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五（7）〈二女供養菩薩復體・五仙人誤解離去〉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五（7）〈二女供養菩薩復體・五仙人誤解離去〉

菩薩決定恢復飲食後，軍將的兩位女兒帶來食物、油酥與溫水，恭敬照護菩薩。她們原先仰慕悉達太子的莊嚴相貌，得知眼前的苦行者就是太子，又聽聞菩薩誓求無上正覺，便將世俗婚姻的願望轉為親近正法的心願。牧羊童子隨後也發心供養。然而，五位修行人卻因菩薩開始進食而生起誤解，離開菩薩前往鹿野園。

爾時軍將二女。聞父如是敕已。將於家常所有之食及油酥等。至於菩薩苦行之處。到已頂禮於菩薩足。將所齎食。奉上菩薩。作如是言。大善尊者。願食於我此所奉食 當時軍將斯那耶那的兩位女兒，聽從父親的吩咐，帶著家中平常備有的食物，以及油、酥等物品，前往菩薩修習苦行的地方。兩位女子到達後，先恭敬頂禮菩薩的雙足，再將攜帶的食物奉獻給菩薩，並說：尊貴的修行者，希望您接受並食用我們所奉上的食物。兩位女子不只準備供養物品，也以恭敬禮拜表達尊重。

到已頂禮於菩薩足。將所齎食。奉上菩薩。 兩位女子先禮拜，再奉上飲食，顯示供養不只是交付物品，更包含對修行者的恭敬。供養的價值，既在於物品能夠幫助對方，也在於施者所生起的善心。

爾時菩薩。從彼二女。受於食已。隨意而食。取酥及油。塗摩其身。然後暖水以用澡浴。是時菩薩。以彼油酥。用塗摩身。各隨毛孔。悉入其體。 菩薩接受兩位女子供養的食物後，按照身體需要進食。接著菩薩取用酥與油塗抹身體，再以溫水沐浴。由於菩薩長年苦行，身體極度乾瘦，所塗抹的油酥彷彿沿著每一處毛孔滲入身體。這些飲食與照護，都是菩薩重新調養身體的實際行動。

受於食已。隨意而食。取酥及油。塗摩其身。然後暖水以用澡浴。 菩薩開始接受食物，也以油酥與溫水照護身體。這不是重新追求王宮中的五欲享樂，而是經過省察後，為繼續修習禪定與智慧所作的調整。

譬如土聚。或復疏沙瀉酥及油。悉皆浸入。並不復現。如是如是。菩薩身體。所塗酥油。皆悉入盡。並不復現。菩薩是時猶未得復本形身相 經中以土堆或鬆散的沙土作譬喻：將酥油倒在土沙上，油便迅速滲入其中，表面不再看得見。菩薩乾瘦的身體也是如此，所塗抹的油酥都滲入身體，幾乎不再留在表面。然而菩薩此時仍未恢復原本的身體形貌，顯示長期苦行造成的衰弱，不能僅憑一次飲食與沐浴便完全恢復。

菩薩身體。所塗酥油。皆悉入盡。並不復現。菩薩是時猶未得復本形身相 菩薩的身體雖然開始得到照護，卻仍十分衰弱。這使人看見，長久累積的身體損耗，需要時間與持續的適當照顧，不能期待立即恢復。

爾時菩薩。飯食已訖。告彼二女。作如是言。汝姊妹等。藉此功德。欲求何願。時彼二女白菩薩言。大善尊者。我等昔聞有一釋種。生一太子。可喜端正。世所無雙。我願彼人作於我夫。 菩薩進食完畢後，詢問兩位女子：你們姊妹以這次供養所成就的功德，希望實現什麼心願？兩位女子回答：尊貴的修行者，我們過去聽說釋迦族有一位太子，容貌端正美好，令人歡喜，世間無人能與他相比。我們曾經希望那位太子成為自己的夫主。兩位女子如實說出早年因仰慕太子而生起的婚姻願望。

