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一(3)〈鸚鵡勇啄鷹身脫難・往昔獨力降伏魔王〉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一(3)〈鸚鵡勇啄鷹身脫難・往昔獨力降伏魔王〉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世尊。復更重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非但今獨自如是降伏眾魔。過去世時。亦曾如是獨自降伏彼等魔眾。時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其事云何。唯願為我分別解說。
佛陀在先前商主求寶的因緣之後,再次囑咐比丘專心諦聽。佛陀說,並非只有這一世能獨自降伏魔眾,往昔生中也曾獨力制伏魔眾。比丘聽聞後,請世尊詳細說明過去的事。
我非但今獨自如是降伏眾魔。
佛陀指出今生降魔不是孤立的一次事件,也有往昔修行的因緣。
過去世時。亦曾如是獨自降伏彼等魔眾。
佛陀以過去生事例回應比丘,使他們理解不退轉之心的長遠相續。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善聽。我念往昔無量世時。有二兄弟鸚鵡之鳥。一名摩羅祁梨(隋言鬘山)。二名[月*(恭-共+(ㄙ/大))]陀祁梨(隋言彼與山)。
世尊請比丘仔細聽聞,回憶無量世以前有兩隻鸚鵡兄弟:哥哥名摩羅祁梨,隋代譯義為「鬘山」;弟弟的名字,隋代譯義為「彼與山」。兩隻鸚鵡身為兄弟,將共同面對突來的危難。
我念往昔無量世時。
佛陀將故事放在久遠過去,說明修行中的勇猛心並非偶然出現。
有二兄弟鸚鵡之鳥。
兩隻鳥是兄弟,後面的勸勉與脫難便具有彼此扶助的意義。
時二鸚鵡。在於樹上。忽然有鷹。迅疾而來。撮一小者。將飛空行。爾時彼兄即向其弟而說偈言 獨自一人亦得苦 獨自一人亦得樂 汝啄彼鷹要害處 其若苦困即放汝 汝今身小我薄力 唯汝精勤莫嬾墯
兩隻鸚鵡原本停在樹上,忽有老鷹飛速趕來,抓住其中較小的弟弟,帶著牠往空中飛去。哥哥見狀,立即對弟弟說偈:單獨一個生命也會遭受苦,亦可能得到安樂;弟弟應啄擊老鷹要害,使老鷹痛苦而放開牠。哥哥也坦言弟弟身小、自己力量薄弱,所以勸弟弟一定要自己努力,不可懈怠。
忽然有鷹。迅疾而來。撮一小者。將飛空行。
危難突然發生,幼弟被擒,不能依原有安穩處境自保。
獨自一人亦得苦 獨自一人亦得樂
哥哥提醒弟弟:苦樂並不完全由旁人決定,在困境中仍有可努力的方向。
汝今身小我薄力 唯汝精勤莫嬾墯
哥哥明知自己無力直接營救,仍將可行的方法告知弟弟,勸牠積極自救。
其弟既聞兄語已 欲出勇猛威力事 盡身極力思量竟 即便要處啄鷹身 鷹患身體苦痛纏 速疾即放鸚鵡鳥 鷹以身體患痛故 疾走處處求歸依 其巧鸚鵡鳥脫由 以啄彼鷹最要節 鷹困無有避藏處 嚴熾鸚鵡鳥空行
弟弟聽了哥哥的話,想顯出勇猛的力量,便竭盡全身氣力,仔細思量後啄擊老鷹的要害。老鷹受到劇痛纏身,迅速放開鸚鵡;老鷹因身體疼痛而四處奔逃,想找可依靠的所在。鸚鵡因啄中老鷹最關鍵的部位得以脫困;老鷹苦痛不已,甚至找不到可以藏避的地方,鸚鵡則在空中迅疾飛行。
盡身極力思量竟 即便要處啄鷹身
