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4)〈優陀羅生非想天・福盡墮落失法利〉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4)〈優陀羅生非想天・福盡墮落失法利〉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我今於先初說法處。誰能不違一如我意。知我法體。而證知已。不惱於我
世尊這時思惟初次說法應選擇誰:哪一位聽者能不違背世尊的本意,理解世尊所證法的體性,並在證知之後不給世尊帶來教導上的困擾?這是佛陀尋找適合領受深法者的考量。
知我法體。而證知已。 不止聽聞名相,還須確實理解、證知;然而不能因希望容易教化而忽略眾生的不同根器。
爾時世尊。作如是念。其優陀羅迦羅摩子。心應巧智。辨了聰明。長夜成就。其心雖復少有塵垢。諸使結薄。根熟智利。我今應當於優陀羅迦羅摩子。對於其前。先為說法。我所說法。彼能速疾。證知我法
世尊接著想到優陀羅迦羅摩子:此人心思善巧而有智慧,明辨通達、聰明敏銳,經過長久時間的修習而有所成就;心中塵垢較少,束縛身心的煩惱結使輕薄,根機成熟,智慧銳利。因此世尊認為應先到優陀羅迦羅摩子面前說法;若他聽聞,應當很快證知佛所說的法。這是佛陀對其根機的判斷,並非說他已證佛所證的解脫。
其心雖復少有塵垢。諸使結薄。根熟智利。 塵垢較少、結使較薄,是適於受教的條件;仍有塵垢,便不能與究竟解脫混同。
彼能速疾。證知我法 佛陀重視他可能迅速領受正法的能力,也讓人明白修學的成熟需要與正法相遇。
世尊如是思惟念已。時有一天。在於空中。隱身不現。來向佛所。而出聲言。迦羅摩子。其命終來。已經七日
世尊如此考慮後,有一位天神隱藏身形,從空中來到佛前,出聲告訴世尊:迦羅摩子已經命終七日。天神先傳達這個消息,打斷世尊原本想向此人初說法的安排。
其命終來。已經七日 這個「七日」是天神報告的具體時間,說明原先想親自教化的對象已不在人間。
世尊更復內心智。見優陀摩子。實命終來。已經七日
世尊又以內心的智慧觀察,親自確認優陀摩子確實已經命終七日。此處不是僅憑天神所說便停止查察,而是再以佛智核實。
實命終來。已經七日 天神所告與世尊所見相符。這也將敘事帶向命終後的生處觀察。
世尊復念。優陀摩子。命終已後。當生何處。而世尊心。復生智見。優陀摩子。命終生於非非想天
世尊又思惟:優陀摩子命終之後生在何處?世尊心中生起智慧之見,觀知優陀摩子命終後生於非非想天。此為經中所記佛陀觀見的生處,不可把非非想天直接認作涅槃。
命終生於非非想天 即使生於極深細的定境相應天處,仍是命終後的受生,並未因此超出生死。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非非想天壽命幾許。有邊際不。是時世尊。心生智見。非非想天壽命。八萬四千大劫
世尊接著思惟非非想天的壽命究竟有多少,是否有邊際。世尊生起智慧之見,了知其壽命是八萬四千大劫。數量雖然龐大,經中仍以確定的壽量指出其有盡之時。
有邊際不。 世尊追問壽命是否有盡,是要辨明長壽與不生不滅並不相同。
八萬四千大劫 八萬四千大劫應依上傳經文如實交代,不以其極長便誤認為永恆。
爾時世尊。復如是念。優陀摩子。生非非想。彼壽終後。復生何處
世尊再次思惟:優陀摩子已生於非非想天,等到那一處壽命終了,又會生到什麼地方?佛陀並未只觀察當下的高處受生,而是繼續追究福報或定力所感的生存結束後,後續的流轉。