汝姊妹等。藉此功德。欲求何願。 菩薩在接受供養後，詢問兩位女子的心願，使她們有機會說明布施時所懷抱的期待。這也顯示同樣的供養行為，施者內心可能具有不同的願望與動機。

我等昔聞有一釋種。生一太子。可喜端正。世所無雙。我願彼人作於我夫。 兩位女子坦然說出過去對悉達太子的仰慕，當時所重視的是太子的容貌與世俗婚姻。這是她們原先的真實心願，尚未轉向求學佛法的出世間志向。

菩薩報言。汝姊妹等。我即是彼釋種太子。我從今去。願不更受五慾之樂。我於當來。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欲轉於無上法輪 菩薩回答兩位女子：你們姊妹所聽聞的那位釋迦族太子，就是我。然而從現在起，我立願不再享受世間五欲之樂。將來我希望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就是無上正等正覺，並轉動無上法輪，為眾生宣說正法。菩薩先說明自己的真實身分，再清楚表明已經出家求道，不願返回世俗婚姻與欲樂生活。

我即是彼釋種太子。我從今去。願不更受五慾之樂。 菩薩沒有隱瞞自己就是悉達太子，也沒有因兩位女子的仰慕而改變志願。菩薩明確表示不再受用五欲之樂，顯示求道的方向已經確立。

我於當來。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欲轉於無上法輪 菩薩的願望不止於自己得到安樂，而是希望成就無上正覺，再以正法教化眾生。成佛與轉法輪共同顯示自利利人的廣大志向。

是時彼女姊妹二人。聞此語已。白菩薩言。大聖仁者。此事若然。仁者必定得成於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已當至我等之家。願見我等。我等當為尊者作於聲聞弟子 兩位女子聽見菩薩表明身分與求道誓願後，便對菩薩說：尊貴的修行者，如果事情確實如此，您將來必定能夠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希望您成佛以後，能夠來到我們家中，讓我們再次拜見您；到那時，我們願意成為您的聲聞弟子，聽聞並修學您所宣說的正法。兩位女子因此將原先希望與太子結為夫妻的心願，轉變為希望在菩薩成佛後親近學法。

仁者必定得成於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已當至我等之家。 兩位女子聽聞菩薩的廣大誓願，便生起對菩薩未來成佛的信心，並希望將來仍有親近菩薩的因緣。這份期待已不再以世俗婚姻為中心，而是轉向對覺悟者的恭敬。

願見我等。我等當為尊者作於聲聞弟子 兩位女子願意在菩薩成佛後成為聲聞弟子，表明她們希望聽聞教法、依教修行。這是本段心願的重要轉變：由追求與太子的世俗關係，轉向希望建立師弟子之間的學法因緣。

菩薩復報彼二女言。如是如是。如汝姊妹二人所願。從此已去。彼之二女。日別送食。以與菩薩。并將酥油。先以塗摩菩薩之身。然後別將暖水。洗浴菩薩身體。乃至漸漸。令菩薩復本身飾相 菩薩再次回答兩位女子：正是如此，就依照你們姊妹所發的心願。從此以後，兩位女子每天分別準備食物送給菩薩，並攜帶酥油，先為菩薩塗抹身體，再另外準備溫水，為菩薩沐浴。經過持續的飲食與照護，菩薩的身體逐漸恢復原本的形貌。這不是一次供養便立即完成的事，而是兩位女子長期持續護持的結果。

從此已去。彼之二女。日別送食。以與菩薩。 兩位女子不只在初次見面時供養，而是每日持續送食。這顯示供養心已落實為穩定的行動，使菩薩得到長期調養身體的因緣。

先以塗摩菩薩之身。然後別將暖水。洗浴菩薩身體。乃至漸漸。令菩薩復本身飾相 兩位女子持續以油酥與溫水照護菩薩，使長期苦行所造成的衰弱逐漸改善。菩薩恢復身體形貌，是多日飲食與照護逐步累積的結果。

