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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三(5)〈菩薩自明出家求寂靜・國王勸受王位五欲〉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三(5)〈菩薩自明出家求寂靜・國王勸受王位五欲〉

頻頭娑羅王在般荼婆山拜見菩薩,詢問菩薩究竟是天、龍、梵天、帝釋,還是人與神。菩薩明白回答,自己不是天神,而是為了求得寂靜解脫而出家的人。國王雖然心生敬愛,卻仍以世間富貴衡量菩薩的前途,認為如此年輕、莊嚴、具有治世能力的人,不應捨棄王宮、身披袈裟、乞食為生。於是國王接連提出財富、王位、五欲與共同治理國家的邀請,期望菩薩重新接受世間生活。

爾時菩薩。以無憍慢貪欲恚心。除斷一切煩惱諸刺。不諂曲語。報摩伽陀頻頭王言。大王當知。我非天也。非龍非梵。我是於人。大王我以求寂靜故。所以出家。

這時,菩薩回答頻頭娑羅王先前提出的疑問。菩薩說話時,不以憍慢、貪欲或瞋恚心回應,也不以諂媚曲折的言語迎合國王,而是以遠離煩惱染著的心態,直接說明自己的身分。菩薩告訴摩伽陀國王頻頭娑羅:「大王應當知道,我不是天,也不是龍,更不是梵天。我是人。我之所以捨離家庭而出家,是因為希望尋求寂靜。」這裡的寂靜,不只是居住在沒有聲音的山林,而是以止息煩惱、尋求解脫為修道方向。

我非天也。非龍非梵。我是於人。

國王先前猜測菩薩可能具有天龍神靈的身分,菩薩卻明確表明自己是人,沒有藉由國王的驚歎而自稱神明。菩薩的殊勝,不在於接受世人對神異身分的想像,而在於已經發心走向解脫。

大王我以求寂靜故。所以出家。

菩薩指出出家的真正理由,是尋求寂靜。這份寂靜不只是遠離人群與宮廷,更在於遠離內心的貪欲、瞋恚與愚癡,使身心逐步趨向究竟解脫。

時摩伽王。頻頭娑羅。白菩薩言。仁者比丘。我今見仁。甚大歡喜。是故我今欲有發問。我為愛敬於仁者故。欲說一言。唯願聽受。所以者何。仁今壯少。正在盛年。端正無雙。身體微妙。堪當嬉戲遊縱之時。今者何為發如是意。行作沙門。厭離王宮。空山獨坐。

頻頭娑羅王聽見菩薩的回答後,稱呼菩薩為仁者比丘,表示自己見到菩薩十分歡喜,因此想再請問一些事情。國王說,自己是出於愛敬之心,才希望向菩薩說一番話,懇請菩薩願意聽取。國王接著提出心中的疑惑:菩薩如今仍然年少健壯,正處於人生盛年,容貌端正無雙,身體形相美妙,照世間人的看法,正是可以享受遊樂、嬉戲與自在生活的年紀。為什麼菩薩反而生起出家之念,成為沙門,厭離原有的王宮生活,獨自坐在空曠的山林之中?國王此時仍以青春、容貌與享樂作為衡量人生的標準,尚未理解菩薩為何寧願捨離王宮而追求解脫。

我為愛敬於仁者故。欲說一言。唯願聽受。

國王先表達愛敬,再請求菩薩聽取自己的勸說,可見國王並非以敵對態度接近菩薩。然而出於愛敬所提出的意見,也未必真正符合對方的修行目標,仍須依正見辨別是否有益。

仁今壯少。正在盛年。端正無雙。身體微妙。堪當嬉戲遊縱之時。

國王認為菩薩正當青春盛年,又有令人讚歎的容貌,應趁年輕享受世間娛樂。這反映國王把年少與享樂連結在一起,認為擁有美好條件便應充分受用。

但是年輕與端正的身體同樣受無常支配,並不保證能長久享樂。菩薩選擇在盛年求道,正顯示修行不必等待衰老才開始。

今者何為發如是意。行作沙門。厭離王宮。空山獨坐。

國王不明白菩薩為何從王宮的富足生活,轉向沙門的山林修行。在國王眼中,這似乎是捨棄享受而選擇艱苦;在菩薩的求道方向中,離開王宮卻是為了尋求世間富貴無法給予的究竟安穩。

又仁者身。如是相貌。止可合塗赤栴檀香。不應著此袈裟之服。仁之二手。乃可指劃治化世間。百味盈前。隨時飲噉。豈可執器從他乞行。而說偈言 仁身合塗赤檀末 不應服此弊袈裟 手指正可撝世間 豈宜從他乞食活

