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四（2）〈如來妙音宣正法・教誡五仙遠離二邊〉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四（2）〈如來妙音宣正法・教誡五仙遠離二邊〉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如是言音。所謂如來有此言音。善能教授。善能慰喻。能教不缺。能教恭敬。不曲不諂。不麗不麤。不綺不朴。柔順調和。善能作業。不緩不急。 那時，世尊以殊勝的音聲教導五比丘。如來的言語善於教授正法，也善於安慰、開導眾生；教導周全而不遺漏應說的法義，並能使聽聞者生起恭敬。佛陀的言語不歪曲真理，也不以諂媚迎合人心；不刻意追求華麗，也不流於粗鄙；不以浮華綺語惑人，也不以生硬樸拙妨礙理解。音聲柔和順暢，調適得宜，能夠成辦教化眾生的事業；說法節奏不遲緩，也不急迫，使眾生能夠安定聽聞。 善能教授。善能慰喻。能教不缺。能教恭敬。 真正的教化不只是傳授道理，也要觀察聽法者的身心情況。對於迷惑者，應幫助辨明正理；對於恐懼者，應給予如法安慰；對於懈怠者，應適當勸勉。教導周全而不失慈悲，才能使人由理解而生信受。

不曲不諂。不麗不麤。不綺不朴。柔順調和。 清淨言語不為討好他人而違背真實，也不藉粗暴言詞顯示自身正直。說話若只求好聽而失去真義，容易流於諂媚；若以傷害他人的方式表達真理，又可能使聽者退失信心。柔和與正直應當相互成就。

無有妨礙。真正微妙。善巧分明。流靡甘美。悅可眾情。無濁無垢。不可毀壞。無與等者。離染清淨。久來常捨。不失不乏。無結無縛。解脫光潔。不貧不吃。亦不軟弱。能為一切眾生生樂。能與一切眾生身體。而作潤澤。能發一切諸眾生心。 如來的音聲宣說自在，沒有障礙；真實而微妙，善於運用方便，又能將義理分別得清楚明白。音聲流暢甘美，使各類眾生聽聞歡喜。這種言語沒有混濁與污垢，不會因邪妄而失去真實法義，沒有其他音聲可以與之相比。佛陀的教化遠離染著，清淨不雜，長久以來捨離種種執取；所說正法不缺失、不匱乏，不受煩惱繫縛，呈現解脫的明淨。音聲既不貧乏斷續，也不虛弱無力。聽聞者能因此生起安樂，身心得到如滋潤一般的安適，並且引發眾生向善、求法與修行的心。 無濁無垢。不可毀壞。無與等者。離染清淨。 音聲的清淨不只在於聽覺悅耳，更在於佛陀所宣說的正法遠離貪染與虛妄。言語若出於私欲，縱然動聽，仍可能助長執取；如來以離染智慧說法，能引導眾生朝向解脫。

能為一切眾生生樂。能與一切眾生身體。而作潤澤。能發一切諸眾生心。 如來說法能滋養眾生身心，使聽法者生起安穩與善意。這並不表示聞法後永遠沒有苦受，而是正法能幫助眾生調伏煩惱，逐漸建立安樂的因緣。

能斷慾心。斷瞋恚心。斷愚癡心。能攝諸魔。能破諸罪。悉能降伏一切外道 世尊音響。善能教他。猶如鼓聲。猶如梵聲。猶如迦羅嚬伽鳥聲。如帝釋聲。如海波聲。如地動聲。崑崙震聲。 如來的教化能引導眾生斷除貪欲、瞋恚與愚癡，使人不再輕易受煩惱支配；也能攝伏魔事、破除惡業的造作因緣，並以正法降伏種種錯誤見解。世尊的音聲善於教導他人，譬如鼓聲般響亮清晰，梵天之聲般莊嚴，迦羅嚬伽鳥聲般美妙，帝釋天王之聲般威德具足，海浪之聲般深廣，地震與崑崙震動之聲般具有震撼力量。這些譬喻從不同方面形容佛音的莊嚴、美妙、深廣與威力。 能斷慾心。斷瞋恚心。斷愚癡心。 貪欲使心追逐境界，瞋恚使心排斥逆境，愚癡使心不能正確辨別因果與無常。如來教法所要對治的正是這三種根本煩惱。聞法若不能反觀貪瞋癡，便容易只停留在知識與音聲的欣賞。

