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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二(8)〈四姊妹牧女供食・佛示清淨婆羅門〉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二(8)〈四姊妹牧女供食・佛示清淨婆羅門〉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世尊。過七日已。正念正知。從三昧起。於晨朝時。著衣持缽。漸漸行詣斯耶那耶親里眷屬四姊妹邊。四姊妹者。一名婆羅(隋言力)。二名摩低婆羅(隋言極力)。三名嵩陀梨(隋言端正女)。四名鉗(薑嚴反)婆迦梨(隋言瓦師)。

世尊在前一個七日安住之後,保持正念與正知從三昧起身。清晨穿好衣服,持著缽,安詳前往斯耶那耶婆羅門親屬中的四姊妹家。四姊妹依次名為婆羅,隋語意為「力」;摩低婆羅,意為「極力」;嵩陀梨,意為「端正女」;鉗婆迦梨,意為「瓦師」。第四位名字中「鉗」字另有反切讀音註記,應依上傳原文保存。

正念正知。從三昧起。 世尊出定仍保持明白覺察,並非出定便失去禪修中的清明。

四姊妹者。一名婆羅(隋言力)。二名摩低婆羅(隋言極力)。三名嵩陀梨(隋言端正女)。四名鉗(薑嚴反)婆迦梨(隋言瓦師)。 四位施主各有姓名與譯義,末位又有讀音註記,不能合併成一個籠統的施主名稱。

到彼等家。在一面立。嘿然而住。為乞食故。

世尊來到四姊妹家,在一旁靜靜站立,為的是乞求飲食。佛陀沒有喧嚷催促,也沒有強迫主人施食,而是依乞食的威儀默然等候。

在一面立。嘿然而住。 世尊安靜立在一旁,不以聲勢要求供養。

為乞食故。 此行的具體目的就是求得飲食,以適量食物維持色身。

其四姊妹。既見世尊嘿然立住。見已即從世尊。乞缽入家。盛取百味飲食。色妙具足。種種羹臛。滿置缽中。持以奉佛。復作是言。唯願世尊。受我此食。慈愍我等。

四姊妹看見世尊靜立,便從世尊手中請取缽器,帶入屋內。她們準備色澤美好、種類繁多的飲食,以及各式羹湯,盛滿缽後親自持出奉獻。四姊妹恭敬地說,希望世尊慈悲接受這份食物,使她們得以供養。

盛取百味飲食。色妙具足。種種羹臛。 四姊妹周到備辦食物,飲食色味齊備,羹湯也準備妥當。

唯願世尊。受我此食。慈愍我等。 四姊妹以請求而非強迫的方式奉食,尊重世尊納受的意願。

時世尊受彼四姊妹百種飲食。為慈愍故。受已即告彼姊妹言。來汝姊妹。從我受持三歸五戒。汝等當得長夜利益安隱樂故。

世尊因慈愍四姊妹而接受她們供養的各種飲食。接受之後,世尊告訴她們應當從佛受持三歸與五戒;如此便能在長久的時日裡獲得利益、安穩與快樂。供食的善緣因此引向歸依三寶及持戒的實踐。

為慈愍故。 世尊以慈悲護念四姊妹的善心而接受供養,不是因貪戀飲食。

從我受持三歸五戒。 佛陀引導她們在供養之外,歸依佛、法、僧,並受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五戒。

彼四姊妹。聞佛語已。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我等不違。即便共受三歸五戒。是時世尊。從彼姊妹。受布施已。安庠漸到曼他那塔。到已隨意如法飽食。還向菩提樹下而坐。受解脫樂。經一七日

四姊妹聽聞教導後,共同回答願意依照世尊所教而不違背,隨即一同受持三歸五戒。世尊受她們布施後,安詳前往曼他那塔,到達後依適宜的方式飽食,再返回菩提樹下端坐,安住解脫之樂又過七日。

如世尊教。我等不違。 四姊妹願意接受教導,將供養時的恭敬轉為持戒的承諾。

還向菩提樹下而坐。受解脫樂。經一七日 世尊用食後仍安住樹下,經過七日受解脫之樂,沒有被飲食滋味牽引。

爾時世尊。七日已過。正念正知。從三昧起。於晨朝時。著衣持缽。安庠漸至羊子所種尼拘陀樹。未至樹邊。從菩提樹其間半路。見有一箇放牛婦人。攪酪出酥。

又一個七日過去,世尊正念正知地從三昧起身。清晨穿衣持缽,安詳前往羊子先前所種的尼拘陀樹。尚未抵達時,世尊在菩提樹到尼拘陀樹之間的半途,見到一位牧牛婦人正在攪動乳酪、製取酥。此處先交代時間、路程與相遇情景。

正念正知。從三昧起。 再次明記世尊出定時心中清楚,不因改變場所而失去覺照。

見有一箇放牛婦人。攪酪出酥。 佛陀是在途中見到婦人從事日常勞作,並非事先要求她準備供品。

爾時世尊。漸至於彼牧牛婦所。到已去彼婦人不遠。嘿然而立。為求食故。時彼婦人。既見世尊去其不遠嘿然立住。見已即從世尊乞缽。滿中盛酪。以奉世尊。而白佛言。大聖尊者。受我此酪。為慈愍故。

世尊走近牧牛婦人,在離她不遠之處默然站立,為的是求食。婦人見到世尊安靜站著,便請取世尊的缽器,將酪盛滿,奉獻給世尊。她恭敬稱呼世尊為大聖尊者,懇請慈悲接受她所供的酪。

