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四(2)〈祭祀殺生不合慈悲・菩薩明示老病死苦〉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四(2)〈祭祀殺生不合慈悲・菩薩明示老病死苦〉

頻頭娑羅王勸菩薩依照世間習俗,舉行祭祀、修行布施,求取未來福報。菩薩卻指出,若為了自身安樂而傷害其他生命,即使得到某種利益,也違背慈悲之道。國王聽聞這番教導,對菩薩更加敬重,進而詢問菩薩的家世。當國王得知菩薩原是淨飯王之子,便為菩薩獨居山林而悲傷。菩薩於是說明,自己真正警覺的不是林中猛獸,而是任何人都無法憑藉富貴權勢避免的老、病、死苦。

又復大王。如王前言。須依家法。作於祭祀。及行布施。隨意規求彼未來世諸果報者。大王當知。我今不取如是之樂。若苦來逼。為切故求。而得樂者。此非真樂。

菩薩再次對國王說:大王,您先前曾經勸我遵循家族傳承的習俗,舉行祭祀,實行布施,並按照自己的心願,追求未來世的種種福德果報。

菩薩接著明確回答,自己並不選擇以這些方式追求的安樂。為什麼呢?因為當痛苦逼迫一個人時,這個人為了急切擺脫痛苦而尋求快樂,即使暫時得到舒適,也不等於已經獲得真正究竟的安樂。

只要造成痛苦的煩惱與生死因緣沒有止息,眼前的安樂仍然可能變壞,新的痛苦也可能再次生起。

大王當知。我今不取如是之樂。

菩薩不願把祭祀求得的世間或來世享受,當作自己修行的最終目標。菩薩所求的是超越生死苦患,而不是在生死流轉中取得更好的享樂條件。

這並不表示布施本身沒有功德,而是提醒人必須分辨清淨善行與執取福報的不同。若行善只是為了使自己獲得更多享受,仍然可能受到貪愛牽引。

若苦來逼。為切故求。而得樂者。此非真樂。

一個人受到痛苦逼迫時,容易把痛苦暫時減輕的感受當成真正安樂。然而,只要苦因仍在,眼前的舒適就不能保證長久。

菩薩藉此說明,真正的求道不能只是尋找另一種較好的享受,而必須進一步認識痛苦如何生起,並依正法逐漸止息它的根源。

凡夫求於後世果報。祭祀諸天。并及火神。必須殺害他眾生命。此則非理。所以者何。若人行慈。應不損害他身命根。假使祭祀一切諸天及於火神。殺害眾生。得彼常樂定果報者。猶尚不可殺害於命而用祭祀。

菩薩繼續說明,有些凡夫為了追求後世的福德果報,便按照祭祀傳統供奉諸天以及火神,而這類祭祀又必須殺害其他眾生的生命。菩薩認為,這樣的做法不合正理。

為什麼不合正理呢?因為一個人若真正修習慈悲,就應當不損害其他眾生的身體與生命。不能一方面希望自己得到安樂,另一方面卻使其他生命遭受死亡的痛苦。

菩薩進一步指出,即使假設透過殺害眾生、祭祀諸天與火神,真的能獲得長久安樂的果報,也不應因此奪取其他眾生的生命,作為求取福報的手段。

凡夫求於後世果報。祭祀諸天。并及火神。必須殺害他眾生命。此則非理。

菩薩所指出的過失,是為了追求自己的未來利益而殺害眾生。祭祀雖然可能被人視為求福的傳統,但若其中包含傷害生命的行為,便不能僅以習俗或求福的名義認定為善。

修行者應當檢查自己採取的方法是否符合慈悲,而不能只看所希望得到的果報是否美好。

若人行慈。應不損害他身命根。

慈悲不是只有內心的善意,更必須落實在身口意的實際行為中。既然自己珍惜生命、畏懼傷害,就應理解其他眾生也有求生避苦的心願。

菩薩把慈悲與不害直接連結,指出真正修行慈悲的人,不應為滿足自己的願望而奪取其他生命。

況復一切所得果報。皆是無常。破壞盡滅。非牢固法 又復大王。凡人欲行解脫法者。無有別利。或無行行。或無持戒。或無禪定。猶尚不可損害他命。而求未來利益果報。

菩薩接著指出,更何況依因緣取得的一切世間果報,本來都是無常的,終究會隨著因緣改變而敗壞、消失,並不是永遠牢固不變的法。

既然所求的果報本身不能常住,就更不應為了追求這些終將變壞的利益,而殺害其他生命。

菩薩又對國王說,凡是希望修習解脫之法的人,不應另外以殺害生命作為求取利益的方法。即使有人尚未真正深入實踐修行,尚未具足持戒,也還沒有得到禪定,仍然不可為了期待未來的利益果報而損害其他眾生的生命。

