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九（1）〈魔軍異形雲集・凶怖圍困菩提樹〉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九（1）〈魔軍異形雲集・凶怖圍困菩提樹〉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魔眾。如是異形。或乘白象。或復騎馬。或乘駱駝。水牛犀牛諸車乘等。四面雲集。或似修羅類迦婁羅。或復有如摩[目*侯]羅伽。及鳩槃茶羅剎夜叉。并毘舍遮伺命鬼等。或復身體羸瘦長大。猶如餓鬼。或有多種異狀形容。或有面孔威德甚大。或頭如索。或有大頭。
「爾時」指出魔軍來集之際。「魔眾」呈現種種怪異形貌，有的乘白象、馬、駱駝，也乘水牛、犀牛及各種車輛，從四方聚集。有些像阿修羅、迦樓羅或摩侯羅伽；又有鳩槃茶、羅剎、夜叉、毘舍遮和伺命鬼等。有的瘦弱而高大，如餓鬼；有的形狀千奇百怪，有的面孔威猛，有的頭細長如繩，或頭特大。這些都是魔眾以外相製造威脅的描述。
四面雲集。 各方同時湧入，形成以眾多勢力壓迫菩薩的局面。
或復身體羸瘦長大。猶如餓鬼。 瘦長如餓鬼的形貌，使怖畏具體可見，也提醒修行者觀察貪求不得的苦相。
或有小面或有皺面。或有異形。令人見者。喪失威色。或見奪人魂魄精神。或面色青。或復身體色如赤銅。或復頭赤身體青色。或復頭黃身如煙色。或頭似煙。其身黃色。赤頭黑身。黑頭赤身。白頭綠身。綠頭白身。或頭左白。而右邊綠。或右邊白。而左邊綠。
有的臉很小或布滿皺紋，有的怪相使見者失去神采，彷彿被奪去精神；有的面色青，身色如赤銅。頭與身或呈紅、青、黃、煙灰、黑、白、綠等不同配色，甚至左右兩側也有白綠交錯的異樣色彩。這一連串描寫逐一呈現視覺驚嚇，並非宣稱色彩本身具有善惡。
令人見者。喪失威色。 魔眾所求，是讓見者先失去鎮定，再失去判斷。
或右邊白。而左邊綠。 左右反差也是營造怪異的手段，不必把表相認作真實威力。
或復身體頭面左右一切皆然 或復全身唯現骸骨。或頭觸髏。身肉肥滿。或頭面肉。身露骨骸。或人手足畜生之身。或畜生腳而作人身。或有身毛。悉如針刺。或有身毛。猶如豬鬣。或有身毛。類於驢騣。或毛如羆獼猴鼠狼。或有身毛。出於光焰。或毛亂生。或毛逆上。或有頭髻。
魔眾的頭臉與身體，左右甚至全身都可能呈現前述怪相。有的全身只見骨骸；有的頭像骷髏而身體肥滿；有的頭臉有肉、身體露骨。有的長著人的手腳卻是獸身，有的用獸足配人身。身毛有的如尖針、豬鬣、驢鬃，也有像熊、獼猴、鼠、狼的毛；有的毛髮發出火光，有的雜亂或倒豎，有的結髻。這些身相相互錯置，目的都在使人驚駭。
或復全身唯現骸骨。 骸骨形貌直觸人對死亡的畏懼；修行須認識無常，而非逃避觀察。
或有身毛。出於光焰。 毛髮冒焰是強化恐怖形相的描寫，不是修行成就的標準。
或禿無髮。或著赤衣。腰帶雜色。或復頭上。戴髑髏鬘。或一頭上髮雜灰色青黃赤白煙熏之。色髑髏為冠如是形狀雲集而來。或手執持佉吒傍伽(隋言床四分之一取床[月*坒]之一并腳)。或有腰帶懸於諸鈴。動作大聲。而其手中。執人髑髏。或人骸骨以為花鬘。
有的魔眾禿頭無髮，有的穿紅衣、束雜色腰帶，頭戴人頭骨花鬘；有的頭髮雜有灰、青、黃、紅、白等煙燻色，並用髑髏作冠。有的手持佉吒傍伽，括註解釋此器物與床的一部分及床腳有關；有的腰懸鈴鐺，行動發聲，手拿頭骨、用骸骨串成花鬘。原文在此描述令人不安的服飾、器具與聲響，括註字形應保留。
戴髑髏鬘。 將骷髏戴在頭上，是藉死亡之相製造怖畏。
或有腰帶懸於諸鈴。 鈴聲反覆刺激聽覺，使威嚇不只來自外形，也從聲音逼近。
或復手執死人手足。或復執鈴手搖令鳴。或有身體長大。猶如一多羅樹。手中執矛或劍或刀箭槊弓弩。或手執戟。或把三叉。或棒或輪。長刀利斧。或持鐵杵。頭出猛焰。鐵搥白棒擎石如山 或著青衣黃赤白黑雜皮之衣。或有赤體以蛇纏身。或從眼耳鼻出諸蛇。其蛇黑色。
有的手持死人的手足，有的搖鈴。有的高大如多羅樹，拿矛、劍、刀、箭、槊、弓、弩、戟、三叉、棒、輪、長刀、利斧與鐵杵；有的頭冒火焰，持鐵槌、白棒，舉起山一般的大石。有的穿青、黃、紅、白、黑或雜皮衣，有的赤身盤蛇；甚至眼耳鼻都冒出黑蛇。兵器和蛇相接續出現，呈現魔軍企圖以傷害相迫的手段。
