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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2・佛所行讚

《佛所行讚》卷第四(5)〈佛以事火譬說貪瞋癡熾然・千比丘諸漏永盡心解脫〉

學僧 釋慧照

《佛所行讚》卷第四(5)〈佛以事火譬說貪瞋癡熾然・千比丘諸漏永盡心解脫〉

鬱毘羅迦葉兄弟三人與兩眾弟子,都已轉離原來的事火修法。佛便依他們最熟悉的「火」作譬喻,從外在所事奉的火,轉而指出真正焚燒眾生的是內在煩惱之火。愚癡如黑煙,亂想如鑽燧,貪欲與瞋恚如烈火;只要這些煩惱不息,生死苦便隨之熾然。佛再由見火生厭離、厭離而除貪欲、貪盡而得解脫,直說至解脫知見、生死已盡、不受後有。千比丘依此法義現前證悟,諸漏永不起,一切心得解脫。

彼兄弟三人 及弟子眷屬 世尊為說法 即以事火譬 愚癡黑煙起 亂想鑽燧生 貪欲瞋恚火 焚燒於眾生

迦葉三兄弟與隨從弟子都已來到佛前,佛便為他們說法。由於這一群人長久以事火為修行,佛直接以火作譬喻,讓他們從最熟悉的事物反觀自己內心真正的苦因。

愚癡被譬作黑煙。煙起時會遮蔽視線,使人不能清楚看見;愚癡也是如此,使人不能如實辨別何者是苦、何者是苦因、何者應捨、何者應修。亂想則如鑽木取火,反覆摩擦便使火種生起;心中顛倒分別、追逐境界,也會不斷助長後續煩惱。貪欲與瞋恚則如真正燃起的烈火,一經熾盛,就直接焚燒眾生,使心不得安穩。

愚癡黑煙起 亂想鑽燧生 貪欲瞋恚火 焚燒於眾生

這四句把煩惱發展的情形說得極為清楚:愚癡先遮蔽正見,亂想不斷摩擦增長,貪欲與瞋恚遂如烈火燃起。修行不能只在火已大盛時才想辦法壓制,更要回頭照見黑煙從何處起、亂想如何一再助燃。

如是煩惱火 熾然不休息 彌淪於生死 苦火亦常然 能見二種火 熾然無依怗 云何有心人 而不生厭離

貪、瞋、癡等煩惱之火一旦持續燃燒,就使眾生長久漂流於生死;而生死之中由老、病、死以及種種失意、別離、逼迫所成的苦火,也隨之不斷燃燒。因此,一邊是內心煩惱火,一邊是生死苦火,兩種火彼此相續,使眾生難得安穩。

「熾然無依怗」說明在這樣的燃燒之中,沒有真正可以依靠的安穩處。若能如實看見煩惱正在燒、苦正在燒,有心、有智慧的人自然應當生起厭離,不再把這種生死狀態視為值得貪戀之處。

如是煩惱火 熾然不休息 彌淪於生死 苦火亦常然

煩惱不是一時的不舒服而已,它會成為繼續流轉生死的力量;生死也不是抽象名詞,而是不斷伴隨苦受與變壞。內因不除,外在苦果便難止息。

能見二種火 熾然無依怗 云何有心人 而不生厭離

厭離從看清真相而來。若只看見欲樂短暫可愛,就容易繼續貪著;若同時看見煩惱如何焚心、生死如何逼迫,出離之心便有真實依據。厭離不是消極厭世,而是不再把會燃燒自己的因緣當作安樂。

厭離除貪欲 貪盡得解脫 若已得解脫 解脫知見生 觀察生死流 而舉於梵行 一切作已作 更不受後有

生起真正厭離之後,便不再一味追逐欲境,貪欲因此得以除去;貪欲究竟滅盡,便得到解脫。解脫之後,又生起對自身解脫如實明了的知見,不再只是希望自己已經離苦,而是清楚知道繫縛已斷、解脫已成。

「觀察生死流,而舉於梵行」說明正因看見生死流轉的實相,所以建立清淨梵行,不再隨順造成生死的煩惱與業行。當應斷者已斷、應修者已修、應證者已證,便稱「一切作已作」,此後不再承受新的後有。

厭離除貪欲 貪盡得解脫

厭離不是最後目的,而是轉離貪愛的重要起點。真正見到欲與生死的過患,心便不再一味向外攀緣;貪愛漸盡,繫縛也隨之解除。

若已得解脫 解脫知見生

解脫知見是對解脫事實的明證。不是自我安慰,也不是依他人稱許而相信自己有成就,而是智慧如實知道煩惱是否已盡、後有是否已斷。

一切作已作 更不受後有

「作已作」指出解脫之道已真正完成;「不受後有」則指出生死相續的根本已斷。修行至此,不再只是減輕眼前煩惱,而是徹底截斷繼續受生的因。

如是千比丘 聞世尊說法 諸漏永不起 一切心解脫

迦葉兄弟三人及其眷屬合成千位比丘,聽聞世尊以火譬所說的法後,依所聞之義現前證悟。從前令心流漏、繫縛生死的煩惱不再生起,因此說「諸漏永不起」;煩惱繫縛既斷,眾人的心皆得到解脫。

這也完成了從外在事火到內在滅火的根本轉變。他們原先以火為修行所依,如今真正知道需要止息的,是愚癡、貪欲、瞋恚與生死苦火;所求也不再是由外在祭祀而得的果報,而是煩惱永不起的心解脫。

諸漏永不起 一切心解脫

「永不起」不是暫時壓住煩惱,而是煩惱根本已斷;「心解脫」也不是一時安靜,而是心不再受那些能令人生死相續的力量繫縛。佛所說的清涼,至此在千比丘身上成為實際證果。

《今日修行觀照》

佛以火教導事火仙人,讓我們很容易反觀自己的心。一天之中,心也常在「生火」:一件不順意的事反覆想,就像鑽燧;越想越不甘,瞋火便起;看見喜歡的境界反覆想取,貪火便旺。若再以錯誤見解替自己的情緒辯護,黑煙愈濃,最後連自己也看不清楚。

真正需要停止的,往往不是外面的那件事,而是心中一再鑽燧、助火的妄想。

因此,遇到境界時可以先看:我現在是否在反覆添柴?這個念頭是否令貪更強、令瞋更深、令心更不安?若是,就應當及早停止隨念,不再讓同一件事在心中反覆燃燒。

《慧照心得》

佛沒有否定迦葉等人對火的熟悉,而是借他們最熟悉的火,指出真正應當處理的內在煩惱。這使人看見,修行不在形式本身,而在形式是否能帶我們真正認識苦、斷除苦因。

愚癡像煙,最可怕之處是使人連自己正在受苦都看不清;亂想像鑽燧,看似只是一個念頭接一個念頭,久了便把貪瞋之火鑽出來。若能早一點看見,很多後續痛苦便不必等到烈火已成才處理。

而「厭離除貪欲,貪盡得解脫」更清楚指出,解脫不是在欲愛之外另外得到一個境界,而是當造成繫縛的貪愛真正滅盡,解脫便現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