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九（2）〈諸天護持菩薩・魔王下令恐嚇〉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九（2）〈諸天護持菩薩・魔王下令恐嚇〉
【經文與逐句短釋】
其菩提樹。東西及北三面。無量淨居諸天。遍滿停住。復有無量色界諸天。合十指掌。頂禮菩薩。口如是言。諸仁者看。是今應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或有諸天。作如是唱。剎利大姓。甘蔗種子。速離此處。
菩提樹東、西、北三面，無量淨居天眾遍布停立；又有無量色界天眾合掌禮拜菩薩。他們請眾人觀看，稱菩薩如今應當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另有天眾稱菩薩是剎帝利大族、甘蔗王族的後裔，勸菩薩立即離開此地。這一段同時出現恭敬讚歎與憂懼勸離的不同反應。
合十指掌。頂禮菩薩。 諸天以合掌頂禮表達恭敬，認識菩薩修道的重要。
速離此處。 部分天眾擔憂兵器傷及菩薩，因恐懼而勸離。
此處恐畏。有如是等種種器仗。損害汝身 爾時菩薩報彼等言。我今不久定破彼輩悉令離散。猶如風吹[疊*毛]上細花。彼等一切諸魔鬼眾。如是集時。其夜正半。虛空無明。雖復有月及以眾星光並不現。
勸離的天眾指出此處充滿恐怖，種種武器可能傷害菩薩。「爾時」指天眾勸告之後，菩薩回答：不久必擊退這些魔眾，使其如風吹落細布上的小花一般散去。當魔鬼軍眾全部聚集時，正值半夜；天空昏暗，月亮和群星的光芒也不能顯現。組合字「[疊*毛]」仍依所傳文字保留。
我今不久定破彼輩悉令離散。 菩薩直接答覆諸天，表明面對魔眾而不退轉的決心。
雖復有月及以眾星光並不現。 即使月亮與星辰仍在，周圍黑暗已遮蔽其光。
甚大黑闇。假令有眼亦無所睹。唯見大火起疾猛風聲大可畏。大地震動四海悉沸。而說偈言 四大海沸地震動 十方火焰聞惡聲 虛空星月翳不明 夜半黑闇無所見 時彼眾中。有一龍王。名曰持地。
黑暗極深，即使有眼也看不見；只見大火升騰，疾風吹動，聲音可怕，大地震動，四海翻沸。「而說偈言」引出四句偈：四大海水翻沸、地面震動；十方火焰四起並傳出惡聲；星月被遮蔽而失光；半夜黑暗使人無所見。隨後在魔眾中出現一位名叫「持地」的龍王。
四大海沸地震動 偈頌以海水翻沸與大地震動，表現外境劇烈擾動。
虛空星月翳不明 夜半黑闇無所見 後兩句交代光明被遮、夜半全黑，烘托眾生所感受的怖畏。
彼龍內心欲菩薩勝。於魔王邊。生瞋恨心。以惡意故。怒其兩眼。視魔波旬。口吐惡氣。觸魔王身。展轉不安 爾時上界淨居諸天欲菩薩勝。於魔王邊生慈愍心。以漏盡故。無復瞋心。是時彼處所有諸天。
持地龍王心中希望菩薩取勝，卻對魔王生出瞋恨，以憤怒眼神注視波旬，吐出惡氣觸及魔王身體，使其輾轉不安。此時，上界淨居諸天同樣希望菩薩取勝，卻對魔王生起慈悲憐憫；由於已盡煩惱漏，沒有瞋恨心。當時當地也有其他天眾。這裏明白區分同一護持目標下的瞋怒與慈愍。
生瞋恨心。以惡意故。 持地龍王雖盼菩薩勝利，仍以怒意對待波旬。
以漏盡故。無復瞋心。 淨居諸天對波旬生慈愍，並非認可其傷害行為，而是不以瞋怒相應。
其有信敬於菩薩者。在菩提樹。見是魔眾遍滿於地擾亂菩薩。見已皆悉在虛空中。口各唱言。嗚呼嗚呼。而有偈說 菩提樹下集諸天 見魔眾欲害菩薩 信法世間解脫故 口大唱言嗚呼聲 爾時菩薩。唯思念法。
那些敬信菩薩的天眾，在菩提樹附近看見魔眾布滿大地、干擾菩薩，便升至空中，連聲感嘆「嗚呼」。接著四句偈說：菩提樹下聚集諸天；看見魔眾意欲加害菩薩；因信奉正法、關切世間解脫，便高聲發出「嗚呼」的感嘆。「爾時」再轉回菩薩：菩薩只專心憶念正法，不另起雜念。
