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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三(6)〈國王勸待老年修道・菩薩辨明真正善友〉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三(6)〈國王勸待老年修道・菩薩辨明真正善友〉

頻頭娑羅王以青春、財富、王位與五欲勸請菩薩,仍希望菩薩先享受世間生活,等到衰老才出家修道。國王又引用王族傳統與古代仙人的說法,認為年少應享欲樂,中年應求財富,老年才適合修法。菩薩聽完後,沒有驚慌,也沒有隨順國王的意見,而是安住清淨身心,明確辨別何謂真正善友,並說明自己出家是為了尋求生老病死的究竟解脫。

又復仁者。先祖以來。自種姓內。到年老時。乃依國法。以王化事。付其太子。或復大臣。方始捨位。出家入山

頻頭娑羅王繼續勸告菩薩:「仁者,按照你們王族祖先以來的傳統,通常要等到年老的時候,才依照國家的制度,將治理國家的職務交給太子,或者交付給大臣。等到這些王政責任都已安排妥當,國王才捨離王位,出家進入山林修行。」國王以釋迦王族傳承的生活方式作為理由,希望菩薩不要在年少盛年就離開王宮。

到年老時。乃依國法。以王化事。付其太子。或復大臣。方始捨位。出家入山

國王認為,王族應先完成治理國家的責任,待年老後才將王政交付他人、捨位修行。這是以家族慣例與國家制度衡量出家的時機,並非菩薩已經認可的修學次第。

遵守世間應盡的責任固然重要,但若認為只有年老才可以修習正法,便忽略生命無常,以及當下就能開始斷惡修善的因緣。

又復仁者。往昔諸仙。作如是說。凡年少時。先行欲事。中年求財。以自養活。至老耄時。乃可棄捐修學於法。如是乃能建立一切。又人年少。不行諸欲。不求覓財。此是身怨。亦名為賊。毀敗諸根。難得攝受

國王又引用古代仙人的說法,認為人年少的時候,應先享受世間欲樂;到了中年,再努力尋求財富,以供養自己、維持生活;直到年老體衰,才可以捨棄世間事務,專心修學法道。國王認為這樣依年齡安排欲樂、財富與修法,才能使人生各方面都得到成就。

國王進一步說,如果一個人在年少時既不享受欲樂,也不尋求財富,就如同與自己的身體為敵,也像賊人損害自己,使身體諸根的能力遭到荒廢,難以充分受用。這些話都是國王依世俗價值提出的勸說,不可視為菩薩所宣說的修行原則。

凡年少時。先行欲事。中年求財。以自養活。至老耄時。乃可棄捐修學於法。

國王引用古仙之說,將人生分成年少享欲、中年求財、老年修法的不同時期。這套安排重視世間生活的先後次第,卻把究竟離苦的修學推遲到生命後期。

修行若只寄望於年老之後,便沒有考慮疾病、意外及壽命無常,也沒有考慮長久放逸可能使貪愛習氣更加深重。

又人年少。不行諸欲。不求覓財。此是身怨。亦名為賊。毀敗諸根。難得攝受

國王將年少不求欲樂與財富,看成損害自身利益,甚至比喻為與身體為敵、如賊人奪取利益。這反映國王認為青春與感官能力應充分用來享樂。

然而諸根具有感受外境的能力,不代表一定要順從欲望。能夠守護眼耳鼻舌身意,使其不被貪著牽引,也是善用諸根的重要方式。

又復仁者。假使年少。欲求法時。但為諸根。牽著五欲。至於老時。內心思惟。斷絕眾事。能攝諸根。心生慚愧。意得寂靜

國王接著說:「仁者,即使一個人在年少時想要追求法道,也容易受到眼、耳、鼻、舌、身等感官牽引,執著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等到年老的時候,反而能夠在內心思考人生,逐漸停止種種世俗事務,收攝諸根,生起慚愧之心,讓心意得到寂靜。」國王以年少欲望較盛、老年較容易放下事務作為理由,勸菩薩延後修行。

假使年少。欲求法時。但為諸根。牽著五欲。

國王認為年少者即使有求法之心,也容易受到感官欲樂牽引。感官接觸可愛境界時,確實可能引發貪著,但這不表示年輕人必然不能修道。

正因感官容易追逐外境,更需要及早練習正念與根律儀,而不是先任由欲望增長,期待未來自然平息。

至於老時。內心思惟。斷絕眾事。能攝諸根。心生慚愧。意得寂靜

國王相信年老以後,世俗事務減少,便能藉由思惟、慚愧與收攝諸根而得到寂靜。這裡提到的收攝諸根與生起慚愧,本身具有修行意義,但不能因此認為年老必然能做到,或年少便不可能做到。