一切所得果報。皆是無常。破壞盡滅。非牢固法

世間福報無論多麼殊勝,都不能永遠保持。財富、地位與感官享受會隨著因緣改變,不能使眾生徹底超越生老病死。

菩薩以果報無常為依據,指出為了求得短暫利益而傷害生命,更是顛倒取捨。修行人應珍惜善業,但不能將有為福報誤認為究竟歸宿。

猶尚不可損害他命。而求未來利益果報。

即使一個人尚未修得深厚禪定,也不能以修行程度不足作為傷害生命的理由。不殺生是修習善法的重要基礎,不能等到有了高深境界才開始實踐。

菩薩強調,不能因為未來可能獲得利益,就忽略當下其他眾生正在承受的傷害。

又諸凡夫。在於世間。以殺生故。假使得於安樂果者。此亦不善。所以者何。以無慈故。況復未來望得善報。終無是處。而說偈言 假使人生在世間 殺害他命以得樂 智者稱說此非善 況復來世求人天

菩薩繼續說,世間凡夫即使假設透過殺害生命取得某種眼前的安樂果報,這樣的行為仍然不是善法。

為什麼呢?因為殺害生命缺乏慈悲。既然行為本身違背慈悲,就不能只因自己得到利益,而將它認作善行。更何況想依靠殺生而求取未來善報,這是不合正理的。

菩薩隨後說出偈頌:假使有人生活在世間,藉由殺害其他生命得到快樂,有智慧的人仍會判定這不是善行。既然殺生不能稱為善,又怎能依靠這種行為,在未來求得人間或天界的清淨福報呢?

假使得於安樂果者。此亦不善。所以者何。以無慈故。

判斷一種行為是否為善,不能只看行為人得到什麼利益。即使殺害生命之後獲得財物、享受或某種方便,也不能因此改變殺生違背慈悲的性質。

菩薩指出,若只以個人得失衡量善惡,便容易為自己的欲望尋找理由,忽略受到傷害的眾生。

假使人生在世間 殺害他命以得樂 智者稱說此非善 況復來世求人天

偈頌首先說明,不能透過殺害其他生命,把自身獲得的快樂當作善行的證明。智者之所以不稱讚這種行為,是因為其中包含對眾生生命的傷害。

後兩句進一步指出,若以不善行為作為求福的根本,卻希望得到人天善報,便是錯誤理解善惡因果。想要求得安樂,應修習與安樂相應的善因,而不是以傷害眾生為手段。

爾時摩伽陀國。頻頭娑羅王。聞於菩薩如是語已。便生希有奇特之心。在菩薩前。以慈悲故。作如是言。善哉善哉。沙門瞿曇。大有難行苦行之德。於世間中。能捨諸欲。仁者比丘。從於何方。忽然而來。何聚落生。是何種姓。父母何處。自名字誰。作是語已。至心諦聽

當時,摩伽陀國的頻頭娑羅王聽完菩薩關於慈悲、不殺生與求福的教導,內心生起稀有、奇特的感受。

國王站在菩薩面前,懷著慈愛與關切,連聲讚歎說:善哉!善哉!沙門瞿曇,您具有難以實踐的苦行德行,能夠在世間捨離種種欲樂。

國王接著詢問菩薩:您是從哪個方向忽然來到此處?出生於哪一個聚落?屬於什麼種姓?父母住在哪裡?您自己的名字又是什麼?