見是魔眾遍滿於地擾亂菩薩。 天眾目睹魔軍逼近，因此憂心而驚歎。
爾時菩薩。唯思念法。 與周圍喧鬧相比，菩薩所專注的是正法。
心不擾亂。亦復不作餘異意情。時菩薩語魔波旬言。欲界天子我身既是剎利族姓。我之種類不曾妄語。唯有實誓。汝何所作可速疾為。莫久停住。時魔波旬語菩薩言。如汝所語。我今欲得破碎汝身。作於百段。
菩薩內心不受擾亂，也沒有生起別的思慮。菩薩告訴魔王波旬：欲界天子，菩薩出身剎帝利族，族中不行妄語，所發只有真實誓願；波旬有何手段，儘管快做，不要長久拖延。波旬回答說，要把菩薩的身體打碎成一百段，又質問菩薩究竟要上前與魔王爭鬥，還是讓魔王上前加害。
心不擾亂。亦復不作餘異意情。 菩薩專注於法，不隨威脅而生其他妄念。
我之種類不曾妄語。唯有實誓。 菩薩以真實不妄的誓言，表明所行不是逞口舌之勇。
為汝在前。欲共我鬥。為復令我在前害汝。時菩薩語魔波旬言。我無弓箭及以刀杖可斫射汝。其事雖然。但我即今必先降汝訖當作佛。爾時魔王波旬即敕自軍眾言。汝等各自盡身力用勇猛莫住恐怖。於此釋種之子。
波旬問菩薩要如何決鬥。菩薩回答：自己沒有弓箭、刀杖可以斫擊或射殺波旬；雖然如此，仍必定先降伏波旬，再成就佛道。魔王隨即命令軍眾：各盡身力，勇猛施為，不必停下，不要心生畏怯；要對這位釋迦族之子施展巨大的變動與恐怖景象。這是魔王將言語威脅轉為軍眾行動的命令。
我無弓箭及以刀杖可斫射汝。 菩薩明說不以武器和魔王相鬥。
但我即今必先降汝訖當作佛。 菩薩堅信先破除障礙，然後成就佛道。
現大變動恐怖之事。時其魔眾。既得敕已。白魔王言。如大天敕。我等不違。即便各各出自身力。示現可畏恐菩薩故。是魔眾中或有諸鬼。口吐長舌。搖動頤頷。牙齒甚利。欲咬菩薩。其眼團圓。猶如師子。
魔王命令軍眾製造大變動與恐怖之事。軍眾受命後向魔王表示，必定遵從大天之令；隨即各自使盡力量，現出令人恐懼的形相。有些鬼伸出長舌，搖動下巴，露出尖利牙齒，想咬菩薩；眼睛渾圓如獅子，耳朵彎曲如鐵鉤。這些都是逼近菩薩、企圖使菩薩驚怖的形貌。
如大天敕。我等不違。 魔眾不加分辨便服從波旬的命令。
牙齒甚利。欲咬菩薩。 尖牙是威脅傷害的工具，背後是想侵害菩薩的意圖。
其耳拳曲。猶如鐵鉤。欲傷菩薩狀甚可畏。走向菩薩。作是恐怖。或有張口仰立直視欲吞菩薩。而有偈說 魔眾如是可畏來 彼聖卓然不驚動 如大智見小兒戲 菩薩觀魔亦復然
這些鬼的耳朵拳曲像鐵鉤，形狀可怕，想傷害菩薩，並朝菩薩衝去；又有張大嘴巴、仰身直視，彷彿要吞食菩薩的鬼。接著四句偈說：魔眾以可怕形貌到來；菩薩卓然安住，不為驚動；如有大智慧的人觀看小孩嬉戲；菩薩看待魔軍，也同樣不生恐懼。比喻重在菩薩具有明辨之智，不被恐怖幻相牽轉。
彼聖卓然不驚動 菩薩處於威脅之前，依然卓立安穩。
如大智見小兒戲 菩薩觀魔亦復然 菩薩以智慧照見魔眾的威逼，譬如智者看待兒戲，不受其惑。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魔軍，諸天有的禮敬、有的勸離，龍王起瞋，淨居天卻以慈愍相待。遇到有人以言語威逼，先察覺身心緊張與憤怒，不急著反擊；守住真實語，辨明可行的善行。若有實際危害，仍應保護自己並求助，不把冒險誤認為定力。
【慧照心得】 持地龍王與淨居諸天都盼菩薩勝利，心念卻有瞋與慈的差別。這使我反觀自己：即便自認維護正法，也可能不覺間生出對人的厭惡。
菩薩說沒有弓箭刀杖，卻仍發誓降魔成佛。我所能學的，是在日常爭執中少一些爭勝，多一些持戒、念法與如實反省。遇恐懼不逞強，遇惡言不妄語。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