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10)〈如來宣說已證甘露・五仙猶疑昔日苦行〉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10)〈如來宣說已證甘露・五仙猶疑昔日苦行〉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世尊。隨其鋪設。安庠而坐。時佛坐已。作是思惟。此等一切皆是癡人。各各雖發如是誓言。而自相違。不依而住
世尊依五仙鋪設的座位安詳坐下。坐定後,佛心想:這五個人實在愚癡;他們各自曾立誓不迎接、不禮敬、不設座,現在卻違反自己訂下的誓言,未能依誓而住。這是佛觀察五仙前後行動不一致,並非說五仙全無善根。
各各雖發如是誓言。而自相違。 五仙先前的誓言與眼前迎佛的行為相違,突顯固執成見不能作為判斷正法的依據。
此等一切皆是癡人。 佛指出五仙此時的認識仍受誤判牽制,尚未了解世尊已經成道。
爾時五仙。見佛坐已。而白佛言。長老瞿曇。身色皮膚。快好清淨。面目圓滿又足光明諸根寂定。長老瞿曇。必當值遇妙好甘露。或得清淨甘露聖道
五仙見世尊坐下,便稱呼「長老瞿曇」,讚說佛的身色與肌膚美好清淨,面容圓滿,還有光明,諸根寂靜安定。五仙由此推想:長老瞿曇想必已遇得美妙甘露,或得到清淨的甘露聖道。這是五仙從容貌威儀作出的猜測,還未明白佛真正證悟的內容。
面目圓滿又足光明諸根寂定。 五仙確實見到佛的莊嚴與諸根寂定,但觀其外相不等於已了解所證法義。
必當值遇妙好甘露。或得清淨甘露聖道 五仙已意識到佛可能有殊勝所得,卻仍以猜測方式詢問。
爾時世尊。即便告彼五仙人言。汝等仙人。莫喚如來為長老也。所以者何。汝等仙人。當來長夜。應值苦患。何以故。我今已證甘露之法。我今已得甘露之道。
世尊立即告訴五仙:「諸位仙人,不要再稱如來為長老。」佛解釋,若仍以這種不明真相的態度對待如來,五仙在未來漫長時間可能遭受苦患。為什麼?因為佛現在已親證甘露之法,也已獲得通往甘露的道路。這是世尊對自身成就的宣示,並非凡夫可仿效自稱。
莫喚如來為長老也。 世尊糾正稱謂,核心在提醒五仙不要仍以過去對沙門瞿曇的認識衡量已成道的佛。
我今已證甘露之法。我今已得甘露之道。 佛明白宣示已證得解脫之法及其道路;甘露在此關涉超越生死的利益。
汝隨我教。汝聽我言。我能教示於汝等輩。汝隨我語。不得乖違。
佛接著勸五仙隨順佛的教導,仔細聽佛所說;佛有能力為五仙開示,因此他們應依佛的言語修學,不可違背。這裡先提出受教的態度與師徒間的教誨關係,接著才說依教所能到達的境界。
汝隨我教。汝聽我言。 佛先要求五仙願意聽聞與依教而行;聞法不是先用舊有成見反駁。
汝隨我語。不得乖違。 不違佛教,是指按所說正法修行,不是要求人放棄辨明善惡。
若依我教。清淨而行。若善男子。及善女人。正信捨家。剃除鬚髮。
如果五仙遵從佛的教導,以清淨方式修行,那麼發起正信的善男子或善女人,便能捨棄在家的生活,剃除鬍鬚與頭髮而出家。經中同時說到男女二眾的正信、捨家與剃髮,不可只留下「出家」兩字。
若依我教。清淨而行。 受教必須在行為上成為清淨的修習,不能僅以口頭相信作結。
正信捨家。剃除鬚髮。 以正信為前提而捨家剃髮,是出家修道的具體行動,不可當作修行已完成。
出家欲求無上梵行。盡梵行源。現見諸法。自在神通。證得行行。自能唱我。已斷生死。已立梵行。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於後世有。汝等各當如是自知。而有偈言
出家的目的,是追求無上的清淨梵行,窮盡梵行所應修證的根源,親自現見諸法;經中又說到自在神通與修行所應證得的行持。當修行真正成辦時,修行者能自行宣告:「我已斷除生死,清淨梵行已經建立,應做的事已經完成,往後不再承受新的有。」佛勸五仙各自應當如此親知,而不是只複誦他人的證悟言語。隨後引出偈頌。
已斷生死。已立梵行。所作已辦。 這些是究竟修證者如實自知的內容,並非初學者可憑理解就自稱具足。
更不復受於後世有。 不受後有明示解脫輪迴的果,不可與暫時的安定或生天福報混淆。
彼等五仙喚佛姓 世尊恩愍教彼言 汝等心意莫矜高 捨於自慢恭敬我 我慢無慢我平等 我欲迴汝等業因 我已得佛為世尊 為諸眾生作利益