國王說完這些問題,便專心聆聽,等待菩薩回答。國王的態度已由先前勸菩薩接受王位,逐漸轉為敬重菩薩的離欲德行,並希望進一步認識菩薩的身世。

善哉善哉。沙門瞿曇。大有難行苦行之德。於世間中。能捨諸欲。

國王原先憐惜菩薩生活清苦,如今卻開始讚歎菩薩能夠捨離欲樂。這種轉變,顯示國王已逐漸認識出家求道並非單純失去享受,而是有其更深的修行志向。

真正難得的,不只是外在生活清苦,而是在有能力享受富貴時,仍願意為求解脫而放下貪著。

作是語已。至心諦聽

國王提出問題以後,專心等待菩薩回答。這不只是禮貌上的傾聽,也表示國王願意放下原先的勸說,進一步了解菩薩真正的因緣。

聞法與請教需要這樣的態度:不急於堅持自己的判斷,而願意認真聽聞,再依所聞法義思惟。

爾時菩薩。正心直視。溫和言氣。而報王言。大王當知。去此北方雪山之下。有大聚落。名曰釋種。彼有一城。名為迦毘羅婆蘇都(隋言黃頭居處)。彼城有一釋種之王。號名淨飯。是我之父。我是其子。母名摩耶(隋言幻)。我名悉達(隋言成利)

當時,菩薩端正心念,目光正直,以溫和的語氣回答頻頭娑羅王。

菩薩說:大王應當知道,從這裡向北,在雪山之下,有一個稱為釋種的大族群。那裡有一座城,名叫迦毘羅婆蘇都,經中括註的隋代譯義為黃頭居處。

在那座城中,有一位釋迦族國王,名叫淨飯,他就是我的父親,我是他的兒子。

菩薩接著說明,母親名叫摩耶,經中括註譯為幻;自己名叫悉達,經中括註譯為成利。

菩薩依照國王所問,逐項回答出生地域、所屬族群、王城、父母及自己的姓名,沒有隱瞞王族身世,也沒有藉出身尊貴而誇耀自己。

爾時菩薩。正心直視。溫和言氣。而報王言。

菩薩在回答國王時,心念端正、目光安定、語氣柔和。即使菩薩先前已明確拒絕國王的勸留,仍然以平和恭敬的態度回答問題。

這提醒修行者,堅持正確志向不必依靠強硬言語,也不應因意見不同而生起傲慢或瞋恚。

號名淨飯。是我之父。我是其子。母名摩耶(隋言幻)。我名悉達(隋言成利)

菩薩坦然說出父親淨飯王、母親摩耶及自己悉達的名字,使國王明白菩薩確實出生於尊貴王族。

菩薩不是因為缺少財富與地位而出家,而是在原本擁有這些條件的情況下,仍選擇修學解脫之法。因此,不能只依外在生活條件衡量菩薩的求道價值。

時頻頭王。聞此語已。泣涕悲啼。經少時頃。拭面淚已。白菩薩言。希有比丘。既生如是大種姓家。云何在此林內獨行。諸獸猛惡。可畏可怖。此林不善。獨自娛樂。無有伴侶。云何得住坐起自安

頻頭娑羅王聽完菩薩說明身世以後,不禁流下眼淚,悲傷哭泣。經過短暫時間,國王才擦去臉上的眼淚,重新向菩薩說話。

國王感歎說:稀有難得的比丘啊!您既然出生於如此尊貴的大種姓之家,為什麼如今卻獨自在山林中行走?

國王指出,山林中有許多兇猛的野獸,令人恐懼;這裡的環境又不安全,菩薩獨自居住,沒有同伴陪伴,怎麼能夠安心坐臥與生活呢?

國王的悲傷出於對菩薩的憐惜,但國王仍以王族應受保護、應享安適生活的想法來看待菩薩,因此難以理解菩薩為何選擇山林獨居。

既生如是大種姓家。云何在此林內獨行。

國王認為,出身尊貴的人理應享有安全、舒適的生活,不必獨自承受山林中的艱難。這種關懷雖然真切,卻仍以世間富貴作為衡量安樂的主要標準。

菩薩的選擇顯示,若已認識生死無常,便可能不再把身分與舒適視為生命最重要的追求。

諸獸猛惡。可畏可怖。此林不善。獨自娛樂。無有伴侶。云何得住坐起自安

國王擔心山林猛獸,也擔心菩薩孤身一人,缺少照應,難以安穩生活。這些都是外在環境可能帶來的危險,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然而,菩薩接下來要說明的是,比起山林中的危險,還有一種更普遍、更難逃避的苦患,那就是每個眾生都必須面對的生老病死。

爾時菩薩。報頻頭言。大王當知。我今不畏。諸惡禽獸。亦復不驚。不怖不怯。設欲來者。亦復不能動我一毛。大王當知。我今唯畏生老病死之所逼切故來在此。諸惡獸中驚畏林內。獨一無伴。而自娛樂