爾時菩薩告彼二女。作如是言。汝姊妹等。從今已去。莫作別意。將息身法。但送我食。何以故。我從今後。我若當共女人身根兩相觸者。無有是處。我意不樂。我意不然 當時菩薩告訴兩位女子：你們姊妹從今以後，不必再另外為我安排塗抹身體等照護，只要繼續送來食物即可。為什麼呢？因為我從現在起，不願再與女子有身體相互接觸的情形；這不符合我所選擇的修行生活，也不是我內心所樂意的事。菩薩在接受兩位女子長期供養後，清楚說明今後應當遵守的相處界限。

從今已去。莫作別意。將息身法。但送我食。 菩薩感念兩位女子的供養，卻重新調整接受照護的方式，只請她們繼續送食。這說明接受他人的幫助，仍可以依修行需要與身心狀況建立適當界限。

我若當共女人身根兩相觸者。無有是處。我意不樂。我意不然 菩薩表明自己不願再有男女身體相觸的情形，是依當時出家求道的志願，避免與欲染相關的因緣。這是菩薩對自身修行方式的選擇，不應解釋成對兩位女子的輕視。

是時有一牧羊之子。見於菩薩。以苦行故。身大瘦損。彼羊子。見菩薩如是大精勤苦。向於菩薩心生歡喜。即便長跪白菩薩言。大聖尊者。我今意欲承事尊者供養尊重。未審尊者納受已不。 這時有一位牧羊人的兒子，看見菩薩因長期苦行而身體十分消瘦。牧羊童子見到菩薩如此勤奮修行，心中生起歡喜與恭敬，便長跪在菩薩面前說：尊貴的修行者，我現在希望侍奉您、供養您，並以恭敬心尊重您，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接受？牧羊童子先請求菩薩允許，再準備付出實際供養。

見菩薩如是大精勤苦。向於菩薩心生歡喜。 牧羊童子看見菩薩勤苦修行，沒有因菩薩身體消瘦而生起輕視，反而發起恭敬供養之心。這份善意成為牧羊童子親近菩薩的因緣。

我今意欲承事尊者供養尊重。未審尊者納受已不。 牧羊童子雖然希望供養，仍先詢問菩薩是否願意接受，沒有逕自安排。這顯示善意也需要尊重對方的意願，才能使幫助成為合宜的行動。

菩薩報言。若知時者。汝欲所作。如是早辦。時彼羊子。即為菩薩。塗摩身體。將羊乳汁。奉上菩薩。以用為食。又為菩薩。折尼拘陀大樹之枝。插於地上。作於蔭涼。 菩薩回答牧羊童子：如果你知道合適的時機，想要供養，就應及時去做。牧羊童子聽後，便為菩薩塗抹身體，奉上羊乳供菩薩飲用，作為滋養身體的食物。牧羊童子又折取尼拘陀大樹的枝條，插在地上，希望為菩薩遮蔽陽光，提供陰涼的休息處所。

若知時者。汝欲所作。如是早辦。 菩薩告訴牧羊童子，若已知道適當時機，就可以及時實踐善行。善念若一直停留在心中而不付諸行動，便難以真正幫助需要的人。

將羊乳汁。奉上菩薩。以用為食。又為菩薩。折尼拘陀大樹之枝。插於地上。作於蔭涼。 牧羊童子提供羊乳滋養菩薩，又以樹枝遮陽，使菩薩得到飲食與休息環境的照顧。這些都是依牧羊童子當時所具有的條件而作出的實際供養。

時彼所折尼拘陀枝。因以菩薩威神力故。即從地生。更著枝柯葉花子等。皆悉具足。時人見之。喚彼樹為羊子所種尼拘陀樹 牧羊童子插在地上的尼拘陀樹枝，因菩薩威神力的緣故，竟然從地上生長起來，又長出枝幹、樹葉、花朵與果實，各種部分都具足。當時人們看見這棵樹的特殊因緣，便稱它為「羊子所種尼拘陀樹」。這是原經所記述的感應事蹟，應依原文理解，不擅自改寫為其他事件。

