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五(2)〈釋族勸慰淨飯王・優陀夷奉命尋太子〉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五(2)〈釋族勸慰淨飯王・優陀夷奉命尋太子〉
淨飯王因思念悉達太子而憂苦,向釋迦族人詢問族眾人數,希望眾人協助尋回兒子。族人深知太子求道的決心,優陀夷卻願意親自前往勸請。父親盼望團聚,兒子志求解脫,兩種深切的心願在此相遇。
爾時彼等一切釋種。即白王言。大王當知。今釋總數。一切凡有九萬九千。時淨飯王。復作是言。汝等眷屬。若欲令我命全活者。速疾示我悉達太子所居停處。 當時聚集的釋迦族人回答淨飯王:大王應當知道,現在釋迦族的總人數共有九萬九千。淨飯王聽後,再次向親族眷屬說:如果你們希望我保全生命、繼續活下去,就趕快告訴我悉達太子如今住在什麼地方。淨飯王已將能否見到兒子,看作自己能否安然活下去的重要事情。
汝等眷屬。若欲令我命全活者。速疾示我悉達太子所居停處。 淨飯王迫切希望知道悉達太子的住處,反映六年離別所積累的深重思念。父王所求不只是得到一個地點,而是盼望藉由尋回兒子,解除長久以來的憂愁與恐懼。
是時一切諸釋種等。咸共報言。大王當知。大王乃可捉此大地及諸山林鐵圍山等大海須彌。以一手擎。擲於他方。斯有是理。 這時所有釋迦族人共同回答淨飯王:大王應當明白,即使有人說大王可以用一隻手舉起整個大地,連同山林、鐵圍山、大海和須彌山,一起拋到另一個地方,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尚且可以說有實現的可能。族人以極難做到的事情作譬喻,準備說明悉達太子求道的決心更加不可動搖。
欲令悉達煩惱未盡。若當一切天上世間人物聚集。欲將太子來向家者。終無是處。 釋迦族人接著說:只要悉達太子的煩惱尚未斷盡,即使天界與人間的一切眾生全部聚集,想要將悉達太子帶回家中,也絕對不可能。因為悉達太子出家是為了斷除煩惱、尋求解脫,不是暫時離家遊歷。
大王乃可捉此大地及諸山林鐵圍山等大海須彌。以一手擎。擲於他方。斯有是理。 釋迦族人以一手舉起大地、山海與須彌山的誇張譬喻,強調悉達太子志願的堅固。這不是教人相信可以任意搬動山海,而是藉極難之事,襯托太子求道決心的不可轉變。
欲令悉達煩惱未盡。若當一切天上世間人物聚集。欲將太子來向家者。終無是處。 悉達太子不願在煩惱尚未斷盡時返回王宮,說明出家的目的在於究竟離苦,而不是追求與世間不同的生活形式。即使眾多人勸請,若不能改變生死煩惱的根本問題,也不足以使太子放棄求道。
爾時釋氏國師之子。名優陀夷。白淨飯王。作如是言。大王當知。我今能往悉達太子出家之處。慰喻其意。將迴向宮。 這時釋迦族國師的兒子,名叫優陀夷,向淨飯王稟告說:大王應當知道,我願意前往悉達太子出家修行的地方,親自勸慰悉達太子,希望使悉達太子改變心意,跟隨我返回王宮。優陀夷主動承擔這項任務,試圖為淨飯王解除思子之苦。
我今能往悉達太子出家之處。慰喻其意。將迴向宮。 優陀夷願意親自前往尋找悉達太子,並以勸慰的方式請太子回宮。優陀夷的行動出於希望幫助淨飯王,但能否成功,仍取決於悉達太子是否願意改變已立下的求道志願。
其淨飯王。聞是語已。即便報彼國師子言。善優陀夷。汝能詣向太子邊者。或復太子取於汝語。歸來向家。汝共一處。速疾還來。 淨飯王聽見優陀夷願意前往,便回答國師之子說:很好,優陀夷。如果你能到悉達太子身邊,悉達太子或許願意接受你的勸說,返回家中;若是如此,你就與悉達太子一同迅速回來。淨飯王對優陀夷的請命重新生起希望,盼望父子能夠團聚。
若其太子不肯來時。汝永一形。莫見我面。所以者何。汝發此言。雖解我意。若子不來。我見汝面。以承望故。更倍增長我之憂愁 淨飯王接著說:如果悉達太子不肯回來,你這一生就不要再來見我。為什麼呢?因為你主動提出前往勸請,確實理解我希望兒子回家的心意;可是如果兒子沒有回來,我再次看見你,就會想起原先寄託在你身上的希望,使我的憂愁比以前更加深重。淨飯王並非不明白優陀夷的善意,而是擔心希望落空後,自己更難承受悲傷。
若其太子不肯來時。汝永一形。莫見我面。 淨飯王因過度思念兒子,對優陀夷提出嚴厲的要求。這反映淨飯王已將自己的安樂寄託在兒子是否歸來,甚至將優陀夷能否再見自己,也繫於勸請的結果。