當時,菩薩回答頻頭娑羅王說:大王應當知道,我現在並不畏懼山林中的兇惡禽獸,內心也不因牠們而驚慌、恐怖或怯弱。

菩薩進一步表示,即使這些猛獸想要前來,也不能使自己的心志動搖一根毫毛。

接著,菩薩指出自己真正警覺的是生、老、病、死所帶來的逼迫。正因希望超越這些根本苦患,菩薩才願意來到有猛獸出沒、令人驚畏的山林之中。

即使獨自一人,沒有同伴,菩薩仍能安住於求道的生活,不因山林的孤寂而失去內心的安定。

我今不畏。諸惡禽獸。亦復不驚。不怖不怯。

菩薩的勇猛,不只是敢於面對山林危險,更在於不讓外在恐懼阻礙自己追求解脫的志願。

這並不是勸一般修行者故意身處危險,而是強調當求法方向已經確立時,應培養堅定與安定,不因困難而輕易退失。

我今唯畏生老病死之所逼切故來在此。

菩薩真正警覺的,是生老病死不斷逼迫有情的痛苦。山林猛獸可能造成危險,但不是所有人都必然遇到;衰老、疾病及死亡的無常性,卻是任何人都不能僅憑富貴而完全避免的事實。

菩薩因此不願讓對外在舒適的追求,遮蔽自己尋求解脫的根本目標。

大王當知。老最可畏。所以者何。老來逼時。能奪年少。盛壯將去。摧折身形。腰脊傴僂。不能行步。猶如枯樹。誰喜樂看。此最可畏

菩薩首先告訴國王,衰老最值得警覺。為什麼呢?因為當衰老逐漸逼近時,原本的青春便會消逝,年少時充沛的精神與強壯的體力,也會慢慢衰退。

衰老還會改變身體的形貌,使原本挺直的腰背逐漸彎曲,脊柱傴僂,甚至連行走都變得困難。

菩薩把衰老的身體比作枯萎的樹木,指出原本具有生命活力的形貌,終究會隨著時間衰敗。這些變化使人深刻體會,色身不能永遠保持年輕與強健。

老來逼時。能奪年少。盛壯將去。

青春與強健都是暫時依因緣而有的狀態,不可能永遠保留。即使目前身體健康、行動方便,也不能保證將來不會受到衰老的影響。

認識衰老,不是要人對年長者生起嫌棄,而是提醒自己珍惜能夠修行的時間,並以慈悲理解身體衰退所帶來的不便。

摧折身形。腰脊傴僂。不能行步。猶如枯樹。

菩薩藉身體彎曲、行動困難的情景,說明衰老不只是年齡增加,也可能帶來真實的身體限制。從前輕易完成的事情,年老後可能需要更多力氣,甚至需要他人協助。

因此,觀老無常除了增長自己的出離心,也應使人對長者更加體貼,理解長者在生活中可能承受的困難。

又復大王。其病來者。是名可畏。所以者何。平健之時。不知不覺。一朝痛切。宛轉呻吟。花色充鮮。忽然悴減。煩冤楚毒。眠坐不安。當於是時。誰能代者。臥在床枕。勢不從心。以是因緣。病最可畏

菩薩又告訴國王,疾病來臨時,也十分值得警覺。

為什麼疾病可畏呢?因為人在平時身體健康,往往不會特別感受到病苦的威脅;但疾病可能突然發作,使身體疼痛劇烈,令人輾轉呻吟,難以安穩。

原本容貌鮮明、氣色良好的人,可能因為病苦而突然顯得憔悴衰弱。疾病帶來的痛楚與煩惱,使人無論睡臥或端坐,都難以得到舒適。

菩薩接著問:到了疾病逼迫的時候,又有誰能完全代替病人承受呢?即使有人照顧,病人自己仍然需要面對身體的痛苦。當身體虛弱時,縱使躺臥床上,也可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動。

正因為疾病具有這些逼迫身心的情況,菩薩才說病苦十分可畏。

平健之時。不知不覺。一朝痛切。宛轉呻吟。

人在健康時,容易認為身體能夠如常活動是理所當然的事。然而疾病可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到來,使原本熟悉的生活突然受到限制。