因以菩薩威神力故。即從地生。更著枝柯葉花子等。皆悉具足。 經中將尼拘陀樹枝重新生長的現象，歸於菩薩威神力。這段事蹟與牧羊童子的恭敬供養相連，使人看見童子雖然只以現有物品護持菩薩，仍在經中留下特殊的善緣。

爾時菩薩。食麤食時。彼五仙人。共相謂言。悉達太子。今已失禪。復其本性。何況不失於持戒也。此今成是懈怠之人。不得寂定。心生憒亂。 當菩薩開始食用較為粗實、能夠恢復體力的食物時，原先陪伴菩薩苦行的五位仙人彼此議論。他們認為悉達太子如今已失去禪定，重新回到原先的世俗習性，甚至懷疑太子是否還能保持戒行。五位仙人又判斷，太子已經變成懈怠的人，不能得到寂靜禪定，內心也陷入散亂。這些是五位仙人當時的看法，並非菩薩實際退失修行的確證。

悉達太子。今已失禪。復其本性。何況不失於持戒也。 五位仙人將菩薩恢復飲食解釋成退失禪定與戒行，反映他們仍以嚴酷苦行的外在形式判斷修行。菩薩其實已經省察苦行無法成就所求的智慧，才決定調整方法。

此今成是懈怠之人。不得寂定。心生憒亂。 五位仙人認為菩薩進食就是懈怠，甚至認定菩薩已失去寂定。然而恢復適當飲食與放逸享樂並不相同；真正的精進，仍須看是否朝向離欲、定慧與解脫。

彼等如是平量訖已。於菩薩邊。生疲倦心誹謗之心。捨離菩薩。而別他行。漸至向於波羅奈國。入鹿野園。而修禪定。 五位仙人如此議論、判斷以後，對菩薩生起厭倦與誹謗之心，不再願意陪伴菩薩，於是離開菩薩，各自轉往別處。五位仙人逐漸走到波羅奈國，進入鹿野園，在那裡繼續修習禪定。這一離別，為後來菩薩成佛後與五位修行人再度相遇的因緣作了鋪陳。

生疲倦心誹謗之心。捨離菩薩。而別他行。 五位仙人因自己的判斷而生起厭倦與誹謗，最後離開菩薩。當人只依既有觀念理解他人的修行改變，便容易將不同的方法誤認為退失，甚至因此破壞彼此的善緣。

而有偈說 彼等苦行五仙人 見於菩薩噉麤食 謂言無有禪定行 放逸自養五大身 經末偈頌總結：那五位修習苦行的仙人，看見菩薩開始食用較為粗實的食物，便認為菩薩已經沒有禪定修行，只是在放逸地滋養由五大所成的身體。偈頌記述五位仙人的誤解，並不是肯定他們對菩薩的判斷正確。

見於菩薩噉麤食 謂言無有禪定行 放逸自養五大身 五位仙人將菩薩進食與放逸直接連結，忽略菩薩是為了恢復氣力、繼續修習清淨禪定。這段偈頌使人看見，若只執著修行的外在形式，便可能錯失理解正道的機會。

《今日修行觀照》 觀察自己是否曾因他人的飲食、作息或修行方式與自己不同，便認定對方不夠精進。若有這樣的念頭，先檢查自己是否真正了解對方的因緣。對自己的身體，也應適當安排飲食、休息與修學，不以過度消耗證明道心。行善時則學習兩位女子與牧羊童子，先了解實際需要，再以恭敬心持續護持。

《慧照心得》 兩位女子由仰慕太子轉為願作聲聞弟子，牧羊童子以羊乳與樹蔭供養菩薩，使我體會善緣可以從不同的心念開始，卻能因真誠布施而逐漸轉向正法。菩薩接受飲食、恢復身體，五位仙人卻因此離去，更提醒我不要把修行的外在形式當成唯一標準。真正需要守護的，是離欲的心、求道的願，以及能夠辨明正確方法的智慧。

願我於布施時常懷清淨心，於修行時不執著苦行形式，於見聞他人行持時先求理解、不起輕慢；願我以慈悲護持善緣，以智慧堅固菩提願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