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四（6）〈五仙次第入佛僧團・魔王興擾佛偈降伏〉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四（6）〈五仙次第入佛僧團・魔王興擾佛偈降伏〉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長老憍陳如。身如實得見一切諸法。如實得知一切諸法。如實得證一切諸法。如實得度煩惱險路。度煩惱磧。度無疑處。心中決定無有滯礙。已得無畏。不從他學。時憍陳如。知彼法行。從坐而起。頂禮佛足。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善哉世尊。我入佛法。世尊度我。以為沙門。與具足戒。願作比丘 這時，長老憍陳如對一切諸法如實見、如實知、如實證，並已超越煩惱形成的險路、荒漠與疑惑之境，心中決定，沒有滯礙，也不再畏懼，不須依賴他人的傳授來確定所證。憍陳如明了已證的法後，便從座位起身，頂禮世尊雙足，屈膝跪下，合掌稟白：「善哉，世尊！我願進入佛法，懇請世尊度我成為沙門，授我具足戒，讓我成為比丘。」這裡先敘明證法，再記其禮佛請求出家的次第。 如實得見一切諸法。如實得知一切諸法。如實得證一切諸法。 見、知、證是憍陳如親自通達諸法的次第，不應把文字理解等同證悟。
心中決定無有滯礙。已得無畏。不從他學。 疑障去除，對所證之法不再依靠他人保證；這不是拒絕親近善知識。
世尊度我。以為沙門。與具足戒。願作比丘 憍陳如如法稟請出家及具足戒，沒有自行宣稱已成僧眾。
爾時佛告憍陳如言。善來比丘。入我法中。行於梵行。盡苦邊故。是時長老憍陳如。身即便出家。成具足戒。 世尊對憍陳如說：「善來，比丘！進入我所教導的佛法之中，修行清淨梵行，為了究竟止息痛苦。」佛陀如此接納，憍陳如便出家並成就具足戒。此處的「善來」是佛陀親自允許入僧團的語句，沒有另行記載羯磨儀式，不宜憑空補寫。 善來比丘。入我法中。行於梵行。盡苦邊故。 佛陀接納憍陳如，指出出家修梵行的方向在於止息苦。
餘四比丘。各說法要。隨機教授。而彼眾中。有三比丘。乞食他行。唯二比丘。稟受教誨。其後三人。既將食來。合有六人。相共坐食。彼等已得如來說法教化承受。 其餘四位比丘也各依所需要領受的法要，接受隨根機而施的教授。這群人當中，三位比丘外出乞食，留下兩位聽受教導；後來三位帶著食物回來，包括世尊在內共有六人，一同坐下用食。諸比丘如此在佛陀說法教化之下領受教誨，也以乞食維持僧團日常生活。 隨機教授。 其餘比丘依各自情況接受教導，修學不必機械地用一種方式對所有人。
合有六人。相共坐食。 五比丘與世尊共六人，三位乞食歸來後共同受食，清楚呈現僧團日常。
當是之時。次一長老。跋提梨迦(隋言小賢)。其次長老名婆沙波(隋言起氣)。是等二人。即於坐中。遠塵離垢。盡諸結惑。淨煩惱界。於諸法中。得法眼淨。所有結惑。一切皆盡。識無常法。如實證知。 當時，接下來受益的兩位長老，一名跋提梨迦，隋譯「小賢」；另一名婆沙波，隋譯「起氣」。兩人當座遠離煩惱塵垢，斷除種種結縛，令煩惱界清淨，於諸法中獲得清淨法眼。他們認識一切結惑止息的道理，也如實證知無常之法。兩人的身分、譯名與證法情況各有交代，不可混稱一人。 跋提梨迦(隋言小賢)。其次長老名婆沙波(隋言起氣)。 兩位長老的名稱與隋譯有別，保留能防止人物混淆。
識無常法。如實證知。 兩位如實知無常，不只是理解世事變遷，而是以法眼照見諸法。
