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四（4）〈憍陳如初證清淨法眼・諸天傳唱甘露法輪〉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四（4）〈憍陳如初證清淨法眼・諸天傳唱甘露法輪〉

【經文與逐句短釋】

佛說如是法相之時。長老憍陳如。即於彼坐。遠塵離垢。除諸纏縛。淨諸煩惱。於諸法中。得淨眼智。所有集法。一切皆滅。知法滅已。如實證知。 世尊宣說四聖諦法相時，長老憍陳如就在座中遠離塵垢，解除纏繞身心的煩惱束縛，令煩惱逐漸清淨。他對諸法生起清淨的法眼智慧，明白一切因緣集起的法終歸止息；由於了知諸法的滅，得以如實證知。這是憍陳如在聽聞佛陀初轉法輪時的證法情形。 遠塵離垢。除諸纏縛。淨諸煩惱。 遠離塵垢不是洗淨外在物質，而是煩惱的纏縛得到解除。正法使憍陳如從迷惑轉向清明。

所有集法。一切皆滅。 一切依因緣集起的法都有滅去的性質；認清集與滅的關係，是法眼清淨的重要內容。

譬如淨衣。無有垢穢。無有黑縷。隨所染處。而受其色。如是如是。彼憍陳如。即於坐處。諸垢皆除。煩惱盡滅。得法眼淨。如實而知。是時彼會六萬天子。遠塵離垢。亦於諸法。得淨眼智 佛陀以清潔的衣服作譬喻：衣服沒有污垢，也沒有黑色絲線混雜，染上哪一種顏色，就能清楚接受那種顏色。同樣地，憍陳如當場除去煩惱污垢，得法眼清淨，對所聞之法如實了知。當時在法會中的六萬天子，也遠離塵垢，在諸法之中得到清淨法眼智慧。衣能受染是心離障後容易領受正法的譬喻，不是說煩惱能如染料一般加在心上。 譬如淨衣。無有垢穢。無有黑縷。 潔淨衣服容易顯現所染之色，譬喻減少邪見和煩惱障礙後，正法較能被清楚領受。

是時彼會六萬天子。遠塵離垢。亦於諸法。得淨眼智 不只有憍陳如聞法得益，法會中的六萬天子也得法眼清淨；數目與所證均應依上傳文字如實理解。

爾時世尊。作師子吼。說是偈言 不可言說法甚深 真如寂靜無名字 最勝憍陳如先證 我所求道得不空 而有偈說 如是甚深法說時 最勝世尊慈悲行 憍陳如得淨法眼 復有諸天億萬千 於是世尊發出如獅子吼般無畏的宣說，說偈：「不可言說法甚深」指真實法義深奧，不易以尋常語言完全表達；「真如寂靜無名字」指真如寂靜，不能被名稱完全局限；「最勝憍陳如先證」指憍陳如首先證得；「我所求道得不空」指世尊所求所證的正道，已能使弟子得益，並非徒然。接著另一首偈說：「如是甚深法說時」是佛陀宣說深法的時刻；「最勝世尊慈悲行」讚歎世尊以慈悲教化；「憍陳如得淨法眼」再次指出初證者；「復有諸天億萬千」說另有極多天眾同蒙法益。前段具體記六萬天子，後偈以億萬千讚歎天眾廣大，兩種說法均如實保留。 真如寂靜無名字 真如不應被語言名相完全框住，但學人仍須藉正確教說理解與實踐，不能藉口不可說便不修習。

最勝憍陳如先證 憍陳如首先證法，表示世尊初轉法輪已使聽者獲得真實法益。

爾時所有地居諸天。聞世尊說如是法相。一時大唱。作如是言。仁者各知。今日婆伽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往昔諸仙所居住處。轉於無上微妙法輪。若有沙門。若婆羅門。若梵若魔。實不能轉如是法輪。 那時，居住地面的諸天聽見世尊宣說四諦等法相，便一同高聲宣告，互相提醒：今日世尊——婆伽婆、如來、應供、正遍知佛——正在波羅奈鹿野苑、往昔仙人居住之處，轉動無上微妙法輪。無論沙門、婆羅門、梵天或魔眾，都無法如佛那樣轉動這種法輪。這是地居天向彼此傳達的讚歎，不是把諸天當作轉法輪者。 在波羅奈鹿野苑中。往昔諸仙所居住處。 宣法之處是波羅奈城的鹿野苑，亦為過去仙人所居之地。說明具體地點，是為記錄佛初轉法輪的因緣。

