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4）〈菩薩初夜證神通・一身多身自在現〉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4）〈菩薩初夜證神通・一身多身自在現〉
【經文與逐句短釋】
爾時菩薩。如是一心。清淨無垢。無障無翳。一切苦患。悉皆除滅。調和柔軟。可作諸業。已住決定。 「爾時」指菩薩依次證入第四禪之後。菩薩的心已經專一安定，清淨而沒有染污。「無障無翳」表示沒有遮蔽心智的障礙。「一切苦患，悉皆除滅」說明此時妨礙禪定的苦患已經止息。心經過調伏，變得柔和、堪能運用，能夠依正念與智慧進一步修習所要成就的法門。「已住決定」表示定心穩固，不再輕易為境界動搖。 如是一心。清淨無垢。無障無翳。 菩薩由前面的離欲、除蓋及四禪修行，使散亂與染污逐漸止息，心達到清明而專一的狀態。這裡的清淨不是暫時壓住念頭，而是經由修行，使障礙定心的因素得到調伏。
調和柔軟。可作諸業。已住決定。 「柔軟」不是軟弱，而是心不再僵硬地受貪瞋與習氣牽動；「可作諸業」是說定心已具有堪能性，可以依修行方向進一步運用。真正的定力，並非只在靜坐時保持不動，也表現在心能清楚、自在而不失正念。
其夜初更欲成身通。受於種種神通境界。所謂一身能作多身。復合多身還作一身。作一身已。於虛空中。上沒下出。下沒上出。隱顯自在。橫遍亦然。 在成道之夜的初更，菩薩準備成就身通，進而顯現種種神通境界。所謂身通，是身體示現超越平常感官經驗的自在變化。經文首先描述一個身體能夠變現為多個身體，之後又將多個身體合為一身。恢復一身之後，菩薩能在虛空中從上方隱沒、由下方出現，也能從下方隱沒、由上方出現。無論顯現或隱沒，都能自在；向左右各方移動變化也是如此。 其夜初更欲成身通。受於種種神通境界。 經文先說明時間，再指出神通從清淨定心而開展。神通並不是菩薩降魔時用來爭勝的手段，而是在禪定成熟後顯現的能力。
所謂一身能作多身。復合多身還作一身。 經文具體描述身體變現為多身，以及多身重新合為一身，藉此顯示菩薩身通的自在。這是佛傳所敘述的神通境界，不可將一般想像、夢境或短暫身心感受直接等同於此。
上沒下出。下沒上出。隱顯自在。橫遍亦然。 上下與橫向的隱顯變化，說明經中所述身通不受平常移動方式的限制。然而能夠變化形體，與斷除貪瞋癡仍是不同的修行內容。
穿過山崖石壁無礙。應念而行。入壁便出。出已還入。譬如霧中。沒已即現。現已還沒。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出沒虛空。猶如飛鳥。 菩薩能穿過山崖、岩石與牆壁而沒有障礙，隨著心念所向而行動。進入牆壁後能再出來，出來之後又能進入。經文以霧中物象忽隱忽現作譬喻，說明這種出入自在的狀態。進入土地就像進入水中一樣，行走於水面則如踏在平地；在虛空中出入飛行，好比飛鳥自在往來。這些敘述均是經中所說身通的具體表現。 穿過山崖石壁無礙。應念而行。 「應念而行」指出神通變化與心念相應。菩薩的身通不是由散亂妄念推動，而是在深定與心力堪能的基礎上顯現。
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出沒虛空。猶如飛鳥。 土地、水面與虛空，是平常身體活動受到不同限制的環境。經文以這些場景顯示菩薩身通能自在往來，不受一般物質阻礙。修行者閱讀時應如實理解佛傳所描述的境界，不應模仿穿牆、涉險或其他危險行為來試驗自身能力。
