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3)〈佛眼觀察眾生根・慈開甘露梵天喜〉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三(3)〈佛眼觀察眾生根・慈開甘露梵天喜〉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世尊。聞梵天王勸請偈已。為眾生故。起慈悲心。以佛眼觀一切諸世佛眼觀已見諸眾生。生於世間。增長世間。或有利根或有鈍根。諸眾生等。或以成就易證於道。或有眾生。見未來世一切過患。心生恐怖。而不放逸。或當來世。亦可得道。
梵天王勸請世尊說法的偈頌結束後,世尊為了眾生,生起慈悲心,以佛眼遍觀各個世間。佛眼觀察之後,見到眾生生於世間、在世間成長,其中有根器敏利的,也有根器遲鈍的。有些眾生因修學資糧漸已成就,容易證得正道;有些眾生預見未來世種種過患,因而生起警覺與畏慎,不敢放逸;也有些眾生雖非當下證道,將來仍有得道的可能。佛陀並未以眾生現前的差別,否定他們接受教化的機緣。
為眾生故。起慈悲心。 世尊觀察眾生,是由慈悲而起,不是只考量宣法是否辛勞。慈悲與智慧同時運作,才得以觀察各種根機。
或有利根或有鈍根。 敏利與遲鈍只是修學條件有差別,不應因此以輕慢心斷定誰必然不能學法。
心生恐怖。而不放逸。 對未來過患生警覺,能使人不再輕率造作;這裡的畏懼指向對因果的謹慎,而非陷入無助的恐慌。
譬如或有青優缽池。波頭摩池。拘物頭池。分陀利池。其內所有一切諸花。或優缽羅。及波頭摩。并拘物頭。分陀利等。已從地生。而未出水。在於其間。沒而未現。應須養育。四大和合。然後出水。
佛陀接著設譬:有青優缽蓮池、波頭摩蓮池、拘物頭蓮池及分陀利蓮池。池中有優缽羅花、波頭摩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花等不同種類。有些蓮花已從池底泥土生起,卻還沒有伸出水面,仍沉在水中、未曾顯露,必須受到養育,待地、水、火、風四大條件和合,才能逐漸長成並出水。這是以尚未成熟的蓮花,比喻仍須培養助緣的修學者。
已從地生。而未出水。 蓮花雖然萌發,尚未出水;修學亦可能已種善根,卻未具足聞法、思惟與實行的條件。
應須養育。四大和合。然後出水。 蓮花成長有待四大和合,說明成果不能離開所需因緣。行者亦須積累善行、正見與精進,不可催迫求果。
或有優缽分陀利等。從池湧出共水齊平。或優缽羅分陀利等。出水開敷。而不著水。如是如是。世尊佛眼。觀諸世間一切眾生。生於世間。增長世間。或有利根。或有鈍根。或有易化。或易得道如是知已。
另有優缽羅、分陀利等蓮花已從池中湧起,花與水面齊平;又有蓮花高出水面,開放而不受水沾著。像這樣,世尊以佛眼觀看一切世間眾生:他們在世間出生、成長,有利根也有鈍根,有的容易接受教化,有的容易證得正道。佛陀由此了知眾生根機並非全然相同,說法能使不同程度的眾生各得利益。
從池湧出共水齊平。 蓮花與水齊平,是修學漸近成熟的譬喻,與尚未出水或已經開敷的花有所不同。
出水開敷。而不著水。 花雖生於水中而不受水沾著,令人聯想到在世間修行仍能減少染著;不可由譬喻逕自宣稱個人已證解脫。
或有易化。或易得道如是知已。 佛陀看見有容易教化、容易得道的眾生,便知說法並非徒勞;此處正是梵王勸請能被接受的關鍵。
向梵天王。而說偈言 大梵天王善諦聽 我今欲開甘露門 苦有聽者歡喜來 至心聽我說法味
世尊如此觀察了知後,便向大梵天王說偈。第一句請大梵天王仔細諦聽;第二句宣告自己如今願意開啟甘露法門;第三句說若有樂意前來聽聞的人,當懷歡喜而來;第四句勸聽者專注用心,聽受世尊所說的法味。原句「苦有聽者」依上傳文字照錄,這裡按照整首偈的請聽語境理解,不擅自更動原字。
大梵天王善諦聽 佛陀請梵王仔細聆聽,顯示正法的開示與領受皆需要專注恭敬。
我今欲開甘露門 世尊由原先思惟深法難說,轉而慈悲允諾宣說,使眾生得以接近解脫的道路。
至心聽我說法味 聞法不能只貪求言辭新奇,而須以至誠之心受持、思惟與實行。
爾時梵天。聞此偈已。作是思惟。如來世尊。當說此法。修伽陀。當欲說此法。世尊憐愍。為我受請。欲說法故。以是因緣。心生歡喜。踴躍充遍。不能自勝。頂禮佛足。圍遶三匝。在於佛邊。沒身不現
這時梵天王聽見世尊的偈頌,心裡思惟:如來世尊將要宣說此法;修伽陀——佛的尊稱——確實將要說法。梵天王明白世尊因憐愍眾生而接受自己的勸請,願意宣說正法,因此心中生起歡喜,喜悅踴躍遍滿身心,幾乎不能自抑。梵天王隨即頂禮佛足,繞佛三匝表示敬意,然後在佛旁隱沒身形,不再顯現。這樣,勸請已成,梵天王恭敬退去。
世尊憐愍。為我受請。欲說法故。 梵天王明白佛允說法的根由在於憐愍眾生,不是為了得到讚美或供養。
頂禮佛足。圍遶三匝。 梵天王以頂禮與繞佛三匝表達感恩,善緣成就後仍以恭敬心退下,不將功勞歸於自己。
【今日修行觀照】 佛眼所見的蓮花,有的尚在水中,有的與水齊平,有的已出水開敷。修學遇到遲鈍、退心或妄念時,先認清當前條件:戒行哪裡鬆懈,聞法是否專心,煩惱生起時是否還能停住不跟隨。選一處確實修正,不拿他人的進展衡量自己;遇到初學者,也以耐心護持,不急著論斷。
【慧照心得】 梵天王勸請後,世尊先以佛眼觀察眾生,才開甘露法門。這令學僧省察:見到眾生根機不同,不能只說某人難教;自身根器尚未成熟,更不應把讀過的文字當成親證。未出水的花仍要養育,聽法後的日常持戒與省察,也是不可省的因緣。
佛陀說「至心聽我說法味」,提醒學僧不只要歡喜聞法,更要願意讓所聞之法調整習氣。梵天王受請歡喜,禮佛三匝而退,也顯示恭敬心不以自己曾有勸請之功而增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