菩薩藉疾病的突然變化提醒國王,不可因現在沒有病苦,就認為色身永久可靠。健康是值得珍惜的因緣,卻不是永遠不變的保證。

當於是時。誰能代者。臥在床枕。勢不從心。

當疾病逼迫身體時,親友與醫者可以給予照顧、治療與支持,卻不能完全取代病人本身的痛苦感受。菩薩藉此說明,身體並不總能聽從自己的意願。

既然病苦不能完全由別人代替承受,平日就應培養正念、忍耐與智慧,也要在他人生病時,盡力給予實際照護。

又復大王。死最可畏。所以者何。死來之日。減我壽命。忽撮將去。雖復力能統四天下。金輪摧伏。七寶導前。利刃強兵。不能遮制。爭奪可得。以是義故。死最怖人

菩薩最後告訴國王,死亡最值得眾生深切警覺。

為什麼死亡可畏呢?因為死亡到來時,壽命便告終結,生命彷彿突然被奪走,不能再依照自己的意願繼續停留。

即使有人擁有統治四天下的巨大權勢,具有轉輪王以金輪降伏四方的威德,又有七寶作為尊貴的象徵,即使持有鋒利兵器,統領強大的軍隊,也不能藉這些力量阻止死亡來臨。

世間權勢可以治理人民,軍隊可以抵禦敵人,卻不能以武力與死亡爭奪壽命。正因為死亡不受王權與武力控制,菩薩才告訴國王,死亡是最應深切警覺的生死苦患。

死來之日。減我壽命。忽撮將去。

死亡不會因為一個人尚有許多計畫未完成,就必然延後到來。生命的終點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願望安排,因此修行不可一再拖延。

菩薩指出死亡的無常,是要人認識生命寶貴,及時修善求道,而不是使人終日陷入對死亡的恐懼。

雖復力能統四天下。金輪摧伏。七寶導前。利刃強兵。不能遮制。

菩薩以統治四天下的王者作譬喻,指出即使具有世間最強大的權勢、尊榮與軍事力量,也不能保證自己的生命永遠存在。

這正是對頻頭娑羅王的重要開示。國王原先希望菩薩接受王位,享受富貴;菩薩卻以死亡不可阻擋的事實說明,王位雖然尊貴,終究不能代替超越生死的修行。

以是義故。死最怖人

死亡揭示色身與壽命終究不能由個人完全掌握。無論地位高低、財富多少,都不能憑藉世間條件永遠逃離死亡。

菩薩希望國王從這個事實中認識,真正需要追求的不是更多短暫享受,而是能夠面對並超越生死苦患的正法。

《今日修行觀照》

菩薩對祭祀殺生的開示,使我們首先需要檢查日常行為:自己是否曾經為了方便、利益或滿足欲望,而忽略其他眾生可能受到的傷害?若已經察覺,就應從可以改變的地方開始,減少不必要的損害,培養護生與不害之心。

面對衰老的長者,不只看見外在身形的變化,更應理解行動不便所帶來的困難。遇到病苦中的人,也應儘可能提供適當協助,不讓觀照無常停留在口頭上的道理。

睡前可以靜心回顧一日的身口意行:今天是否因貪求自己的利益而損害他人?是否因為健康仍在而懈怠修行?是否把應當完成的善法,無限推延到以後?

發現有不圓滿之處,便真誠懺悔,並在下一次因緣來臨時改正。如此,對老病死的觀照才不會只停留在恐懼,而能轉為具體的持戒、正念與慈悲行動。

《慧照心得》

頻頭娑羅王因為憐惜菩薩獨居山林,擔心菩薩受到猛獸傷害。然而菩薩真正警覺的,卻是任何人都無法逃避的老病死苦。這使我省思,平日自己所擔憂的事情,往往只是眼前生活的得失,卻容易忽略生命本身正在無常中流逝。

菩薩對殺生求福的開示,也讓我更加警惕。如果希望自己得到平安與福報,卻忽略其他眾生的生命,甚至使眾生因自己的欲望而受苦,這樣的求福便已經偏離慈悲。真正的修學,應使自己與眾生都逐漸遠離傷害,而不是把自身的安樂建立在其他生命的痛苦上。

老病死雖然令人警覺,卻也能成為策勵修行的重要因緣。看見長者,提醒自己珍惜尚能用功的時間;看見病人,提醒自己培養照護與慈悲;想到死亡,提醒自己今天仍能聞法、念佛與懺悔,便不應任意空過。

願自己不因求取眼前利益而忘失不害之心,不因身體尚且健康而輕忽無常,也不因生活繁忙而長久荒廢修行。願一切共修法親,都能在老病死的現實中生起正念,以清淨善行增長慈悲,以聞思修學增長智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