或放煙熏。或出光焰。如大火聚。日月威德。最大巍巍。能以手掌。面捫摸之。現長大身乃至梵天。 菩薩還能示現煙霧，也能放出光焰，如同巨大的火聚。經文接著稱說日月的威德極其巍峨盛大，菩薩卻能以手掌觸摸日月的表面。「捫摸」就是用手撫觸。菩薩又能示現高大的身形，向上延伸，乃至梵天所在之處。這些形相共同描寫神通變化的廣大。 或放煙熏。或出光焰。如大火聚。 煙與火焰的變化顯示身通有不同表現。經文陳述的是菩薩禪定後的特殊境界，不是要修行者追求光影、幻象或感官刺激。
日月威德。最大巍巍。能以手掌。面捫摸之。 日月象徵廣大的光明與威勢，經文以能夠觸及日月說明身通能力之殊勝。即使理解這樣的神通敘述，也不應忘記佛法修行以止惡、修善、淨心為根本。
譬如工巧。巧師弟子。取清淨金。作諸器皿。隨意即成。亦分別知彼價貴賤如工瓦師。 經文接著用工匠作譬喻。「譬如」表示以容易理解的事情說明前面的法義。技藝純熟的巧師及其弟子，取得純淨的黃金之後，能依照想要製作的形制打造各種器皿，隨其意願使器物成形，也懂得辨別器物價值的高低。原句末尾又引出瓦師作為下一個譬喻。此處強調工匠具有技藝，並且材料適合加工，才能成就所需器物。 取清淨金。作諸器皿。隨意即成。 純淨黃金適合加工，比喻菩薩的心經過調伏、離垢而具有堪能性。工匠不能只憑空想成器，仍須具足材料與技藝；修行也須先成就相應的因緣。
亦分別知彼價貴賤如工瓦師。 工匠不只會製造器物，也知道器物品質與價值的差別。譬喻因此包含熟練的操作能力與明辨能力，而不只是任意變化的技巧。
瓦師弟子。成就泥團。置於輪上。欲作何器。即便得成。亦知其價。如善木師。 瓦師的弟子先將泥土調製成適當的泥團，再放到陶輪上。想要製作哪一種陶器，便能依照技藝使器物成形，也知道所成器物的價值。經文接著以「如善木師」引出精通木工的師傅。瓦師譬喻所顯示的，是材料經過準備與調和後，才能隨工匠的技能製作成器。 成就泥團。置於輪上。欲作何器。即便得成。 泥土若未調和，容易散裂，難以塑造成器。心若尚被煩惱與散亂牽制，也難以依願安住。菩薩先使心清淨柔軟，再修習種種法門，與瓦師先調泥再成器的道理相應。
亦知其價。如善木師。 瓦師懂得辨別陶器的價值，經文隨即轉向木師的譬喻。不同材料各有適合的製作方法，修行也須依相應因緣與次第用功。
木師弟子。伐取樹木。不腐不枯。欲作何器。即能得成。亦知其價。如象牙師。 木師的弟子取得沒有腐爛、也沒有乾枯損壞的木材，依其所學技藝，想製作何種器物便能完成，也能判斷成品的價值。經文最後再提出象牙師，轉入下一個譬喻。這裡特別指出木材必須具有適合加工的品質，說明良好的材料與成熟的技藝相互配合，才能完成所需的器物。 伐取樹木。不腐不枯。 木師重視材料是否完好，譬喻修行必須照顧身心基礎。若戒行不淨、心念散亂，縱使急求殊勝境界，也缺少相應的條件。
欲作何器。即能得成。亦知其價。 熟練木師能因材料與技藝相應而完成器物，也懂得辨別成品價值。由此可見，具備能力仍須善用智慧，不是只有求得結果便已圓滿。
牙師弟子。得好象牙欲作何器即能作成。亦知其價。如是如是。 象牙師的弟子取得品質良好的象牙，憑著熟練技藝，想製作哪一種器物便能製作完成，也知道器物價值的高低。「如是如是」表示前面黃金、陶土、木材、象牙等工匠譬喻，都具有相同的說明作用。此處描述的是經文中的傳統工藝譬喻，不表示現今修行需要使用象牙或傷害動物。 得好象牙欲作何器即能作成。 工匠能夠依適當材料發揮技藝，譬喻經過修習的心具有運用能力。不同材料雖然有別，仍共同說明條件具足的重要。
