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四十四（8）〈善意返宮深觀無常・佛明牽車往昔因緣〉
《佛本行集經》卷四十四（8）〈善意返宮深觀無常・佛明牽車往昔因緣〉
【經文與逐句短釋】
品題：布施竹園品第四十六
爾時彼王。在於忉利三十三天多時住已。心意不樂。作是念言。我今恐畏壽命減損。作是念已。即便以偈白帝釋言 我昔初來樂天上 此處音樂微妙聲 我今恐畏壽命終 所以還不樂天果
那位國王在忉利三十三天住了多時，心裡不再快樂，心想：我現在害怕壽命受到減損。他想過後，便以偈頌對帝釋說： 我從前初到天上時很快樂， 這裡有微妙的音樂聲； 如今我害怕壽命終結， 所以不再樂著天界的果報。
「享樂不能消除對身命無常的憂慮。」
恐畏壽命減損
善意王身處天界，仍對壽命感到不安，顯示享受不能自動止息怖畏。
所以還不樂天果
他不再滿足於天果，但當時的理由仍是害怕命終，尚須進一步觀察離苦之道。
爾時忉利帝釋天王。即還以偈報答於彼善意王言 王今年壽未虧減 命終之日猶尚遙 但以王今善業微 是故不樂於天上 仁者昔來乘自力 彼業今盡無有餘 既以罪業迷惑心 故令心不樂天上 今若欲受天威力 即受天樂如舊時 如於微妙車乘中 又如惑亂妙林苑 汝今若作如是想 即得心樂住此天
忉利帝釋天王便以偈頌回答善意王： 國王，您如今的壽命沒有虧損， 命終的日子還很遙遠； 只是您如今善業的力量微薄， 所以不喜樂於天上。 仁者，從前您憑自己的力量前來， 那份業力如今已盡，沒有剩餘； 又因罪業迷惑了心， 使心不再喜樂於天上。 如今若想承受天界的威力， 便可像從前一樣享受天樂； 如在微妙的車乘之中， 又如在令人迷戀的美妙林苑。 您若這樣作想， 就能心生歡樂，住在此天。
「帝釋指出受樂依業緣，不能任意常保。」
但以王今善業微
帝釋以善業微薄說明善意王當時的受用因緣；這段特定說明不能拿來推斷眼前受苦者的宿業。
彼業今盡無有餘
天界受用也依條件，業緣改變便有差別，不是永恆可掌控。
時善意王。聞此偈已。即便諮白天帝釋言。大善天王。我從此處至人間。當作多福業。行於布施。行於苦行。行於善事。語言多實。受於齋戒。我當作是諸善業已。還更來上於此天上。
善意王聽完偈頌，便對天帝釋說：大善天王，我從這裡回人間後，應多作福業，行布施、行苦行、作善事，多說真實語，受持齋戒。我作了這些善業後，再來到這天上。
「願修善業，仍須辨明所求的果報。」
語言多實。受於齋戒。
善意王把真實語與齋戒納入修善，不只求外在供施。
還更來上於此天上
此時他仍願修善再生天，與後來不求王位的轉變應分別理解。
時天帝釋。告彼王言。如是如是。如仁者言。汝今日從此處已去。至於人間。當作如是多種功德。多作善業。乃至布施。受於齋戒。汝造如是善業竟已。還來天上
天帝釋告訴國王：是的，是的，正如仁者所說。您今天離開這裡，回到人間，應作種種功德，多修善業，行布施、修苦行、作善事、說真實語、受持齋戒。您完成這些善業後，再來天上。
「所願修善，須具體落實於行持。」
多種功德。多作善業。
帝釋讚同國王修善的意願，功德仍須由實際善行培養。
受於齋戒。
齋戒使身口意有節制，是修善的重要防護。
時善意王。住彼天上。經歷多時。然後還詣向閻浮提。至其王宮。宮內所有婇女妃后及諸王子。大臣百官。親眷屬等。皆悉死亡。無有一在而王不見彼等舊人。心中不樂。憂愁悵怏。而說偈言 此是彼之舊衣服 瓔珞臂釧及耳璫 生平護惜不施他 今死物留身何在
善意王在天上住了多時，才返回閻浮提，來到自己的王宮。宮中的侍女、妃后、王子、大臣、百官與親眷，全都已死亡，沒有一人仍在。國王見不到那些故人，心裡不快樂，憂愁悵惘，便說偈頌： 這是他們從前的衣服， 瓔珞、臂釧與耳飾； 生前護惜，不肯施給別人， 如今人死物留，身體又在哪裡？
「物留人去，護惜也不能阻止無常。」
皆悉死亡。無有一在
返回人間後，故人的死亡使國王直接面對相聚不能常保。
生平護惜不施他 今死物留身何在
財物不能代人承受死亡，慳惜到最後也未必能繼續使用。