嘿然而立。為求食故。 世尊如先前乞食一樣,默然等候而不催迫。

受我此酪。為慈愍故。 婦人以手邊所得之酪供養,不必與四姊妹的百味飲食相比。

是時世尊。從彼婦邊。受得酪已。告彼婦言。來姊汝受三歸五戒。必當長夜大得利益獲安樂故。是時婦人。隨佛教受三歸五戒。是時世尊。隨意飽食。洗缽訖已。漸至羊子前所種蒔尼拘陀樹其下而坐。受解脫樂。經一七日。

世尊接受牧牛婦人奉獻的酪,告訴她應受三歸五戒,將因此長久獲得廣大利益與安樂。婦人遵照佛陀教導受持三歸五戒。世尊隨宜飽食,洗淨缽器,繼續前行到羊子先前所種的尼拘陀樹下安坐,享受解脫之樂又過七日。

來姊汝受三歸五戒。 世尊親切稱呼婦人,勸她由供酪轉入歸依與持戒。

隨意飽食。洗缽訖已。 世尊進食後清洗缽器,連平常收拾器具也有次第。

受解脫樂。經一七日。 世尊到樹下再安住七日,延續出定、受食、安坐的次第。

爾時世尊。過彼七日。正念正見。從三昧起。

七日過後,世尊以正念、正見從三昧起身。此處稱「正見」,應依上傳原句保留,不擅自改作前文的「正知」。

正念正見。從三昧起。 佛陀出定時具正念與正見,文字特別寫作正見,應照實理解。

是時忽有諂曲求過一婆羅門。來詣佛所。到已共佛慰喻問訊。說種種語。卻住一面。而白佛言。瞿曇沙門。云何名為婆羅門也。婆羅門者。作何法用。凡有幾法。

此時一位心懷諂曲、意在挑求過失的婆羅門前來見佛。到達後,他先與世尊互相慰問,說了許多話,然後退立一旁。他稱呼佛陀為瞿曇沙門,問:怎樣才稱得上婆羅門?婆羅門應實行什麼法?總共有幾項法則?這不是單純詢問族姓,而是詢問婆羅門真正的標準與修行內容。

諂曲求過一婆羅門。 來者原有挑求過失、心念不直的態度,恰好成為佛陀指出清淨無諂的契機。

云何名為婆羅門也。婆羅門者。作何法用。凡有幾法。 三個問題分別詢問名稱、應行之法以及法的數目,需完整交代。

如來知已。即出如是師子吼音。而說偈言 除滅一切諸罪業 是故名為婆羅門 清淨無有諂曲心 內外正定常安住 如法修行諸梵行 口言心念亦復然 能於一切處無貪 是名婆羅門種姓

如來知道婆羅門的問意,便以無畏而決定的師子吼說出八句偈頌。第一句說應滅除一切罪業;第二句說,做到這樣才有婆羅門之名。第三句要求心地清淨、沒有欺誑諂曲;第四句要求內外安定,常安住正定。第五句要求依法修習清淨梵行;第六句要求所說的話與所起心念都符合所修之法。第七句說在任何境界都能不生貪著;第八句總結:具備這些清淨德行者,才是佛陀所說真正的婆羅門種姓。

除滅一切諸罪業 是故名為婆羅門 佛陀從離惡修善界定婆羅門,而不是以出身高低決定修行價值。

清淨無有諂曲心 內外正定常安住 心不諂曲、內外安定,正與來者挑求過失的態度形成對照。

如法修行諸梵行 口言心念亦復然 清淨梵行須實際依法修習,言語和心念亦不可背離所行。

能於一切處無貪 是名婆羅門種姓 能在各種境界遠離貪著,才符合偈中真正婆羅門的標準。

如是間中。凡八七日。前三七日。全不食噉。自餘五七。方始求食

這一段最後總計其間共有八個七日,即五十六日。其中前三個七日完全沒有進食,其餘五個七日才開始求食。這是這一敘事段落所採用的時間計算,應與前文列出的不同師說分別看待,不任意抹平差異。

凡八七日。前三七日。全不食噉。 此處明定總時間為八七日,且前三七日未食,不能省略數量與先後。

自餘五七。方始求食 後五七日才開始求食,將禪坐與乞食次第作了總結。

【今日修行觀照】

四姊妹以百味飲食供佛,牧牛婦以手邊的酪供佛,兩種供養都引向三歸五戒。布施時不必攀比供品的貴重,先觀察受者所需,再檢視自己是否懷著炫耀或求償的心。受用飲食後,仍要學習洗淨器物、守護正念,不因生活瑣事而放逸。

挑求過失的婆羅門問何者是真正婆羅門,世尊以遠離罪業、諂曲和貪著作答。與人討論佛法時,先檢查是否只想抓住對方錯處;遇到利益與稱讚,也檢查自己是否言行相符。

【慧照心得】

四姊妹備辦豐盛飲食,牧牛婦奉上酪,世尊皆慈悲納受,再教導她們受三歸五戒。我由此想到,供養若僅求一時歡喜而不肯改正習氣,善心還沒有真正走入修學。無論物資豐裕或簡單,皆可從真誠恭敬、持戒護心開始。

婆羅門原本帶著求過的心前來,佛陀卻不以族姓或名號作答,而以不造罪、無諂曲、安住正定、修梵行及無貪為準則。回看自己的讀經與共修,是否有時想勝過別人,卻忘了對治自己的貪與慢?若口說修行,心中仍盤算名利,便應從言語、念頭與行為的差距處下功夫。

願於日常供養中增長慈悲,於聞法問答時端直其心,於進食、行路、坐禪中不失正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