國王接著從菩薩的身相與生活方式勸說。他認為菩薩具有如此端正莊嚴的容貌,身體應當塗抹珍貴的赤栴檀香,而不應穿著出家人的袈裟。菩薩的一雙手,原本可以指揮國政、治理世間,享有權力與尊榮;飲食方面,也應有各種美味佳餚隨時供應,怎麼適合手持器具,向他人乞食維生?國王隨即說偈,重申菩薩的身體適合塗抹赤檀香末,不該穿著在國王看來粗陋的袈裟;菩薩的雙手適合號令天下,怎麼應該依靠乞食生活?這首偈頌完整表達國王對王者生活的推崇,以及對出家乞食的疑惑。

止可合塗赤栴檀香。不應著此袈裟之服。

國王認為端正的身體應以名貴香料裝飾,而不應穿著袈裟。這是以世俗審美與富貴生活衡量菩薩的服飾,尚未理解袈裟所代表的出離志向。

袈裟並非為了顯示貧苦,而是提醒出家人減少對外在裝飾的貪戀,以簡樸生活護持修道。

仁之二手。乃可指劃治化世間。百味盈前。隨時飲噉。豈可執器從他乞行。

國王認為菩薩有能力治理國家,應當享受豐富飲食,而不是手持器具向人乞食。這番話將世間權力與物質享受視為符合菩薩身分的生活,卻未看見乞食也能成為修習知足與遠離貪欲的方法。

仁身合塗赤檀末 不應服此弊袈裟 手指正可撝世間 豈宜從他乞食活

偈頌再次把赤檀香、王者權力與袈裟乞食對照,顯示國王心中對富貴與出家的不同評價。國王以為捨棄尊榮便是失去人生應有的享受,卻沒有理解菩薩是主動選擇修道,而不是被迫失去權勢。

時頻頭王。說是語已。白菩薩言。仁今若為愛敬父故。不取王位。捨出家者。我今請仁在我境界。受於五欲種種所須。當隨仁意。須財與財。及諸婇女。若佐助我。我當與仁。分國半治。可居我境。受我王位。我承事仁。不令乏少。

頻頭娑羅王說完讚歎與勸告,又向菩薩提出具體邀請。國王推想,菩薩或許是因為敬愛自己的父王,不願與父王爭取王位,才選擇捨家出家。如果真是如此,國王願意請菩薩留在摩伽陀國境內,接受各種五欲所需,無論財物或宮廷侍女,只要菩薩希望得到,國王都願意供給。國王更進一步表示,如果菩薩願意輔助治理國家,他便將國土分出一半,與菩薩共同統治;菩薩也可以留在他的國境內,接受王位,由國王親自奉事,不使菩薩缺乏所需。這些都是頻頭娑羅王主動提出的條件,並非菩薩向國王有所索求。

我今請仁在我境界。受於五欲種種所須。當隨仁意。須財與財。及諸婇女。

國王願意以財富、侍女與五欲享受留住菩薩,認為豐足生活可以彌補菩薩離開王宮的損失。這也顯示國王尚未理解菩薩離宮的主要原因,不是缺少物資,而是不願繼續受欲樂束縛。

若佐助我。我當與仁。分國半治。可居我境。受我王位。我承事仁。不令乏少。

國王不只願意提供物資,甚至提出分國共治、讓出王位與親自承事的條件,表達極高的敬重。可是再大的國土與權位,仍然屬於有為無常的世間境界,無法直接成為解脫生死的保障。

何以故。仁者沙門。身體柔軟。不應住於空閑蘭若。若坐草鋪。在於地上。損仁者身。恐畏成病。但經少時。仁父衰敗。還可自受本國王位。是故仁今若愛念我。憐愍我者。受我王位。住我境中。

國王進一步說明自己為何提出這些邀請。國王認為,菩薩出身尊貴,身體柔軟,不適合長久居住在空曠寂靜的山林。若只在地上鋪草而坐,可能傷害身體,使菩薩生病。國王又勸菩薩不必急著回去繼承父王的國土,只要再過一段時間,等父王年老衰弱,仍然可以回到自己的國家接受王位。因此,國王希望菩薩如果愛念自己、願意體諒自己的心意,就先接受摩伽陀國的王位,留在國境之中。國王把身體健康、將來繼位與彼此情誼,都當成勸菩薩放棄山林修道的理由。

身體柔軟。不應住於空閑蘭若。若坐草鋪。在於地上。損仁者身。恐畏成病。

國王擔憂菩薩長住山林、坐臥草地會傷害身體,這份關懷具有實際生活層面的理由。然而在國王的理解中,保護身體幾乎等同於回到舒適的王宮生活,尚未分辨適當護身與貪著安逸的差別。

但經少時。仁父衰敗。還可自受本國王位。

國王提出暫時留在摩伽陀國、日後再返回繼承父王王位的安排,認為菩薩仍可保有未來取得王權的機會。但這只是國王所規劃的世間前途,並非菩薩出家的本願。

如其仁者。稱大種姓。嫌我境狹。土地穢雜。我及群臣。諸百官等。更別為仁開拓他國。使令寬廣。與仁共治。又我願得仁者貴族。共作因緣。親厚眷屬。願不生疑。謂為非實。而說偈言 仁者若稱大種姓 嫌我境狹不肯停 我共諸臣及百官 當更吞併令寬廣