真正的寂靜,需要正確修學與持續調伏,並不由年齡自然保證。

又復仁者。世間少年。正放逸時。不見遠道。多有過失至中年時。血氣漸弱。放逸已過。譬如人行度於曠野。止而歎息。言我已越此之處所。是故仁今正年少時。正放逸時。隨意多少。願且受欲

國王再次說明自己的看法:世間少年正處於容易放逸的時期,往往不能看見長遠的人生道路,因此會有許多過失。等到中年以後,身體血氣逐漸衰弱,放逸的時期也逐漸過去,就像旅人走過一片廣大的荒野,停下腳步歎息,說自己已經越過那段路程。國王以此譬喻人生從年少經過中年的變化,認為享樂的階段終究會過去,因此勸菩薩現在既然年輕,便應隨自己的心意,多少享受一些欲樂。

世間少年。正放逸時。不見遠道。多有過失至中年時。血氣漸弱。放逸已過。

國王認為年少放逸、不能看見長遠後果,是人生常見的現象,而中年體力衰退以後,放逸便會減少。但欲望不一定隨身體衰老而消失,若長久隨順貪愛,習氣仍可能繼續存在。

菩薩在年少時便發起求道之心,正顯示不必把放逸視為青春不可避免的生活方式。

譬如人行度於曠野。止而歎息。言我已越此之處所。

國王用旅人穿越曠野的經驗,比喻人經過少年放逸的階段,到了中年才回望過去。旅人已走過的道路不能重新返回,人生流逝的時間也同樣不可挽回。

若從修行觀照,這個譬喻反而使人更應警覺:不必等到青春已過,才為先前的放逸感到歎息。

是故仁今正年少時。正放逸時。隨意多少。願且受欲

國王仍以年少應享欲樂作為勸說的結論,希望菩薩暫時順從感官欲望。可是隨欲而行容易使貪愛繼續增長,與菩薩求寂靜、求解脫的志願有所不同。

又復仁者。年少之時。諸根難迴。仁者若欲行於法事。愛樂法者。依仁家法。祭祀諸天。因祭祀故。亦得生天。在於家內。莊嚴自身。金銀諸寶挍飾兩臂。眾寶放光。猶如明燈

國王又說,人在年少時,眼耳等諸根容易向外追逐欲境,難以收回。如果菩薩現在就想實行宗教修持、喜愛修法,也可以依照自己王族家庭傳承的方法,在家祭祀諸天。國王認為藉由祭祀諸天,也能獲得生天的果報。這樣一來,菩薩仍可居住家中,以金銀珠寶裝飾身體及雙臂,使各種寶物發出如明燈般的光彩,不必捨離華麗的王族生活。

仁者若欲行於法事。愛樂法者。依仁家法。祭祀諸天。因祭祀故。亦得生天。

國王提出以祭祀諸天代替出家修道的方式,並認為祭祀能帶來生天利益。這是國王所依循的宗教與家族觀念,不應直接寫成佛陀教導的究竟解脫之法。

生天縱然屬於殊勝果報,依佛法觀察仍在有為生滅之中,與止息生死的涅槃並不相同。

在於家內。莊嚴自身。金銀諸寶挍飾兩臂。眾寶放光。猶如明燈

國王希望菩薩繼續居住宮中,以珍寶裝飾身體,享有王族的尊貴生活。國王將華麗莊嚴與宗教修持安排在一起,認為兩者不必有所取捨。

然而金銀寶物的光彩只是外在裝飾,不等於內心煩惱已經止息。菩薩已經捨離王宮,所追求的不是增加外在莊嚴,而是內心真正的清淨。

又復仁者。往昔諸王。頭戴寶冠。嚴飾身體。常在家內。祭祀諸天。行於法行。立無遮會。或有入山。行大仙行。而求解脫。仁者今既學於彼等。順時而行。其摩伽王。如是種種譬喻語言。方便欲將勸請菩薩