實不能轉如是法輪。 諸天讚歎佛陀以無上正覺開示四諦，指出其智慧與無畏不同於一般世間教說。

而說偈言 善哉世尊真如見 為眾轉甘露法輪 持戒禪定輻輞釭 慚愧精進軸[金*間]轂 甚深無異正真說 建立是輪三界尊 今在波羅奈城邊 鹿野苑中如是轉 地居諸天接著以偈頌讚歎。「善哉世尊真如見」是稱讚世尊如實知見真如；「為眾轉甘露法輪」是說為眾生轉動通向不死解脫的法輪；「持戒禪定輻輞釭」以車輪的輪輻、輪圈、軸承等部件譬喻戒行與禪定共同成就法輪；「慚愧精進」及其後的輪軸輪轂譬喻，以車輪構件說明慚、愧與精進的支持作用；其中組合字保留於經文，不擅自推測替換。「甚深無異正真說」讚歎說法深妙、真實不二；「建立是輪三界尊」是說三界尊佛建立此法輪；「今在波羅奈城邊」交代城外方位；「鹿野苑中如是轉」指出法輪正在鹿野苑中轉動。 為眾轉甘露法輪 甘露是超越生死煩惱的譬喻，不是世間飲料；佛陀開示能離苦的正道，故以此稱讚。

持戒禪定輻輞釭 車輪各部須互相配合，持戒與禪定也是修行不可忽略的要素，並須由智慧引導。

爾時彼處地居諸天。唱是聲已。其聲上徹四天王天。四王聞已。復傳唱聲。其聲中作如是言說。今日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轉於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若有沙門。及婆羅門。若梵若魔。實無有人能然轉者 地居諸天發出讚歎聲後，聲音向上傳到四天王天。四天王聽見，又將消息傳播出去：今日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佛，在波羅奈鹿野苑轉無上微妙法輪；世間的沙門、婆羅門、梵天和魔眾，都沒有人能如佛這般轉動法輪。「能然轉者」依上下文指能如此轉法輪者，不擅自改動這一特殊原句。 其聲上徹四天王天。四王聞已。復傳唱聲。 法輪初轉的消息從地居天傳到四天王天，諸天聞後相互傳告，表示法益廣受讚歎。

四天王天。作是聲時。忉利天聞。忉利天王。如是作聲。夜摩天聞。夜摩作聲。兜率天聞。兜率作聲。化樂天聞。化樂作聲。他化天聞。他化作聲。 四天王天傳唱時，忉利天聽到，忉利天王也發聲傳告；夜摩天聽到便傳唱；兜率天聽到便傳唱；化樂天聽到便傳唱；他化天聽到也傳唱。消息按次第由各層欲界天繼續向上傳遞，沒有略去任何一層。 忉利天聞。忉利天王。如是作聲。 忉利天王聽聞後繼續傳告；這是隨喜佛說正法的敘事，並非天王另立一套法輪。

化樂天聞。化樂作聲。他化天聞。他化作聲。 消息繼續經過化樂與他化諸天，示現諸天相互宣揚佛轉法輪的盛事。

梵天王聞。時梵天王。即作是言。今日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轉於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若有沙門。及婆羅門。一切魔梵。實不能轉。如是次第。經一念頃時上諸天。各各相告。其聲遍滿如是乃至大梵天所 梵天王也聽見傳唱，便宣告：今日世尊，如來、應供、正遍知佛，正在波羅奈鹿野苑轉動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的沙門、婆羅門、魔與梵天，都無法如此轉動。消息依次傳開，只在一念之間，諸天便彼此相告，聲音遍及大梵天所在之處。這裡同時交代梵天王的宣告、傳播次第和迅速遍滿的情景。 經一念頃時上諸天。各各相告。 以「一念頃」形容傳告迅速；諸天彼此宣揚的是佛陀轉無上法輪的消息。

爾時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既聞聲已。復發如是梵音唱言。今日世尊佛婆伽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轉於無上微妙法輪。一切世間。若有沙門。若婆羅門。天人魔梵。實無有人能作如是如法轉者。如是次第。至有頂天 那時，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聽聞消息後，又發出莊嚴的梵音宣告：今日世尊、佛婆伽婆、如來、應供、正遍知佛，在波羅奈鹿野苑轉無上微妙法輪。世間無論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或梵天，都沒有人能像佛陀這樣如法轉輪。消息依次上傳，直到有頂天。此處再次出現大梵天王，是重述並擴展宣告至有頂天的情景，不應刪作重複。 實無有人能作如是如法轉者。 大梵天王所讚歎的重心，在於佛陀如法而轉無上法輪，不是單以聲量或神通取勝。

如是次第。至有頂天 消息循序傳至有頂天，象徵佛初轉法輪的影響廣及諸天。

【今日修行觀照】 聽聞法義之後，先觀察自己是否真能明白苦如何集起，又如何止息。遇到讚譽時，學習隨喜他人成就，不因比較而生嫉妒；遇到與己意不合的聲音，練習先安住正念，再以真實、柔和的言語回應。也可每日選一則經義，向有意聽聞者準確轉述，不添入自己未經核實的故事。

【慧照心得】 憍陳如在佛初轉法輪時得淨法眼，學僧讀到此處，深感聞法不是記誦得多便能自稱已有證量。淨衣受染的譬喻使我省察，貪愛與成見若未減少，聽到再深的法義也可能被自己的習氣扭曲。

從地居諸天直到有頂天的傳唱，提醒我善法值得隨喜流通。然而讚歎之際仍須分明：轉無上法輪的是世尊，諸天是歡喜傳告者。學僧若願護持經法，也當守住經句本來次第，審慎辨明自己的理解與佛陀教說，勿將讚歎誤當修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