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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五(5)〈夜覺觀身深生厭離・帝釋開門助越家城〉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五(5)〈夜覺觀身深生厭離・帝釋開門助越家城〉

【經文與逐句短釋】

時耶輸陀。正著睡眠。自然忽覺。而見堂內。處處安置臂許燈明。見諸婇女悉著睡眠。或有婇女。頸懸小鼓。或有婇女。挾於瑟琶。或有婇女。挾於五絃。或有婇女抱持箜篌。或有婇女。以臂抱鼓。或有婇女。手執簫笛諸音聲等。

耶輸陀睡著後自然忽醒,看見堂中處處有粗大如臂的燈火,婇女全都睡著。有的頸上懸著小鼓,有的挾著琵琶,有的挾著五絃樂器,有的抱著箜篌,有的以手臂抱鼓,有的拿著簫笛等發聲樂器。往日娛樂的場面,在睡眠中呈現另一種樣貌。

自然忽覺。

夜間醒來,成了重新觀察的機會。

見諸婇女悉著睡眠。

樂器仍在,表演者卻已入睡。

或有婇女。露於半身。喘息而眠。或有婇女。頭髻解散。傾側而眠。或有婇女。流於涕唾不淨而眠。或有婇女。口齒相咬。作聲而眠。或有婇女覆面而眠。或有婇女。仰面而眠。

有的婇女露著半身,喘息而睡;有的髮髻散開,側身而睡;有的流出鼻涕、唾液;有的咬齒作聲;有的覆面,有的仰面。這些睡眠姿態,使耶輸陀看見身體不受裝飾維持時的實況。

頭髻解散。傾側而眠。

平日整飾的外貌,在睡眠中改變。

流於涕唾不淨而眠。

身體自然有不淨流出,不因美飾而消失。

其耶輸陀。見於堂內諸婇女眠如是滿地。猶若死屍。一種無異。見已即生厭離之想。生大患想。心中樂欲。求涅槃想。心欲建立。向涅槃想。而作是念。謂此大是恐怖之處。咄此大是擾亂不安怨嫌之處。

耶輸陀見婇女睡滿堂中,感受猶如死屍,生起厭離與大患之想,心中希望求取涅槃,確立朝向涅槃的方向。他想:「這實在是恐怖之處,是擾亂、不安與怨嫌聚集之處!」他所要離開的,是貪欲纏縛所造成的不安。

求涅槃想。

厭離開始具有明確的修道方向。

心欲建立。向涅槃想。

他要使向道之心確立。

時耶輸陀。如是見已。從其臥床。忽然而起。腳著革屣。眾寶所成。論其價直。足二百千。著已意念。從堂欲下。至堂基邊。而無階道。時天帝釋。即將階道。立著其前。身放光明。而此光明。普照其家

耶輸陀忽然起床,穿上由眾寶製成、價值二十萬的皮鞋,想下堂離開。走到堂基邊,卻沒有階道。帝釋天立即把階道放在他面前,並放光照遍其家,使他能繼續前行。

從其臥床。忽然而起。

他不再只是思量,已起身準備離去。

即將階道。立著其前。

帝釋天提供解除障礙的助緣。

時耶輸陀。見此明已。從堂而出。漸至父宮諸婇女邊。到已見父所臥堂內。用好香油。以為燈明。其炷如臂。迴地及柱。處處皆安。見諸婇女。皆著睡眠。懸抱樂器乃至如上。猶如死人在屍陀林。見已生於厭離之想。乃至生於極大恐怖

耶輸陀藉光出堂,來到父親宮室。堂內用上好香油燃燈,燈炷粗如手臂,地上周圍與柱旁到處安置。父親堂中的婇女也抱著、懸著樂器睡眠,情形如先前所見,猶如屍陀林中的死者。他因此再生厭離,乃至深感恐怖;重複的細節在此以略說承接,不另加造。

乃至如上。

此處承接前面婇女睡眠的種種姿態。

見已生於厭離之想。

另一堂中亦見相同情況,更堅定離欲。

時耶輸陀。從父堂出。漸至外門。見外門關。鑰鎖甚牢。而開門時。其聲遠徹聞半由旬。時天帝釋。速疾開門。隱沒彼門。不令作聲。畏耶輸陀。出家之時有諸障礙

耶輸陀離開父親堂舍,到了外門。門閂與鎖鑰十分牢固,開門聲能傳半由旬。帝釋天恐怕他出家時遇到障礙,迅速開門,並使門聲隱沒,不讓聲響驚動他人。

鑰鎖甚牢。

家中防備嚴密,離去並不容易。

畏耶輸陀。出家之時有諸障礙

帝釋天協助,是為護持先前約定的出家因緣。

時耶輸陀。從家出已。至大城門。其門名跋陀羅婆提(隋言賢主)。既到於彼賢主城門。其門關閉門關甚牢。聲音遠聞。亦半由旬。時天帝釋。一念之頃。開於彼門。又隱彼聲。不令他聞。心如是念。勿令有人障耶輸陀出家因緣

耶輸陀出家門後,到跋陀羅婆提城門,門名漢譯為「賢主」。城門緊閉、門閂牢固,開關聲也能傳半由旬。帝釋天在一念間開門,隱去聲響,不使他人聽見,心想不要讓人阻礙耶輸陀的出家因緣。

其門關閉門關甚牢。

離開家門後,仍有城門的阻隔。

勿令有人障耶輸陀出家因緣

帝釋天的用意仍在成就修道。

時耶輸陀。從城門出。漸漸至於波羅那河。爾時彼河水忽暴漲。彌岸平滿。一切諸鳥。平頭而飲。時天帝釋。即便隱滅彼之光明。時耶輸陀。至河此岸。即便停住。而口中唱。謂此大患。咄大恐怖

耶輸陀出城後,逐漸來到波羅那河。河水突然暴漲,漲滿兩岸,鳥可平頭就水而飲。帝釋天此時收去光明。耶輸陀到近岸停下,口中說:「這實在是大患,真是大恐怖!」他已離家城,心中卻仍需要安定與引導。

即便隱滅彼之光明。

先前照路的光明在河邊止息。

謂此大患。咄大恐怖

耶輸陀如實表露所受的不安。

【今日修行觀照】

當欲樂暫歇時,不急著尋找下一項刺激,留一小段安靜時間,觀察心是否仍在追逐。若感到不安,先穩定呼吸,再憶念所學正法;需要時向可信任的善知識請益,不勉強宣稱自己已放下。

【慧照心得】

耶輸陀見到睡眠身相,將心轉向涅槃,使我省察:我所謂厭離,究竟只是對環境不滿,還是願意調伏自己的貪欲?

帝釋天助他越過重門,到了河邊仍有恐懼。這提醒我,得到助緣固然可貴,自己的聞思修仍不可省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