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9)〈佛入波羅奈赴鹿苑・五仙違誓起身迎〉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9)〈佛入波羅奈赴鹿苑・五仙違誓起身迎〉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世尊。飛度恒河。達到彼已。從於彼岸。復作神通。飛騰而向波羅奈城。是時彼處。有一龍池。時其龍王。名曰商佉(隋言蠡)。
世尊以神通飛越恒河,到達對岸後,又從河的那一岸施展神通,向波羅奈城騰空飛行。當時那地方有一座龍池,池中的龍王名叫商佉,隋代譯名為「蠡」。龍王與龍池的介紹,說明佛接下來下降停留的地點。
復作神通。飛騰而向波羅奈城。 世尊渡過河後仍繼續前行,目標是到波羅奈說法;經中所記神通屬佛的行事,不能冒稱凡夫也具有同等能力。
時其龍王。名曰商佉(隋言蠡)。 商佉是龍王之名,括註保留當時所譯的名稱,顯示接下來立塔有明確人物因緣。
世尊至彼池邊而下。世尊足步所下之處。龍王起塔。其塔因稱名彌遲伽(隋言土塔)。
世尊來到龍池旁,從空中降下。龍王在世尊足步所降落的地方建造一座塔,這座塔因而稱為彌遲伽;括註譯作「土塔」。此處先有佛降落,接著才有龍王起塔和塔名的由來。
世尊足步所下之處。龍王起塔。 龍王以佛足所履之處作為起塔地點,顯示恭敬供養有其具體因緣。
其塔因稱名彌遲伽(隋言土塔)。 塔名與譯註須按上傳版本保存,不任意改成其他稱呼。
如來在彼經由一宿。待後食時。於待時處。復起一塔。其塔復名宿待時塔。而有偈說 諸佛夜不入人間 要待齋時而乞食 非時行者有大患 是故眾聖候於時
如來在龍池那裡過了一夜,等待適合進食的時刻。人們在如來等待的地方另建一座塔,名為「宿待時塔」。隨後的偈頌逐句說明:諸佛夜間不進入人間聚落;要等到合宜的齋食時刻才去乞食;不合時宜地行動有很大過患;所以聖者都會等候適當時機。這是關於乞食時序的具體教示。
待後食時。於待時處。復起一塔。 此塔紀念如來留宿及等候食時的因緣,與前述足步降下處的土塔不是同一地點。
非時行者有大患 是故眾聖候於時 偈頌將不合時行動的過患與守候適當時機相對照,提醒修行要知時知量。
爾時世尊。依三摩耶依摩伽陀齋欲到。時從西門。入波羅奈城。次第乞食。於波羅奈。乞食得已。從城東門。安庠而出。
這時世尊依照適當的時節與摩伽陀一帶的齋食慣例,在應乞食的時間將到時,從波羅奈城的西門進城,挨家依次乞食。世尊在波羅奈得到食物後,又從城的東門安詳走出。原文先記時間,再記西門入城、次第乞食、得食、東門出城,先後明確。
從西門。入波羅奈城。次第乞食。 世尊依次乞食,沒有任意挑選或因喜好而改變次第。
從城東門。安庠而出。 從西門入而東門出,連行路的方向也有經文明記。
既出城外。在一水邊。端坐而食。食訖澡洗。北面而行。安庠漸至向鹿苑林。而有偈說 鹿苑鳥獸眾鳴聲 往昔諸聖所居處 世尊身放光明耀 漸至彼苑如日天
世尊出了城,在一處水邊端正坐下進食。吃完後澡洗清潔,再朝北方行走,安詳地漸漸接近鹿野苑林。隨後四句偈逐句描寫:鹿野苑中鳥獸發出種種鳴聲;此地是往昔聖者居住過的地方;世尊身上放出光明照耀;佛逐漸抵達鹿苑,如同太陽天神的光輝顯現。
食訖澡洗。北面而行。 吃完後先清洗,隨後向北行,乞食與行路都不是含混的一個動作。
往昔諸聖所居處 鹿苑不只見鳥獸聚集,也是往昔聖人居處;偈頌將自然環境與修行因緣並陳。
世尊身放光明耀 漸至彼苑如日天 日天之喻凸顯佛抵達鹿苑時的光明莊嚴,並非說佛就是日天。
爾時五仙。遙見世尊漸至其邊。見已各各共相謂言。我等要誓。諸長老等。此之來者。是彼沙門瞿曇釋種。向我邊來。此懈怠人。喪失禪定。以懈怠故。全身纏縛。
五位仙人從遠處望見世尊漸漸向他們走來,便互相商量並提出共同約定。五仙稱這位來人是釋迦族的沙門瞿曇,認為瞿曇已經懈怠、失去禪定,因懈怠而被種種束縛纏住。這是五仙當時對佛的判斷,不能當成世尊成道後的真實狀態。
