送,人間君民仰迎,使這次返回形成天人共同敬仰的景象;但真正使佛受敬的根本,不只是從天而降的神異,而是三月教化已畢、報恩已成,又將繼續回到人間隨緣度眾。
乘於七寶階 下至閻浮提
七寶階顯出佛由天界返回人間的莊嚴。雖已能自在往來天宮,佛仍回到人間繼續教化,沒有因天界殊勝受用而停住。
無量諸天人 乘宮殿隨送 閻浮提君民 合掌而仰瞻
天人隨送、人間仰迎,顯示佛法教化橫跨人天。然而受眾生恭敬之後,佛接下來仍將不斷遊行各處、攝受不同眾生,沒有停留在受崇敬之中。
《今日修行觀照》
波斯匿王聞法後「厭薄於俗榮」,不是立刻失去王位,而是內心開始知道王位不能提供究竟安樂。這種轉變很值得觀察:修行不一定先改變外在身份,往往先改變心中對一件事的重量。
真正的放下,常不是東西立刻不存在,而是它不再具有控制自己的力量。
外道求決神通,也可以拿來照見自己。當別人受到重視時,我們是否也會因嫉妒、比較而想證明「我比較強」?若有,真正需要降伏的,可能首先不是對方,而是自己的競勝心。
佛為母說法三月,則提醒修行人:越走向出離,越應懂得恩義。父母需要的未必都能直接接受佛法,但至少可以從自己的言行開始,讓他們因我們修行而少受一分傷害、多得一分安心。
《慧照心得》
這一篇從波斯匿王「如醉醒」開始,到佛由忉利天返回人間,雖然篇幅不長,卻連續顯出三個方向:正法能醒人之醉,神力應服務於破疑歸正,成道之後仍不忘父母恩。
「如逸醉犴象,醉醒純熟還」尤其值得放在自己心上。人被財、色、名、利、權勢迷住時,常不知道自己正在醉;只有正見生起,才會回頭看見原來許多執著並不值得如此用力守護。
佛示大神力後,結果是「外道悉降伏,國民普歸宗」;昇忉利天後,結果是「普化諸天人,度母報恩畢」。每一次殊勝行動都落到利益眾生,而不是落到彰顯自己。這也給修行一個很清楚的檢驗:自己的能力、知識與福德,最後究竟在成就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