國王繼續舉出古代王者的事例,說過去有些國王頭戴寶冠,以珍貴飾物莊嚴身體,仍然居住家中,祭祀諸天,依照當時所奉行的法行修持,並設立無遮大會,使前來的人能廣泛受到布施與供養。也有一些人離開家居,進入山林,修習大仙人的行法,希望求得解脫。國王認為菩薩既然要效法古人,便應遵循適當的人生時機,不必在年少時立即出家。摩伽陀王就這樣運用各種譬喻與說法,想方設法勸請菩薩接受自己的主張。

往昔諸王。頭戴寶冠。嚴飾身體。常在家內。祭祀諸天。行於法行。立無遮會。

國王舉出過去王者身居宮廷、祭祀諸天、設立無遮大會的事例,說明他認為在家富貴也能行宗教善事。布施與護持確實可以成為善業,但國王在此所說的祭祀與法行,仍須與佛法的解脫修行加以分辨。

或有入山。行大仙行。而求解脫。仁者今既學於彼等。順時而行。

國王也承認有人入山修行、希求解脫,但仍要求菩薩依照自己所理解的適當時期來安排修道。這表示國王並非完全反對修行,而是反對菩薩現在就捨離王宮。

修學時機不能單憑傳統年齡安排決定,還須考量當下的求道因緣與生命無常。

爾時菩薩。聞摩伽王如此語已。不怖不驚。不怪不異。猶如山王。身心不動。寂然安住。守攝諸根。不生餘意。三業清淨。報彼王言。而有偈說 摩伽陀王諫菩薩 猶諸朋友利相教 菩薩清淨三業行 如花不著水報彼

菩薩聽完摩伽陀王各種勸說以後,沒有感到恐懼、驚慌,也沒有因國王的意見而生起異樣或不安。菩薩身心安穩,如同高大的山王堅定不動,寂靜安住,持續守護眼耳等諸根,不讓心念隨欲境而轉。菩薩保持身、口、意三業清淨,準備回答國王。

隨後偈頌說:摩伽陀王勸諫菩薩,好像朋友以為自己正在教導有益的事情;菩薩則以清淨的身口意回應,如同花不受水沾染。這首偈頌既呈現國王的勸告,也讚歎菩薩不為欲樂所染的安定。

不怖不驚。不怪不異。猶如山王。身心不動。寂然安住。守攝諸根。

面對國王反覆提出財富、權勢與五欲的勸說,菩薩並沒有驚慌或動搖,而是維持寂靜與攝心。山王的譬喻,突顯菩薩的求道志願不隨外在誘惑而改變。

真正的堅定,不必表現為激烈爭辯;能在他人意見不同時保持清明、安穩與正念,才有力量作出適當回應。

三業清淨。報彼王言。而有偈說 摩伽陀王諫菩薩 猶諸朋友利相教 菩薩清淨三業行 如花不著水報彼

偈頌說明國王的勸諫看似朋友提供有益建議,而菩薩以清淨的身口意回應。花不著水的譬喻,顯示菩薩雖然聽聞種種世俗欲樂,內心卻不受染著。

菩薩沒有因國王的權勢而諂媚,也沒有因意見不同而立即生起瞋恚。這是面對不同觀點時,應學習的清淨態度。

摩伽大王。吐辭不善。此說猶如無智人語。不稱天下王法之言。王若於我。有真正心。此語實誠。非深利益。亦非愍我。於我甚損。

菩薩開始直接回答摩伽陀王,指出國王剛才所說的話並不妥當,好像沒有智慧的人所提出的意見,也不符合一位治理天下的國王應有的明智言語。菩薩接著說,即使國王對自己確實懷有真誠的關懷,這些勸說仍然不能帶來深遠的利益,也不是真正有助於出離生死的憐憫。對已經立志求解脫的菩薩而言,勸他重新接受五欲,反而會損害修道利益。