譬如淨衣。無有黑縷。無有脂膩。隨所欲染。正受其色。如是如是。而彼長老跋提梨迦。并及長老婆沙波等。在於彼坐。遠塵離垢。得淨法眼。略說乃至。即成出家。得具足戒 譬如一件潔淨的衣服，沒有黑色絲線，也沒有油膩污垢，依照所染顏色便能清楚呈現色彩。跋提梨迦與婆沙波兩位長老也是如此，在座中離塵垢、得清淨法眼。隨後文字以「略說乃至」省略中間細節，直接記載兩位完成出家並得到具足戒；不能以其他版本補造省略的對話。 譬如淨衣。無有黑縷。無有脂膩。 淨衣沒有雜色與油膩，譬喻遠離障垢後容易領受法義。
略說乃至。即成出家。得具足戒 此處明示略過中間情節，仍清楚記錄兩人完成出家與具足戒。
如是次第。彼後來人所乞食者。如法教化。如法攝受。世尊如法示現之時。彼之長老摩訶那摩(隋言大名)。并及長老阿奢踰時(隋言調馬)。即於彼坐。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淨法眼。如是如是長老大名長老調馬。即於彼坐。盡煩惱垢。如實證知。 依照這樣的次第，原先外出乞食、後來回到佛前的人，也得到如法教化與攝受。世尊依正法開示時，長老摩訶那摩，隋譯「大名」，以及長老阿奢踰時，隋譯「調馬」，都在座中遠離煩惱塵垢，於諸法得清淨法眼。兩位長老就在那裡斷除煩惱污垢，親自如實證知所聞正法。 摩訶那摩(隋言大名)。并及長老阿奢踰時(隋言調馬)。 大名與調馬是另外兩位長老，其受教與證法承接先前次第。
盡煩惱垢。如實證知。 兩位於聽法時滅除煩惱垢，證法不只是得聞一段教義。
彼等自見得諸法相。度法相已。無復疑心。到無畏地。不從他聞。於佛法中。得知證已。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在於佛前。胡跪合掌。而白佛言。唯願世尊。聽我出家。與我具戒 大名與調馬兩位長老親自見知諸法相，越過對法相的疑惑，不再有疑心，到達無所畏懼的境地；這份證知不是單憑聽聞他人說法而來。兩位確認在佛法中所得的知見後，起身頂禮佛足，在佛前屈膝合掌，稟請世尊允許出家、授予具足戒。從證法、無疑到請戒的先後不可顛倒。 無復疑心。到無畏地。不從他聞。 親證後不再對所證法義生疑，無畏來自知見明確。
唯願世尊。聽我出家。與我具戒 兩位請佛允許出家及授戒，表現證法後仍尊重僧團規範。
爾時佛告二比丘言。汝等比丘。善來入我自說法中。行於梵行。正盡苦邊。時二長老。即成出家。得具足戒。而有偈說 小賢起氣憍陳如 摩訶那摩及調馬 彼等初證知見此 如來甘露鼓法門 世尊答覆兩位比丘：「善來！進入我所宣說的佛法，修行清淨梵行，正為窮盡苦的邊際。」於是兩位長老出家，得到具足戒。接著偈頌逐句說明：「小賢起氣憍陳如」，列出小賢、起氣及憍陳如；「摩訶那摩及調馬」，再列大名與調馬；「彼等初證知見此」，表示這五位最初證得法的知見；「如來甘露鼓法門」，讚歎他們得聞如來敲響甘露法鼓、開示解脫的法門。 善來入我自說法中。行於梵行。正盡苦邊。 世尊的允許以修梵行、盡苦為目的，並非只賜予名稱。
彼等初證知見此 如來甘露鼓法門 偈頌稱五人初得法知見，並以甘露鼓譬喻如來宣說解脫法。
爾時世尊。即告彼等五比丘言。汝諸比丘。我日夜恒行正念故。正行行已。得於無上正真解脫。具足證知。汝等比丘。應當學我作如是念。行於正行。汝等亦當得此無上正真解脫。當證知耳 世尊接著告誡這五位比丘：由於我日日夜夜恆常保持正念，實踐正確修行，因而獲得無上、真實的解脫，並且圓滿證知。你們也應學習我這樣用心，行持正行；循此道修習，也應能得到無上正真解脫，並親自證知。佛陀以自己的精進正念勉勵弟子，並未說只靠聽聞就能得到同樣成果。 我日夜恒行正念故。正行行已。 佛以日夜正念、如法修行示範解脫之因，非一時偶得。