彼壽終後。復生何處 看見生天之後仍有壽終,才不致把短暫或久遠的安穩誤作永遠出離。
爾時世尊。心生智見。知優陀羅。迦羅摩子。今在非想。彼處命終。後還墮落生於此處。受飛狸身。而彼既得飛狸身已。若有眾生。生於水中。或居陸地。或空飛行。常當殺害於彼生命。或復共彼諸眾生等。行於慾事。報盡於後。飢餓而死
世尊生起智慧之見,了知優陀羅迦羅摩子此時在經中稱作「非想」的天處;待那裡命終後,又墮回此處世界,受生為飛狸。受飛狸身後,對於水中出生、陸地居住或空中飛行的眾生,常會殺害其生命;也會與這些眾生行欲事。等到那一生的業報終了,便因飢餓而死。佛陀所觀的次第是:天處壽盡、受飛狸身、殺害生命及行欲事、報盡飢餓而死;一項也不可遺漏。
後還墮落生於此處。受飛狸身。 天界壽報結束,仍可能再受異類身,顯示高處受生不是超越生死的保證。
常當殺害於彼生命。 經中明確描述飛狸身殺害水陸空眾生的行為;因果觀照必須正視殺害生命的惡行。
報盡於後。飢餓而死 飛狸一生還有報盡、飢餓而死的結局,連異類身的生命也受無常與苦所逼。
爾時世尊。復心思惟。其優陀羅。迦羅摩子。捨飛狸已。復受何生
世尊又思惟:優陀羅迦羅摩子捨離飛狸身、那一生結束後,接著還會受生在何處?這一問繼續追查輪迴後續,並非停留在單一生的苦報。
捨飛狸已。復受何生 佛陀的觀察連續到飛狸身命終以後,突顯業報流轉並非只看眼前境遇。
爾時世尊。心生智見。知優陀羅迦羅摩子。從飛狸身。命終已後。生於地獄
世尊心中生起智慧之見,了知優陀羅迦羅摩子從飛狸身命終以後,會生於地獄。這是經中明確敘述的佛智所見,不宜將它說成人人生天後必然墮獄;此處所示的是這位人物特定的生死次第。
從飛狸身。命終已後。生於地獄 從非非想天到飛狸再到地獄,是此一因緣中世尊所見的生死相續,提醒修行不應停於有漏定福。
爾時世尊。心復如是思惟念言。嗚呼嗚呼。汝優陀羅迦羅摩子。空然受身。失於大利。不得人間妙好善報。而優陀羅迦羅摩子。不得聞我如是善法。若優陀羅迦羅摩子。得聞如是諸善法者。即應速得證於此法
世尊於是悲嘆:「唉呀,唉呀!優陀羅迦羅摩子,你白白受了這一生,失去極大的利益,不能得到人間殊勝美好的善報。」世尊又惋惜優陀羅迦羅摩子未能聽聞自己所證、所要宣說的善法;若有機會聽聞這些善法,以其先前具備的利根與薄結等條件,理應很快證得。悲嘆既是惜其失去聞法的機會,也提示不能以禪定的高深直接取代正法的解脫智慧。
空然受身。失於大利。 世尊惋惜的「大利」指向應可受法證道的機會,而非僅僅感嘆人間福報得失。
不得聞我如是善法。 優陀羅迦羅摩子的缺憾在於未能及時聽聞佛的善法,雖有修習基礎,因緣已錯過。
即應速得證於此法 世尊依其根器判斷若得聞法便能速證,清楚區分既有修學能力與實際證得佛法。
【今日修行觀照】 優陀羅迦羅摩子根機聰利,卻在佛欲說法之前命終。對已知應修而仍拖延的戒行、聞法或懺悔,當即選擇一項付諸實行;遇心境安穩、禪坐稍有寂靜,也須觀察貪瞋癡是否減少,不以片刻安定自認離苦。見到蟲鳥畜生時,護念其生命,不因身形不同而輕忽。
【慧照心得】 世尊原想先度一位根熟智利之人,卻見他已命終七日。學僧讀至此處,尤須警覺聞法因緣不常等待;若把來日當作必然,容易讓今日本可完成的善行空過。
優陀羅迦羅摩子生於非非想天,壽量八萬四千大劫,然而壽盡仍有飛狸及地獄之報。此處令學僧省察,追求清淨境界若仍未對治貪愛、殺害及無明,便不能視為究竟。對經中所敘他人的果報,也不應以此輕慢誰,只應回照自己的每一念與每一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