汝發此言。雖解我意。若子不來。我見汝面。以承望故。更倍增長我之憂愁 淨飯王清楚說明,自己因優陀夷的承諾而生起希望;如果希望落空,再見優陀夷便會勾起更大的憂苦。這顯示當心緊緊執取某個結果時,即使他人的善意,也可能成為觸動痛苦的因緣。
爾時國師子優陀夷。嚴駕即從迦毘羅出。徑往向彼優婁頻螺聚落之所尼連河邊。既到彼已。其優陀夷。初先遙見憍陳如等五人在彼。 這時國師之子優陀夷備妥車駕,從迦毘羅城出發,直接前往優婁頻螺聚落附近的尼連河邊。優陀夷到達以後,先從遠處看見憍陳如等五人在那裡。優陀夷尚未見到悉達太子,而是先遇見與太子苦行有關的五位修行人。
見已即問憍陳如言。仁憍陳如。悉達太子今在何處。時憍陳如。即便報彼優陀夷言。悉達太子今已入林。修行苦行。 優陀夷看見憍陳如,便恭敬詢問:憍陳如仁者,悉達太子現在什麼地方?憍陳如回答優陀夷說:悉達太子已經進入樹林,正在修行苦行。優陀夷因此知道太子仍在附近,但正在林中專心修行。
悉達太子今已入林。修行苦行。 憍陳如明確指出悉達太子正在林中苦行,讓優陀夷知道太子並未返回世俗生活。對優陀夷而言,尋找太子不只是找到居處,更將面對太子已經堅持六年的修行志願。
時優陀夷。復重問言。其親侍者名字是誰。時憍陳如即報之言。汝優陀夷。若欲知者。其人名為阿奢踰時(隋言調馬) 優陀夷接著再次詢問憍陳如:悉達太子身邊親近侍奉的人叫什麼名字?憍陳如回答:優陀夷,如果你想知道,那個人名叫阿奢踰時,隋代漢語譯為調馬。優陀夷得知侍者的姓名,便有了可以代為通報的人。
時優陀夷。即便進語阿奢踰時。作如是言。阿奢踰時。汝今往詣於太子所。如我所語。為我通道。仁父有使來到於此。欲得相見。 優陀夷隨即上前對阿奢踰時說:阿奢踰時,請你現在前往悉達太子所在的地方,按照我的話向太子通報,就說太子的父親派遣使者來到這裡,希望與太子相見。優陀夷先請侍者通傳,是希望透過太子身邊的人安排會面。
仁父有使來到於此。欲得相見。 優陀夷特別表明自己是受太子父親差遣而來,並希望得到相見的機會。這句話帶有父王深切的思念,也說明優陀夷此行負有傳達父親心願的責任。
時調馬報優陀夷言。我實不敢向太子邊通達此語。所以者何。太子苦行已過六年。自出家來。不曾將面向於生地。對迦毘羅城邑而坐。何以故。厭生患故。 調馬回答優陀夷說:我實在不敢前往太子身邊傳達這些話。為什麼呢?因為悉達太子修苦行已經超過六年,自從出家以來,從不面向出生的地方,也不朝著迦毘羅城的方向坐著。這是因為悉達太子深切厭離生死流轉的過患,不願再被過去的宮廷生活牽引。
太子苦行已過六年。自出家來。不曾將面向於生地。對迦毘羅城邑而坐。 悉達太子六年來不面向故鄉而坐,表現出出家求道的堅定態度。這不是說故鄉或父母本身有過失,而是太子為了專注於解脫之道,不願讓對舊日生活的眷戀動搖志願。
何以故。厭生患故。 調馬指出悉達太子不面向故鄉的原因,在於厭離生死的過患。這裡的厭離不是憎恨生命,而是深知生老病死及煩惱流轉不能帶來究竟安樂,因此決心尋求超越生死苦惱的道路。
汝優陀夷。自可入林面見太子。對論父王所使言語 調馬最後告訴優陀夷:優陀夷,你可以自己進入樹林,當面拜見悉達太子,親自與太子談論父王差遣你前來所要傳達的話。調馬沒有代替優陀夷傳話,而是請優陀夷直接面對太子,使父王的心願與太子的求道志向即將正面相遇。
汝優陀夷。自可入林面見太子。對論父王所使言語 調馬不願代為傳達勸返的話,卻沒有阻止優陀夷與太子相見,而是讓優陀夷親自說明來意。這既保留優陀夷完成使命的機會,也避免由侍者代替太子作出決定。
《今日修行觀照》 當親近的人作出與自己期待不同的選擇時,先辨明自己是出於關懷,還是希望對方必須順從。若承擔勸說或傳話的責任,應忠實表達雙方的意思,不添增壓力,也不預先替任何人決定結果。對於自己的修行願望,則須反覆省察是否真正有助於減少貪瞋癡,而不是只憑一時熱情堅持。
《慧照心得》 淨飯王想念兒子,優陀夷願意尋人,調馬卻深知太子六年苦行的決心。這段因緣使我體會,世間的親情與出世間的願行,有時會面對艱難的取捨。慈悲不是要求所有人依照自己的願望生活,精進也不是不顧他人的感受。若能理解父王的牽掛,也理解菩薩求道的志願,便能學習在不同因緣中守護慈悲與智慧。
願我不因情愛牽掛而失去正念,不因修行志願而失去慈悲;願一切法親堅固正道,善解因緣,漸離生死煩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