汝等亦當得此無上正真解脫。當證知耳 佛陀勉勵五比丘依教正行，親證解脫，不是替他們宣稱現在已圓滿。
爾時魔王波旬。往詣佛世尊所。到佛所已。即以偈頌。而白佛言 這時，魔王波旬來到佛陀世尊面前。到達後，魔王以偈頌向佛陀說話。先交代來者是波旬，再說明他以偈語發難，接下來應辨清魔王言語與佛陀答語。 爾時魔王波旬。往詣佛世尊所。 魔王親至佛前，成為隨後兩首相對偈頌的發話者。
瞿曇以慾愛自纏 一切天慾及人慾 今既入此大纏縛 我決不放汝沙門 波旬的第一句「瞿曇以慾愛自纏」，是指稱佛陀被欲愛纏繞；第二句「一切天慾及人慾」，把天界與人間種種欲望都算進去；第三句「今既入此大纏縛」，聲稱世尊已陷入巨大的束縛；第四句「我決不放汝沙門」，是魔王威嚇沙門，說絕不放他離開。這四句是魔王的指控，並非佛陀真的受欲愛繫縛。 瞿曇以慾愛自纏 一切天慾及人慾 波旬錯稱世尊仍被天人欲境繫縛，意在動搖佛陀。
今既入此大纏縛 我決不放汝沙門 魔王以捆縛與不放行作威嚇，這是魔語，不能當成事實。
爾時世尊。思惟知是魔波旬說。世尊如是思惟知已。即還以偈答波旬言 世尊以思惟明白說話者正是魔王波旬，也知道對方的用意，於是同樣以偈頌答覆波旬。這段簡短承接，明確指出以下四句是世尊對魔王指控的回應。 世尊如是思惟知已。即還以偈答波旬言 佛陀明知魔王意圖，仍以明白偈語應答，而不以瞋恨反擊。
我以久脫諸愛纏 天慾人慾悉並離 大縛我既得出訖 況復汝先被我降 佛陀第一句「我以久脫諸愛纏」，指出自己早已解脫各種愛欲的束縛；第二句「天慾人慾悉並離」，表明天界與人間的欲樂都已遠離；第三句「大縛我既得出訖」，說已完全脫離這種巨大繫縛；第四句「況復汝先被我降」，指出波旬早已被佛陀降伏，更不可能重新束縛佛陀。佛以已證解脫的事實破除魔王的虛妄言說。 我以久脫諸愛纏 天慾人慾悉並離 佛陀表明欲愛已離，不受天人欲樂繫縛。
大縛我既得出訖 況復汝先被我降 佛已脫離巨大愛縛，波旬既早被降伏，便不能重新控制。
爾時魔王波旬聞佛說此偈已默然而住。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知我意行。沙門釋子。見我心情。即懷悵怏。苦惱不樂。於彼地方。沒身不現 波旬聽完佛陀的偈語後，默然停在原處，心想：「沙門瞿曇知道我的心意與作為，釋迦族出家的沙門也看透我的內心。」魔王因此失望、懊惱、痛苦不樂，最後就在當地隱沒身形而消失。這一段只敘述波旬退去，並非記載五比丘當下又證得另一果位。 沙門瞿曇。知我意行。沙門釋子。見我心情。 波旬自知意圖被佛陀識破，所以無法繼續偽稱佛受欲縛。
即懷悵怏。苦惱不樂。於彼地方。沒身不現 波旬失望苦惱而隱沒，不應把魔王退去誤作眾生已普遍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若在言語中受到誤解或挑釁，先確認對方所說是否符合事實，不立即以怒言反擊。乞食、飲食、勞作或與人共住時，練習正念與節制；聽聞教誨後，選一件可落實的戒行，並以一日所起的貪瞋癡檢查是否真正進步。面對求法的人，也學習依其需要耐心說明，不以相同言詞強求所有人理解。
【慧照心得】 憍陳如證知諸法，仍起身向佛頂禮、請求出家與具足戒。學僧讀此，想到知見若不能使人謙下、持戒，所學或仍流於口頭。其餘四位依根機次第受教，讓我不必急於與他人比較進度，應端正自己的修學因緣。
波旬以欲愛之縛指責世尊，世尊卻明白說自己久已離縛。這使學僧省察：面對他人誤解時，若心中仍急於爭勝，就還有我執可觀；真正用功，是先照見自己是否被欲望與瞋心牽動，而不拿佛的解脫境界裝飾自己的言說。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