摩伽大王。吐辭不善。此說猶如無智人語。不稱天下王法之言。

菩薩明確指出國王的勸說缺乏智慧,不符合應有的正當判斷。這並非單純責備國王身分,而是指出以欲樂挽留一位求解脫的人,忽略了對方真正的志願。

有權勢、能治理國家,不代表對一切人生問題都具有正確見解;仍須依智慧辨明什麼是真正的利益。

王若於我。有真正心。此語實誠。非深利益。亦非愍我。於我甚損。

菩薩承認國王可能懷有真誠心意,卻指出真誠不等於深遠利益。國王以享受五欲作為關懷菩薩的方法,對求解脫的人來說,反而可能使已經捨離的貪著重新增長。

真正的慈悲,不只在於讓對方得到眼前舒適,也要理解對方長遠的善願,避免以善意造成修行上的損害。

世有惡人。無有慈心。猶如富貴怯弱之人。若欲利益於世間者。應當教示如彼往昔相承來事。是名朋友。是名增長。

菩薩接著談到世間朋友的善惡差別。世上有些缺乏慈悲心的人,雖可能處在富貴環境,卻因內心怯弱,不能真正給予他人有益的引導。若希望利益世間的人,便應以過去相承、經驗證明有益的正當道理教導對方,使對方得以增長善行與利益。能夠如此教導、幫助他人進步的人,才稱得上真正的朋友,也能成為使善法增長的助緣。

若欲利益於世間者。應當教示如彼往昔相承來事。是名朋友。是名增長。

菩薩將真正朋友的意義,放在能否引導對方獲得有益的教導,而不只是提供眼前的歡樂。善友應幫助他人認識正當的行為與後果,使其逐漸增長智慧與善行。

所謂依往昔相承之事教導,也須重視其中真正有益的內容,不能只因是傳統習俗便認定一定正確。

凡人若見至於厄難。不相捨離。三業等同。是名知識。我意如是。富貴之時。誰不能作朋友知識。

菩薩又說,一個人在遭遇危難與困苦時,朋友若能不離不棄,以身體的行動、言語的支持及真誠的心意共同面對困境,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信賴的知識善友。菩薩表明,自己對朋友的理解正是如此。當一個人富貴順遂、具有財物與權勢時,願意來往親近的人往往很多,因此不能單憑富貴時有人陪伴,就認定對方是真正的朋友。

凡人若見至於厄難。不相捨離。三業等同。是名知識。

人在危難中,若朋友仍不捨離,並以身口意真誠支持,便能顯出友情的深度。真正善友不只在順境中陪伴,也願意在困難時共同承擔、給予正當幫助。

不相捨離並不是盲目附和一切要求,而是在對方困苦時,不因缺乏利益便失去慈悲與正直。

富貴之時。誰不能作朋友知識。

富貴時容易有人親近,因此菩薩提醒,不可只憑順境中的熱絡往來判斷友情。當財富、權勢與便利消失後,對方是否仍有真誠關懷,才能更清楚看出朋友的品德。

若人得財。依法處分。不令散失。是名知識。是人久後。能用財寶。教授之時。彼不取語。或以先業。自失於財。後不生悔。王若與我為知識。意愛敬我者。顯示是事。我或歎王。或不歎王。

菩薩進一步以財物的管理說明朋友的作用。一個人得到財富以後,真正的朋友應教導他依照正當方法安排與使用財物,不讓財產任意散失,這樣的人才稱得上善知識。經過長久時間,財物便能得到妥善運用。若有人受到善友教導,卻不願接受勸告,或者因過去已造作的業因而失去財富,便應明白其中因緣,不讓後悔與執著繼續增長。

菩薩因此告訴國王:如果國王真心願意與自己成為朋友,確實懷有愛敬之心,就應當表現真正有益的友誼,而不是只用富貴與享樂勸說。至於自己是否因此讚歎國王,並不是國王應當執著的重點。

若人得財。依法處分。不令散失。是名知識。

善友不只與人分享財物,也能教導對方如何正當使用與保護所得,避免無益耗損。這個例子說明真正的友情,應在生活中提供明智而具體的幫助。

財富本身無法保證安樂,若缺少智慧管理,容易隨放逸而散失;修學也同樣需要善友提醒,使已得善法不致退失。

教授之時。彼不取語。或以先業。自失於財。後不生悔。

即使有人獲得忠告,也可能因不願聽從而失去財富;另有因過去業緣而導致失財的情況。菩薩藉此指出,善友可以提出正當教導,但不能替代他人作決定,也不能完全掌控一切因緣結果。

面對已經發生的損失,應如實檢討可以改正之處,不必使悔恨成為新的束縛。

王若與我為知識。意愛敬我者。顯示是事。我或歎王。或不歎王。

菩薩直接向頻頭娑羅王指出,若國王真心願意成為善友,就應當依真正有益的方式相待,而不是期待菩薩接受五欲或回報讚歎。菩薩是否稱讚國王,不能決定國王的行為是否真正有益。