能攝諸魔。能破諸罪。悉能降伏一切外道 魔事與錯誤見解會妨礙眾生修習正道。佛陀以真實智慧破除迷惑，使人認識惡業因緣並停止造作。降伏的重點是破除邪見與煩惱，不能將其曲解成對持不同見解者生起仇恨。

孔雀鳥聲。拘翅羅聲。命命鳥聲。如鴈王聲。猶如鶴聲。猶如師子猛獸王聲。猶如箜篌琵琶。五絃箏笛等聲。聞者能令一切歡喜。教誨分明。意喜樂聞。微妙甚深。無處乏少。能令眾生造諸善根。 佛陀的音聲又如孔雀、拘翅羅鳥、命命鳥、雁王及鶴的鳴聲，各有其清亮、美妙與悠遠的特色；也如獅子這位猛獸之王的吼聲，具有威嚴與力量；又如箜篌、琵琶、五絃樂器、箏與笛的聲音，和諧悅耳。眾生聽聞後能生歡喜，因為教誨清楚明白，使心樂意聽受；其中法義微妙而深遠，內容充足，不使求法者感到欠缺。更重要的是，聽聞正法能促使眾生培養種種善根。 聞者能令一切歡喜。教誨分明。意喜樂聞。 教化要讓人聽得明白，也願意繼續聽聞。佛陀運用適切的音聲與語言，使眾生歡喜接受正法；然而歡喜只是聞法的助緣，還須進一步理解和實踐。

能令眾生造諸善根。 佛陀說法的利益，不在音聲悅耳本身，而在於使眾生增長布施、持戒、慈悲與智慧等善根。修行者應觀察自己聞法後是否減少惡念、增加善行。

聞者不空。字體分炳。文句顯了。義業幽邃。法藏真實。合時合節。合三摩耶。不過時授。知諸根情。順於法句。以諸種種布施莊嚴。持戒清淨。忍辱含受。精進勇猛。諸禪寂定。奮迅神通。智慧分別。世間善惡。慈成就樂。悲無勞倦。喜歡捨離。建立三乘。紹三寶種。分別三聚。淨三脫門。實語訓誨。智人所歎。聖所可意。無量無邊。猶如虛空。遍至一切。諸相具足 凡是如法聽聞佛陀教導的人，都能從中獲得利益，不致空過。佛陀說法時，字音清楚分明，語句容易辨認，所含義理卻深遠精微；法藏真實不虛。說法又能配合適當的時間、情況與因緣，不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勉強施教；並能了解不同眾生的根性與心意，選擇契合正法的言句。

佛陀也以種種布施功德莊嚴教化，教導持戒而清淨身口意，忍辱而能承受逆境，精進而勇猛不退，修習各種禪定使心寂靜，並顯示奮發自在的神通作用。佛陀以智慧辨別世間的善惡，使眾生明白應取應捨。

慈能成就眾生安樂，悲能不厭疲倦地救護受苦者，喜能隨順眾生善法成就而歡悅，捨能遠離偏私與執取。佛陀建立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使三寶種性相續不斷；能分別眾生不同的類聚與趨向，也能令三解脫門清淨。佛陀以真實言語教誨，受到智者稱讚，符合聖者所歡喜的正法。教化廣大無邊，如虛空般周遍，一切應有的功德相狀具足。 法藏真實。合時合節。合三摩耶。不過時授。知諸根情。 正法本身真實不虛，教化的方法還須善觀時節與根機。有些人需要先建立信心，有些人應加強因果觀念，有些人則適合深入修習禪定與智慧。適時施教，是慈悲與善巧的結合。

持戒清淨。忍辱含受。精進勇猛。諸禪寂定。 持戒能防護身口意的惡行，忍辱能承受逆境而不隨瞋心造業，精進能持續增長善法，禪定使散亂的心逐漸安住。這些修行彼此扶持，不能只偏重其中一項而忽略其他功德。

慈成就樂。悲無勞倦。喜歡捨離。 慈心願眾生得樂，悲心願眾生離苦，喜心隨喜他人的善行與成就，捨心遠離偏愛與怨憎，使慈悲不因個人好惡而失去平等。四種心行應在日常對人接物時共同修習。