見已各各共相謂言。我等要誓。 五仙不只各自心生念頭,還相互約定如何對待來者。
此懈怠人。喪失禪定。 五仙誤以為佛離苦行是懈怠、失定;他們尚不了知佛已成道。
而我等輩。不須敬彼。不須禮彼。不須迎彼。不須與彼安置坐處。雖然但且隨其意樂。隨其自坐。唯憍陳如。獨一人心。不同此誓。而口不違。即便相對。而說偈言 瞿曇懈怠今忽來 我等五仙各相契 詳共莫敬莫禮拜 此人違誓不合迎
五仙接著約定:不用恭敬、不用禮拜、不用迎接,也不用為瞿曇預備座位;任憑瞿曇自己喜歡坐哪裡便坐哪裡。然而五仙中只有憍陳如一人,內心不贊同這項誓約,口頭卻沒有表示違背。接著眾人相對說偈:瞿曇如今忽然來了,被五仙認作懈怠;五仙已彼此訂立約定;大家應仔細遵守,不要恭敬也不要禮拜;五仙認為瞿曇違背先前苦行之誓,所以不應迎接。偈頌述說的是五仙當時的主張。
不須迎彼。不須與彼安置坐處。 不迎接、也不設座是五仙明確的約定,後文起身迎佛正與此形成對照。
唯憍陳如。獨一人心。不同此誓。 憍陳如內心不同意,卻未在口頭反對;須區分他的內心意見與外在言語。
詳共莫敬莫禮拜 偈中再申不敬不禮的共同約定,顯示固執已發展成集體決定。
爾時世尊。漸漸近彼五仙人邊。既逼近已。而彼五仙。各各相與坐不能安。忽自違誓。各各欲起。
世尊逐漸走近五仙。當佛已接近時,五仙原本坐著卻忽然安坐不住,竟自行違背先前的誓約,一個個想要站起來迎接。經中先交代佛逐漸靠近,再記五仙坐立不安以及欲起身,這是從拒迎轉向迎接的關鍵。
各各相與坐不能安。 五仙的內心反應與先前決定相違,舊有成見已不能使他們安坐不動。
忽自違誓。各各欲起。 先前共同訂立的誓言在見佛時動搖,並非佛開口要求五仙起立。
譬如奢拘尼鳥。在鐵網內。而外有人。放於大火。其網熱故。不能安住。欲飛欲跳。如是如是彼五仙人。見世尊已。不覺忽然從坐而起。
這種情形像一隻名為奢拘尼的鳥,被困在鐵網之內,網外有人燃起大火,鐵網因火變熱,鳥便無法安住,想飛又想跳。五仙看見世尊時也是如此,不知不覺從座位上起身。譬喻重在描寫坐不住、欲起身的急迫狀態,並非說佛陀傷害五仙。
其網熱故。不能安住。欲飛欲跳。 熱網使鳥坐立不安,具體說明五仙為何突然無法繼續坐著。
見世尊已。不覺忽然從坐而起。 五仙見佛即起,與先前口頭立誓不敬形成鮮明對照。
時五仙內或有鋪設安置坐者。或有持水欲擬洗足。或洗足石及革屣者。或復有將盛水盆來。或洗足已。將於木來擬安腳者。或有迎接三衣及缽。又口唱言。善來長老瞿曇。安坐於此鋪上。而有偈說 或迎取缽及三衣 或復頂禮佛足下 或預鋪設所坐處 或持水器及澡瓶
五仙之中,有人鋪設座位,有人捧水準備替佛洗腳,有人準備洗足的石頭與革屣,有人拿盛水盆,有人在洗腳後拿木座準備安放佛足,也有人上前迎接佛的三衣與缽。他們還開口稱「善來,長老瞿曇」,請佛坐在鋪好的座位上。隨後四句偈再次依次描述:有人迎接並取過缽與三衣;有人頂禮佛足;有人預先鋪設座處;有人捧來水器與澡瓶。這些動作顯示五仙實際違背了先前不迎不敬的誓約。
或有持水欲擬洗足。 有五仙準備洗足的用水,正是具體迎接之舉,不能概括成「大家都很恭敬」。
善來長老瞿曇。安坐於此鋪上。 五仙主動請世尊安坐,雖仍稱「長老瞿曇」,態度已與原先的拒迎相反。
或迎取缽及三衣 或復頂禮佛足下 偈頌逐一呈現迎取衣缽與頂禮佛足,強調行動而非空言。
【今日修行觀照】 五仙尚未見佛走近,便依昔日苦行的印象約定不敬不迎;真正見佛時卻自然起身。與人相處若已先入為主,先辨認那份評斷所依據的是現前事實還是舊有印象。受人拜訪,能以合宜禮貌相待;用餐、洗淨與行路時也不忘守護威儀。
【慧照心得】 世尊候齋時、次第乞食,食後澡洗,再向鹿苑前行。學僧讀到這些行住威儀,反省修行不只在誦經與靜坐,還在守時、知足、清潔及往來舉止之中。
五仙一度認為佛已懈怠,還互立誓言不予恭敬;佛近前時卻爭相鋪座備水。學僧不應只責五仙有成見,更要察看自己是否因曾有一面之見,就輕易判定別人的修行。若發現先前看錯,能改變態度才是可貴。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