爾時菩薩。作是語已。更復為王。說如是言。大王當知。我今求道。止為怖畏生老病死。以是義故。欲求解脫。故受此形。親族眷屬。實可愛戀。可敬難捨。流淚滿面。啼泣懊惱。或為我故。捨於命者。我已棄背。來至此處。然其世間五欲之事。貪惜染著。多因不善

菩薩說明真正善友的意義以後,又進一步告訴國王:「大王應當知道,我如今發心求道,是因為深切認識生、老、病、死的苦患,為了出離這些生死束縛,才選擇現在的出家生活。」

菩薩接著說明,自己原本的親族與眷屬確實令人愛戀,也都是值得尊敬、難以捨離的人。當菩薩決定離開時,親人們悲傷流淚、哭泣懊惱,甚至有人因菩薩出家而悲痛到可能捨棄生命。即使面對如此深厚的親情,菩薩仍然離開王宮,來到山林求道。

菩薩最後指出,世間五欲容易使人貪戀、愛惜與染著,而這些貪著往往成為不善行為的因緣。菩薩既已看見五欲的過患,便不能因國王的勸說而重新回到原先的欲樂生活。

我今求道。止為怖畏生老病死。以是義故。欲求解脫。故受此形。

菩薩明確說明自己出家的根本原因,是深知生老病死的逼迫,因而尋求究竟解脫。這裡的怖畏不是逃避現實,而是對生死苦患生起正確警覺,進一步發心尋求止息苦的道路。

菩薩不是因為失去王位、缺乏財富或遭人逼迫才出家,而是主動捨離原有生活,選擇求道。

親族眷屬。實可愛戀。可敬難捨。流淚滿面。啼泣懊惱。或為我故。捨於命者。

菩薩沒有否認親族眷屬的可愛與難捨,也清楚知道親人因自己離開而悲傷痛苦。這顯示出離並非因為對親人沒有感情,而是在深厚情感之中,仍然選擇更長遠的解脫道路。

修學者不應把出離誤解為冷漠無情,也不可因親情難捨便認為貪愛不會帶來繫縛。應以慈悲對待親人,同時學習不被執著所束縛。

我已棄背。來至此處。然其世間五欲之事。貪惜染著。多因不善

菩薩已經離開難捨的親族,來到山林修行,正是因為認識到世間欲樂容易引發貪戀與不善行為。菩薩不是否定所有世間生活,而是指出貪著五欲會使心受到束縛,與究竟解脫的目標背離。

既已立下求道志願,便須持續守護,不再因財富、權位或感情牽引而放棄修行。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親友的勸告,先觀察對方是否出於善意,再辨明所說內容能否真正幫助自己增長善法。若有人勸自己追求更多財富、享受或地位,不必立即反對,也不能因對方真誠便全盤接受。應先安定身心,思考這些選擇是否會使貪欲增長、修行退失。

與人相處時,也反過來觀察自己是否真正善待朋友。朋友身處順境時,可以隨喜;朋友遭遇病苦、失意或困難時,能否給予真誠關懷?若朋友正在修習善法,是否能鼓勵其精進,而不是以娛樂和享樂使其分心?

年歲增長無法保證煩惱自然止息。趁現在仍有聞法、禮佛、持戒與修定的因緣,便應每日落實一項修行,不把應做的善事推給將來。

《慧照心得》

頻頭娑羅王對菩薩懷有敬愛,勸說的話也十分懇切,卻始終希望菩薩回到富貴與五欲生活。菩薩沒有因此責怪國王的身分,也沒有因為國王提出的條件而動搖,而是清楚指出:真正的朋友,應該幫助對方走向長遠利益,而不是只讓對方得到眼前的快樂。

這使我反省,自己平日對待法親與朋友,是否也容易把順從對方的心意當成慈悲?有時明知某些習慣會增長煩惱,卻因不願讓人失望而不敢勸說;有時又把自己的觀念看得太重,沒有真正了解他人的發心。菩薩對善友的教導,使我明白慈悲與智慧必須相互扶持。

菩薩提到親族眷屬難捨,尤其令我深思。出離不是否定親情,也不是將眾生的情感看得毫無價值,而是在清楚知道愛戀與悲傷的情況下,仍然不忘生老病死的根本苦患。若修行只求暫時安穩,便容易被眼前的順境留住;唯有時常觀照無常,才能使解脫的志願更加堅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