偈的第一句說,五仙仍以佛的族姓名號稱呼佛;第二句說,世尊懷著恩愍而教誨五仙;第三句請五仙不要懷著高傲之心;第四句勸五仙捨棄我慢、恭敬如來。第五句說,佛面對有慢心與無慢心者都以平等心相待;第六句表示佛願改變五仙舊有的業因與方向;第七句宣示佛已成佛而為世尊;第八句說佛成道是為利益一切眾生。偈頌先對治慢心,最後歸於佛的利他本願。
汝等心意莫矜高 捨於自慢恭敬我 五仙仍以昔日印象看佛,傲慢是受教的直接障礙。
我慢無慢我平等 佛對傲慢與不傲慢者持平等心,不因他人的態度而起愛憎。
我已得佛為世尊 為諸眾生作利益 佛自述成道與利益眾生相聯,證悟並不止於個人安住。
作是語已。其五仙人。即白佛言。長老瞿曇。昔行是行。昔求是道。昔行是苦。不曾得證上人之法。不共諸聖而同智見。不得增進。況復今日。成就懶惰。失於禪定。懈怠纏身
世尊說完,五仙仍稱「長老瞿曇」,反駁說:你過去那樣修行、那樣求道、那樣刻苦,仍未證得勝過普通人的上人法,未曾與聖者同有智慧知見,也沒有獲得進一步的修證;何況現在又懶惰、失去禪定,被懈怠纏住,怎會證得甘露聖道?這是五仙的錯誤推斷,不能寫成佛實際懈怠失禪。
不曾得證上人之法。不共諸聖而同智見。 五仙以前段苦行未證道作根據,卻未了解到佛捨苦行後已成就的事實。
況復今日。成就懶惰。失於禪定。懈怠纏身 五仙將佛不再行苦行誤判為懶惰,仍以舊見阻礙自己受教。
爾時世尊。再過告彼五仙人言。汝等仙人莫作是言。如來非是懈怠之行。非是失禪。我亦非是懈怠纏身。汝等仙人。我今已成阿羅呵三藐三佛陀。
世尊再次告訴五仙:不要如此說。如來並非懈怠修行,不是失去禪定,也不是被懈怠纏縛。佛接著明白宣示:如今已成為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即已成就應供、正遍知的無上覺者。這是第二次正面糾正五仙誤認。
如來非是懈怠之行。非是失禪。 世尊明白否定五仙的兩項錯誤指控,不能將五仙的評語當作事實。
我今已成阿羅呵三藐三佛陀。 佛以成佛的果位表明所證,不是自稱仍在尋求道果。
我今已證得彼甘露。知甘露道。汝等仙人。應受我教。聽於我法。汝等今若受我教示。我能教誨於汝等輩。汝依我教。莫違我教。行我教法。乃至汝等。未來當得不受後有
佛說自己已證得甘露,也知道通向甘露的道路。佛勸五仙接受開示、聽聞教法,並說自己能夠教誨五仙。五仙須依教、不違教、實踐教法;如能如此修行,未來乃至得以不再受後有。這是由聞法、受教、依行到解脫的次第,不能只留最後一句而省略前面的條件。
我今已證得彼甘露。知甘露道。 既已親證,佛又能指出可修的道路,這是勸五仙信受的根據。
汝依我教。莫違我教。行我教法。 三句重申依教、勿違、實行,強調修學重在身心實踐。
未來當得不受後有 佛指出依教修行可趣向不受後有,與五仙只看重苦行不同。
爾時五仙。復白佛言。長老瞿曇。昔如是行。如是求道。行如是苦。不證上法。不共諸聖而同智見。乃至懈怠。以纏自身
五仙再次回答,仍稱佛為「長老瞿曇」,說佛往昔曾如此修行、如此求道、如此行苦,卻未證得上法,也未獲得聖者共同的智慧知見;從他們的角度看,佛如今更像受懈怠所纏。句中的「乃至」省略了前番相同的質疑語句,短釋須照明它回指「懶惰、失禪」的指責。這一段結束於五仙仍不相信,為下一篇世尊第三次勸誡作鋪墊。
昔如是行。如是求道。行如是苦。 五仙再度拿舊日苦行作為判準,顯出疑心仍未去除。
不證上法。不共諸聖而同智見。 五仙把過去未證上法的經歷推到現在,沒有分辨佛已成道的轉折。
【今日修行觀照】 五仙雖看見佛的莊嚴寂定,仍反覆以昔日苦行來判斷佛。與人討論法義時,遇到和既有看法不同的說明,先仔細聽完,再依經義檢視,不急於反駁;若發現自己只是因對方改變了修行方式便認定懈怠,也要區分放逸與離開無益苦行的差別。每日選一項已聞教法落實於言語、行為與心念,不以僅能背誦代替實修。
【慧照心得】 五仙殷勤迎佛,卻在聽到佛已證甘露時依然懷疑。學僧讀至此處,省察外表恭敬若未能放下心中的固執,仍可能失去領受法義的機會。佛反覆教誨並未因五仙質疑就放棄,顯出慈悲與耐心,也顯出正法需要聽者親自修行。
佛指出正信捨家、清淨梵行,直到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道路。學僧尚在聞思與行持之中,不可借用究竟證者的語句自稱已斷生死;反而應檢查今日是否減少一分我慢、增長一分持戒與正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