鸚鵡並非全然慌亂,而是在危急中努力思量,運用當時可行的脫困方法。
鷹患身體苦痛纏 速疾即放鸚鵡鳥
被擒的鸚鵡因而獲釋,故事強調的是從迫害中脫難的結果。
其巧鸚鵡鳥脫由 以啄彼鷹最要節
幼鳥脫困有明確的因緣:聽從提醒、思量對策並採取行動。
鷹見鸚鵡逐後飛 捨離遠走求活路 爾時啄鷹鸚鵡者 今即我身釋迦是 彼鷹即是魔波旬 於時我唯獨自身 已能降伏彼令得 況復於今功德備 那得不伏彼魔王 汝等比丘宜知此
老鷹看見鸚鵡在後面飛行追來,便遠遠逃走求生。佛陀在偈中揭示:當時啄鷹的鸚鵡,就是現在的釋迦牟尼佛;那隻老鷹就是魔王波旬。佛陀說,往昔只有自己一身,尚且能降伏對方;何況如今功德具足,怎會不能降伏魔王?最後提醒比丘應當明白這個因緣。
爾時啄鷹鸚鵡者 今即我身釋迦是
佛陀親自指出鸚鵡是自己的往昔身,揭示本生故事與今生成道的關係。
彼鷹即是魔波旬
鷹的身分被揭示為波旬,前後兩世的障礙與降伏因緣相互照應。
況復於今功德備 那得不伏彼魔王
佛陀從往昔勇猛推及今生功德圓備,顯示長久修行的成熟。
爾時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云何。魔王波旬。數數欺誑如來。不能得著。而如來常免彼厄難。
比丘聽完後又向佛陀請問:為什麼魔王波旬屢次欺騙如來,卻始終不能得逞,而如來總能免於波旬帶來的危難?這個疑問使教說從鸚鵡脫險轉向另一種以欺誑為主的魔事。
數數欺誑如來。不能得著。
比丘注意到波旬不止一次企圖以詭計擾亂如來,卻未能成功。
而如來常免彼厄難。
比丘追問如來何以屢屢安然脫離危險,著重的是安住與識破障礙的力量。
作是語已。世尊復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當為汝說。我非但今被魔波旬所誑得脫。不曾被其之所惱亂。過去世時。魔王波旬。誑惑於我。亦不能得嬈亂於我。時諸比丘。即白佛言。世尊。其事云何。唯願為我分別解說
比丘問完後,世尊再次請眾比丘至心諦聽,表示將為他們說明:如來不只今生面對波旬欺誑而能脫離,不曾被其擾亂;過去生中波旬也曾試圖欺騙如來,同樣不能得逞、不能擾亂。比丘再問這是什麼事,懇請佛陀詳細解說。此處停在請法,下一則往昔因緣尚未展開。
我非但今被魔波旬所誑得脫。
世尊表明今生雖遭遇波旬欺誑,仍能脫離其計謀。
過去世時。魔王波旬。誑惑於我。亦不能得嬈亂於我。
波旬的欺騙在過去生中亦不能使佛陀動搖,突顯辨識與安住的長遠修習。
【今日修行觀照】
幼鸚鵡忽被老鷹擒住,哥哥雖力薄,仍提醒弟弟不要失去勇氣。當急難臨前,先止住慌亂,辨清真正的危險,求助可信賴的人,採取保護生命、避免擴大傷害的恰當措施。平常遇到懈怠或退心,也可從一件能完成的善行著手,培養遇境不退的力量。
【慧照心得】
鸚鵡兄弟的因緣,令我省思修學途中遭遇逆緣時的心。兄長不能代替弟弟脫險,只能提醒方法;自己讀經聞法,亦不能只依賴他人鼓勵,而不實際觀照當下的貪著、恐懼與散亂。
佛陀揭示往昔鸚鵡就是自身,老鷹即是波旬。這段故事所示的精進,並不是逞強求勝,而是面對障礙不輕易放棄正當方向。我仍須學習辨識習氣,不把一時情緒當成不可改變的命運;願在戒行、正念與慈悲中,日日減少隨境而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