手中執矛或劍或刀箭槊弓弩。 眾多兵器指向傷害他人的意圖，顯示瞋害心已轉為暴力威脅。
或從眼耳鼻出諸蛇。 蛇自感官孔竅而出，突出恐怖與污穢感；對境生怖時，尤須守住覺察。
以手執取。於菩薩前而口瞰食。或食人肉。或有飲血。或身體上出[火*蓬][火*孛]煙。口出火炬。或諸毛孔出一切火。或齶出火迸散於地 或於虛空出大黑雲。或虛空裏。飛風散雨。出大閃電。震動雷聲空中下雹。雨諸山石。或下碎石。霹靂大樹。或有節節自支解身。或復張弓。
有的魔眾抓黑蛇，在菩薩面前用嘴吞食；有的吃人肉、飲血。身體冒出煙火，口吐火炬，毛孔或上顎迸火。又有空中聚黑雲、暴風雨、閃電雷鳴、冰雹、山石與碎石墜落，雷擊大樹。有的自行一節節肢解，有的拉開弓箭。從吞蛇、血食、火焰到風雷石雨，都是連續增加威嚇強度的景象。
或食人肉。或有飲血。 吞肉飲血的殘酷形象，顯露以眾生身命為傷害對象的惡意。
或於虛空出大黑雲。 黑雲和雷雨包圍視聽，令人誤以為危險無處不在。
或復拍手嚇呼。欲令生於恐怕。或作大聲。口叫喚言。速起馳走。莫住此處。或復化作老婦女身。舉其兩手大聲而哭。嗚呼我子。嗚呼兄弟。或復大笑。或復周慞。東西南北急疾奔走。或復背走。還向前來。或忽然起。或忽然飛。於虛空中遊戲自在。或復攀樹懸身而行。或舞劍跳。
有的魔眾拍手大喊來嚇人，直叫菩薩快跑、不要留在這裡。有的化成老婦人，舉手哭喊兒子、兄弟；有的狂笑、慌亂地向四方奔走，或倒退後又迎面而來。有的忽起忽飛，在空中活動，或攀樹懸身行走；有的揮舞刀劍、跳躍不停。威逼之外又摻入哀哭、笑聲與混亂動作，企圖使菩薩分心失定。
速起馳走。莫住此處。 直接命令離座，顯明魔眾並非單純展示異相，而是要中斷菩薩修道。
嗚呼我子。嗚呼兄弟。 老婦哭喊親屬，藉哀傷牽動感情，同樣成為擾亂定心的方法。
或弄槊戲長刀三叉斧鉞戟等。手腳不住。或如盛夏牛王唱吼。或復作聲。如尸婆獸。或復空中。作如是聲呵呵[口*私][口*私]。咻咻嘶嘶(許岐反)[口*祁](居祁反)[口*梨][口*祁][口*梨]。口如是嘯。兼復弄衣。如是兵眾。夜叉羅剎。及鳩槃茶毘舍遮等。無量無邊。百千萬億。[門@(人/(人*人))]塞填噎菩提樹前。南至於海。
有的魔眾把槊、長刀、三叉、斧鉞和戟作為戲弄之具，手腳不停；有的像盛夏牛王大吼，有的聲音像尸婆獸。有的在空中發出呵呵、咻咻、嘶嘶等怪音，原文還附讀音註記，並且揮動衣物。夜叉、羅剎、鳩槃茶及毘舍遮等無數軍眾聚集，擠滿菩提樹前，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大海。
手腳不住。 不停舞動兵器，意在令觀看者眼花心亂。
無量無邊。百千萬億。 魔眾數量極多，凸顯巨大壓力；然而眾多不等於正當。
遍滿魔軍。其間無有針鼻空地。變狀可畏。欲搦菩薩。欲殺菩薩。唯待魔王波旬一敕其等。正向魔王面觀諸如是等一切鬼神逼菩提樹飢渴疲乏。而意專欲殺害菩薩
魔軍遍滿四方，連針眼一般的空地也沒有；他們形貌可怕，企圖抓住乃至殺害菩薩，只等波旬一聲命令。眾鬼神面朝魔王，迫近菩提樹，雖已飢渴疲乏，仍一心想殺害菩薩。至此，魔眾從外貌、武器、聲響到殺意的描述完整收束。
其間無有針鼻空地。 「針鼻」指針孔，形容軍眾密得幾乎沒有縫隙。
而意專欲殺害菩薩 「意專」點出根本在惡意；外在形貌只是此惡念的表現。
【今日修行觀照】 魔眾用形貌、聲音、兵器與密集人數壓迫菩薩，所圖是令心怖畏而離開修道之處。日常遭遇強烈聲色或他人惡言時，先辨明事實與自身感受，安住呼吸，不以憤怒回應恐嚇；若有真實危險，仍應適時遠離並求助。
【慧照心得】 讀到魔眾百千萬億，愈能體會心中一念怖畏若無覺照，便可能像軍眾一般接連湧現。所需練習的不是想像自己已能無懼，而是在紛亂生起時認出貪瞋與散亂。
見到魔眾飢渴疲乏仍專欲傷害，更應反省：執著與瞋恨是否也曾使自己勞苦不息？持續讀經、懺悔、調柔言語，才能讓觀察落在實際行持。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