如是種種莊嚴具 床褥被枕妙綩綖 園林池沼及香山 忽然而捨於此處 一切人民既不見 所有宮殿並虛空 婦兒眷屬悉皆無 我意云何樂於此
這樣種種莊嚴的器物， 床褥、被枕與精美織物， 園林、池沼以及香山， 都忽然被捨留在這裡。 所有舊人已不再見到， 一切宮殿也都空蕩； 妻子、兒女與親眷全都不在， 我的心怎能還在這裡快樂？
「宮苑仍在，不能使已散的親緣重來。」
忽然而捨於此處
生前受用的資具，終須捨下；擁有不等於能永久保存。
婦兒眷屬悉皆無
國王因親眷不在而悲傷，顯示情愛所依也受無常支配。
智慧尊豪甚富貴 如是威德大家生 司命惡鬼不護持 磨滅悉皆使離散 若富若貴若貧賤 若聰若慧若愚癡 或少或壯或老年 若至於此盡時節 其司命鬼不能護 一切捉撮使消亡 諸有剎利婆羅門 毘舍首陀貴賤等 或旃陀羅塗摩類 時至不簡擇彼留 一切摧折悉無遺
有智慧、尊貴豪富的人， 如此威德、出身大家的人， 司命的惡鬼也不能護持， 都被磨滅，令其離散。 無論富有、尊貴或貧賤， 無論聰明、有智慧或愚癡， 無論年少、壯年或老年， 一到生命終盡的時刻， 司命之鬼也不能保護， 全都被攝取而消亡。 所有剎利與婆羅門， 毘舍、首陀等貴賤階類， 或旃陀羅、塗摩等族類， 時至都不會被挑選留下， 一切都被摧折，沒有遺漏。
「死至不因財富、年齡或身分而免除。」
若富若貴若貧賤
財富與地位不能保證免於死別，不能把世間優勢誤作究竟保障。
時至不簡擇彼留
國王以死亡不擇階類觀照無常；司命鬼的敘述是偈中的表達，重點在無人能憑身分免死。
猶如山川疾流駃 拔諸險岸所生樹 老病死至亦復然 吞噉眾類身命根 我親自於彼處見 四埵所居四鎮主 忉利三十三天宮 一戲意喜遊歷行 七日七夜時不及 我住於彼帝釋處 面前恒對矚天王 彼邊所睹餘諸天 常見有於如是事
譬如山川中的急流， 拔起險岸上生長的樹； 老、病、死來到時也是如此， 吞噬各類眾生的身命。 我親自在那些地方看見， 四方所居的四位鎮護之主， 以及忉利三十三天的宮殿； 只是歡喜遊戲、遊歷一番， 還不到七日七夜。 我住在那帝釋的地方， 一直面對、看著天王， 在那裡所見的其餘諸天， 也常有這樣的情況。
「急流拔樹，譬喻身命遇老病死而不由自主。」
老病死至亦復然
急流拔樹使無常的力量具體可見，身體再穩固也仍受條件限制。
七日七夜時不及
國王感受天上遊歷短暫，返國卻已人事全非，受用中的時間感不能阻止變遷。
我今唯造作福業 行檀捨施及尸羅 精進忍辱智慧禪 誓更不求王位報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欲知彼時善意王者。則我身是。其摩多梨調御天者。即此摩伽頻頭王是。其於彼時。將車請我。為我牽車。今亦如是。請我與車。亦欲為我躬自馭駕。本誓願然
我如今只願造作福業， 行布施、捨施與持戒， 修精進、忍辱、智慧與禪定， 發誓不再追求王位的果報。 佛陀告訴比丘們：諸位比丘，要知道那時的善意王，就是我的前身；那位駕車的摩多梨調御天，就是如今摩伽陀國的頻頭王。他當時駕車邀請我，為我牽車；現在也是如此，請我用車，也願親自為我駕馭，這與他原先的誓願相應。
「無常之見轉為修善，也釐清今日供車的宿緣。」
精進忍辱智慧禪 誓更不求王位報
國王由眷屬離散生起省察，轉而重視善行與定慧，不再把王位作所求。
其摩多梨調御天者。即此摩伽頻頭王是。
佛陀明示摩多梨與頻頭王的身分對應，牽車因緣才得到確定說明。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整理一件一直捨不得分享的物品，若有人確實需要且適合贈與，便清淨布施。再關懷一位親友，不把善意留到來日。
【慧照心得】
善意王返宮所見，使我警覺：以為還有許多時間，並不表示因緣會一直等候。物品仍在，也不能保證人仍能使用。
由求天樂轉而觀察老病死，再把心力放在戒善與定慧，才使悲傷有了向善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