建立三乘。紹三寶種。分別三聚。淨三脫門。 佛陀依眾生不同根性建立三乘，使佛、法、僧三寶教化得以延續。分別三聚，指出應辨識眾生不同的修行根性與趨向；淨三脫門，則關聯空、無相、無願的解脫修習。法門雖有差別，目的都在幫助眾生離苦。

世尊如是聲音。告諸五比丘言。汝諸比丘出家之人。恒常須捨世間二事。何等為二。一受欲樂。凡有行動。依於聚落。凡夫所歎。此須棄捨。第二捨者。自身所困。受苦之處。非聖所歎。不得自利。不得利他。此法須捨。而說偈言 世尊以這樣殊勝的音聲告訴五比丘：你們既然已經出家修行，就應當經常警覺並捨離世間兩種不適合解脫道的行為。是哪兩種呢？第一種是沉溺感官欲樂，凡有所作所為，都以聚落生活中的享受與欲望作為追求；這種行為雖然受到凡夫讚賞，出家修行者仍應捨棄。

第二種是故意使自己的身體陷入困苦，以折磨身體作為修行方法。這種苦行並非聖者所稱讚，既不能真正利益自己，也不能利益他人，所以同樣應當捨離。佛陀說明這兩種應捨的極端後，又以偈頌加以教導。 汝諸比丘出家之人。恒常須捨世間二事。 出家不是只改變生活形式，更要轉變對欲樂與苦行的執取。佛陀教誡五比丘，既不可放縱感官，也不能把折磨色身誤認為解脫的方法。修行需要智慧辨別，而不是一味追求快樂或痛苦。

非聖所歎。不得自利。不得利他。此法須捨。 無益的苦行不能因為艱難就被認作殊勝。若一種方法使身心受損，卻不能幫助戒定慧增長，也不能真正利益他人，便應重新檢視其修行方向。適當節制與精進不同於故意摧殘身體。

自身損處速棄捐 諸根境界悉須捨 若能捨此二種法 即得甘露正真道 佛陀以四句偈頌勸導五比丘。

「自身損處速棄捐」，凡是無益地損傷自身、使身心陷入困苦的錯誤修行，應當迅速捨棄。

「諸根境界悉須捨」，對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緣的種種境界，不應追逐、貪著；此處的捨離，重在放下對感官境界的愛取，並非毀壞六根或否定一切日常接觸。

「若能捨此二種法」，如果能夠同時捨棄放縱欲樂與無益苦行兩種極端。

「即得甘露正真道」，便能趣向如甘露般超越生死煩惱的真實正道。甘露在此譬喻不死與解脫，並非世俗飲食。 自身損處速棄捐 諸根境界悉須捨 前一句對治無益的自我折磨，後一句對治對六根境界的貪著。兩者分別從苦行與欲樂指出應當捨棄的執取，並非要求修行者斷絕正常生活所需。

若能捨此二種法 即得甘露正真道 放下兩端，不是消極地什麼都不做，而是使戒、定、慧能夠依正確方向修習。只有離開欲樂與苦行的偏執，才有條件依中道逐步趨向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飲食、休息與工作之中，應留心是否因一時貪求而放縱身心，也要省察是否將過度勞累、強忍病苦或故意損傷身體誤作精進。遇到可意境界時，練習知足而不貪取；遇到不適時，先辨明因緣，適當照顧色身，不令瞋恚與自責增加。說話之前，亦應檢視所說是否真實、柔和、適時而有利益。以這些具體行持護持戒行，使聽聞佛法不止於記憶文句。

【慧照心得】 世尊以種種美妙音聲教導五比丘，最後卻把修行的方向落在捨離兩端。學僧由此省察：讀經時容易歡喜於莊嚴文句，卻未必時時反觀自己的貪心、瞋心與愚癡。若只記得佛音如何殊勝，而忘記觀察日常起心動念，便還沒有真正領受其中的教誡。

昔日五比丘曾修苦行，佛陀卻明白指出折磨身體不能因此得到解脫。這使學僧警覺：修行既不可貪圖安逸，也不可用受苦多少證明自己有道行。戒律要謹守，精進不可懈怠，但一切都須以正見與智慧引導。當身心疲倦或起煩惱時，先如實辨認原因，再依正法調整，不以逞強代替用功。

願於往後聽經、持戒、禪修與待人接物之中，學習如來真實柔和的言語，減少貪瞋癡，遠離欲樂及無益苦行，使每一分精進都不偏離正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