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所行讚》卷第四(4)〈迦葉五百弟子棄事火具・二弟率眾來尋兄同受正化〉
《佛所行讚》卷第四(4)〈迦葉五百弟子棄事火具・二弟率眾來尋兄同受正化〉
鬱毘羅迦葉親見佛德,終於知道自己所修之道不及世尊,謙下其心,隨順接受正法。他的轉變並沒有只停留在自己一人;原本依止他的五百弟子,也隨師而受調伏,依次進入正法。迦葉與弟子們既已轉變修行方向,過去賴以生活、修事火法的資具也一併捨棄,投入河中。漂流而下的衣物與火具,卻使住在下游的那提、伽闍二弟誤以為兄長遭遇大難,於是率領各自弟子沿江尋兄。待他們親眼看見兄長與弟子已經出家,知道兄長所得並非尋常,便也生起隨學之心。
鬱毘羅迦葉 弟子五百人 隨師善調伏 次第受正法 迦葉并徒眾 悉受正化已
鬱毘羅迦葉原有五百名弟子。迦葉自己已經降下憍慢、隨順佛法,他的弟子也依著師長的轉變而得到善巧調伏,次第接受正法。這不是五百人同時只因外在命令改變身份,而是隨著師長已經確定轉向佛法,他們也依序進入新的修學道路。
「迦葉并徒眾,悉受正化已」說明迦葉與弟子們都已接受正法教化。原來以迦葉為師、以事火苦行為修行依歸的一整群人,此時已共同轉向佛陀所教之道。
隨師善調伏 次第受正法
弟子長久依止師長,師長的見解與行持自然會深深影響弟子。迦葉真正改變之後,他的五百弟子才有因緣跟著轉變。師長若能如實承認自己的不足,轉向正法,這份謙下本身也能成為弟子的善緣。
迦葉并徒眾 悉受正化已
正法的教化不只改變一個人的見解,也能改變整個修行方向。迦葉與弟子已受正化,表示他們不再只是原來的事火修行眾,而是開始依佛所示之法重新安立自己的修行。
仙人資生物 并諸事火具 悉棄於水中 漂沒隨流遷
迦葉與弟子既已接受正法,過去仙人生活所需的資生用品,以及修習事火法所使用的器具,也全部投入水中。這些物品隨著河水漂流、沉浮而向下游移去。
這個動作表明他們對原有修法已有實際捨離。若只是口頭承認佛法殊勝,卻仍把原來依止的修法緊緊保留,轉變便還不完整。如今事火之具被棄入水中,顯示他們不只見解改變,連實際生活與修行所依也隨之改變。
并諸事火具 悉棄於水中
捨棄事火之具,是把已經不再依止的修法真正放下。修行中的捨離,不只是心裡認為某種方式不再適合,也包含不再繼續依賴使舊習延續的條件。
漂沒隨流遷
投入水中的物品有的漂浮、有的沉沒,隨著水流向下而去。從迦葉一方看,這是舊有修法被捨棄;從下游二弟的角度看,這些漂流物卻將成為另一段因緣的開始。
那提伽闍等 二弟居下流 見被服諸物 隨流而亂下 謂其遭大變 憂怖不自安
鬱毘羅迦葉另有那提、伽闍等二位弟弟,居住在河流下游。他們看見衣服以及種種物品凌亂地隨水漂下,立即想到兄長那一處可能發生重大變故。
由於不知道上游真正發生的是兄長受法、棄置舊物,他們只從漂流而來的物品判斷,因此生起憂愁與恐懼,內心不能安定。眼前所見是真實的,但對所見原因的判斷卻可能並不真實;若缺少完整因緣,很容易依片面的現象生起錯誤想像。
見被服諸物 隨流而亂下 謂其遭大變
二弟確實看見了漂流的衣物,但「遭大變」是依眼前跡象所作的推測。所見與所判並不是同一件事。修行若不能分清事實與自己的推想,就可能把尚未確定的事情當成已經發生的真相。
憂怖不自安
錯誤判斷一旦被內心認定,憂愁與恐怖便隨之生起。事情的真相尚未查明,心已經先被想像牽著走,失去安定。
二眾五百人 尋江而求兄 見兄已出家 諸弟子亦然 知得未曾法 而起奇特想 兄今已服道 我等亦當隨
那提與伽闍二弟各有弟子,兩眾合計五百人。他們因憂心兄長安危,便沿著江流向上尋找。真正見到兄長之後,才發現事情與原先猜想完全不同:兄長並未遭難,而是已經出家;原來跟隨兄長的弟子們也同樣出家。
二弟看到這種巨大轉變,知道兄長必定得到過去未曾得到的殊勝之法,否則不會連同五百弟子一起捨棄原來的修行與生活方式,因此心中生起極大的驚異。
他們進一步想到:兄長如今已經進入新的修道之路,我們也應當跟隨。原來因憂怖而來尋兄,如今卻因親見兄長的轉變而生起隨學正法之心。先前那些被誤認為災變徵兆的漂流物,最後反而成為引導二弟與五百弟子走向佛法的因緣。
見兄已出家 諸弟子亦然 知得未曾法 而起奇特想
二弟不是只看見兄長換了服飾,而是從兄長與整個弟子眾共同轉變,判斷其中必有過去未曾遇到的殊勝法。他們開始重新衡量自己原來所依止的道路。
兄今已服道 我等亦當隨
知道兄長已經真正轉向新的修道方向之後,二弟沒有因自己的身份與原有弟子眾而固守舊法,而是願意跟隨。能在新的真實因緣現前時重新選擇,是修行中非常重要的謙下與勇氣。
《今日修行觀照》
二弟看見衣物隨流而下,立刻想到兄長遭遇大難。這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一句沒有回覆的訊息、一個異常表情、一件突然改變的事情,我們很快就會替它補上原因,甚至一路想到最壞的結果。真正使心不安的,有時不只是眼前發生了什麼,而是自己對尚未明白的事情作了什麼判斷。
看見的是現象,認定的是解釋;若沒有分清楚,心便很容易被自己的推想帶走。
另一面,迦葉與弟子捨棄事火具,也提醒我們:真正轉向正法,不只是知道新的道理,更要看看生活中還有哪些舊有依賴仍在支持過去的習氣。想離貪,卻總親近刺激貪欲的因緣;想息瞋,卻反覆接觸令瞋恨增長的內容;想修定,卻不願改變散亂的生活方式,都會使轉變停在口頭。
《慧照心得》
迦葉的五百弟子隨師受正法,最值得觀照的不是人數很多,而是師長真正轉變之後,整個依止他的群體也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修行人若身居帶領他人的位置,更不能因為已有人追隨,就把承認錯誤視為失去威望。能在正法面前改變,反而是對弟子最大的負責。
被棄入水中的事火具也很有深意。修行不是只增加新的東西,有時更重要的是捨掉已經知道不應再依止的舊習。沒有這一分真實捨離,新舊兩套依止同時存在,心便容易反覆。
二弟由「憂怖不自安」走到「我等亦當隨」,更顯出因緣的轉折。原先以為是災難,最後卻成為遇法的起點。若沒有沿江真正去尋、親自確認,他們就會一直停在錯誤猜想裡;正因願意尋求真相,才看見兄長已經得到未曾有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