亦知其價。如是如是。 經文以辨別器物價值收束譬喻，又用「如是如是」統攝前面幾種工藝。這提醒修學者不僅要用功，也要具有判斷修行方向的能力。
菩薩亦然。如是成就清淨之心。無濁穢心。無隔礙心。無患累心。柔和軟心。成就業心。真寂定心。於夜初更。修習造作種種神通。成就智心。出現種種神通境界。所謂一身作於多身。略說乃至身至梵天。 「菩薩亦然」將前面四種工匠的譬喻轉回菩薩修行。菩薩已成就清淨的心，沒有混濁染污，沒有障礙，也沒有苦患煩惱的拖累。心柔和、調順，具有成辦修行的能力，並且安住真實寂靜的禪定。就在成道之夜初更，菩薩依此定心修習種種神通，成就能夠運用的智慧心，於是顯現各種神通境界，包括從一身變現多身，以及前面所述種種自在變化，乃至示現高大身形到達梵天。 菩薩亦然。如是成就清淨之心。無濁穢心。無隔礙心。無患累心。 四種工匠的譬喻都指向同一法義：材料經過適當準備，才能依技藝成器；心經過戒定調伏、遠離障礙，才能具有更大的堪能性。修行者不可只羨慕成果，卻忽略前面的用功。
柔和軟心。成就業心。真寂定心。 柔軟、堪能與寂定相互關聯。心柔軟，才不僵固於執取；心堪能，才能依正法運用；心寂定，才不受散亂擾動。這些都是菩薩示現神通之前已具足的條件。
修習造作種種神通。成就智心。出現種種神通境界。 經文再次明說神通是依修習而顯現，並非無因而生。「成就智心」尤其提醒修行者，神通變化與定心、智慧的成熟有其關聯，不能只看見外在神異表現。
菩薩心得如是寂定。如是清淨。如是無垢。如是無翳。除滅一切煩惱患累。造諸業已。心得寂滅 菩薩的心已達到前面所說的寂靜禪定，如此清淨而沒有染污，也沒有遮蔽。所有妨礙禪定的煩惱與苦患都已除去。「造諸業已」在這裡指前面依定心所修作、成就的種種神通作用已經完成，不宜將此句直接解釋為一切善惡業果都已消失。完成這些修習之後，菩薩的心仍安住於寂靜，沒有因此重新生起躁動與攀取。 如是清淨。如是無垢。如是無翳。 經文反覆強調清淨、無垢與無翳，表明身通的敘述始終以清淨定心為依據。外在境界雖有種種變化，內心卻不因此失去安定。
造諸業已。心得寂滅 菩薩完成神通修習後，心仍保持寂靜。此處「寂滅」應依上下文理解為定心的寂靜，不宜僅憑這兩字便斷言此時已完成後面所述的漏盡與究竟成道。經文接下來仍將繼續敘述菩薩證得宿命智等修行次第。
【今日修行觀照】 菩薩先使心清淨、柔軟而穩固，再於初夜成就種種身通。四種工匠的譬喻提醒修行者，能力與成果都有相應的因緣，不能省略調伏與鍛鍊。 讀經、靜坐及處理日常事情時，若心急於看見成果，便觀察是否已生起貪求與比較。心散亂時先收攝，遇到不順時練習柔和應對，事情完成後不反覆攀著成敗。以穩定的戒行、正念和善心作為日常功課。
【慧照心得】 讀到菩薩於初夜成就種種神通，最令我反省的不是一身變多身、穿山入水的奇特形相，而是經文在敘述神通前後，一再強調清淨、柔軟與寂定。修學若只羨慕殊勝成果，卻不肯面對自己的散亂與習氣，便容易忽略真正應該用功的地方。
四種工匠各以適當材料和熟練技藝成就器物，也使我想到讀經與修行不能只求數量。經文讀得再多，若遇事仍急躁、言語仍易傷人，就應回頭檢查所學是否落實。菩薩神通修畢，心仍寂靜，更提醒我不應因少分進步而生自滿。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