頻頭娑羅王繼續說,如果菩薩認為自己出身大種姓,嫌摩伽陀國的疆域狹小、土地不夠理想,不願因此留下,國王便願意與群臣、百官共同開拓其他國土,使疆域更加寬廣,再與菩薩共同治理。國王又表示,希望能與菩薩所屬的尊貴家族建立深厚的親近關係,結成親厚眷屬,也請菩薩不要懷疑這番邀請的真誠。隨後國王以偈頌重申:如果菩薩嫌自己的國土狹窄,國王願意率領大臣與百官繼續兼併其他土地,使疆域擴大,以求菩薩留下。這是國王以世間權力與家族關係勸留菩薩的進一步提議。

嫌我境狹。土地穢雜。我及群臣。諸百官等。更別為仁開拓他國。使令寬廣。與仁共治。

國王甚至願意為菩薩擴張疆土,顯示國王把廣大的統治權視為極具吸引力的利益。但土地增加,不代表內心貪求便會止息;若不能辨明欲望,得到更多之後仍可能繼續追逐。

又我願得仁者貴族。共作因緣。親厚眷屬。願不生疑。謂為非實。

國王除了分享王權,也希望與菩薩的王族建立親厚關係,並要求菩薩相信自己的誠意。這說明國王的勸說同時包含敬愛、政治合作與家族親近等不同考量。

仁者若稱大種姓 嫌我境狹不肯停 我共諸臣及百官 當更吞併令寬廣

偈頌完整重述國王擴張疆土的提議:若國土不夠廣大,便以兼併他國來滿足菩薩。這顯示國王仍相信更大的土地與權勢足以使人留戀世間,卻尚未體會菩薩求道並非因現有王位太小。

時摩伽王。說是語已。更復重白於菩薩言。我於仁邊。有愛敬心尊重之心。仁者今既乞食活身。但當努力發寬廣意。受法受財。受五欲樂。所以者何。受此三種。在於宮中。觀諸婇女。歡娛受樂。亦能令人得現世報。未來亦然。

摩伽陀王說完擴張疆土的提議,又再次向菩薩表示,自己對菩薩懷有愛敬與尊重之心。國王認為菩薩如今以乞食維持生命,應當將心意放得更寬廣,不必只依出家生活,而可以同時接受法、財富與五欲之樂。國王接著解釋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夠兼受這三種事物,便可以在宮中觀看眾多侍女,享受歡娛與欲樂,並且依他所相信的道理,獲得現世及未來的利益。這是國王提出的世俗生活觀點,不能直接視為佛教所教導的解脫方法。

仁者今既乞食活身。但當努力發寬廣意。受法受財。受五欲樂。

國王希望菩薩同時追求法、財與欲樂,認為這樣才是充分的人生。可是對求解脫的菩薩而言,法的修學若仍受五欲貪著牽引,便可能偏離止息煩惱的方向。

受此三種。在於宮中。觀諸婇女。歡娛受樂。亦能令人得現世報。未來亦然。

國王認為宮廷中的歡娛與欲樂,可以與法及財富並行,甚至帶來今生與未來的利益。這是國王依其理解所提出的勸說,並非菩薩已經接受的法義。

享樂可能帶來短暫愉悅,但若心隨貪欲增長,便不等同於戒定慧所生的清淨安樂。

若人不受此三種法。但捨一事。彼人現世。或復未來。終不能得具足果報。設其受之。必有缺減。是故仁者。若弘廣心。所以應須具足受此三種之樂。受三樂故。用年少時。端正果報。受法受財。及受諸欲。世間丈夫。受欲之時。生子繼立。此是大財。是故仁者。勿令空過

國王接著主張,如果一個人不能同時接受法、財富與五欲這三種事物,即使只捨棄其中一項,今生或來世所得的果報也難以圓滿;即使有所獲得,國王仍認為會存在欠缺。因此國王再次勸菩薩應擴大心意,完整接受這三種世間生活所追求的利益。國王認為,菩薩既然年輕、端正、具有殊勝的身體條件,就應當趁盛年享用這些福報,兼得法、財與欲樂。國王又以世俗家族傳承為理由,認為男子享受欲樂、成家生子,使後代繼承家業,是重要的財富與人生利益,所以勸菩薩不要讓年少時光白白流逝。這些都是國王對人生圓滿的理解,與菩薩出離五欲、尋求寂靜的志向形成明顯對照。

若人不受此三種法。但捨一事。彼人現世。或復未來。終不能得具足果報。

國王認為法、財與欲樂缺一不可,因此將捨離其中任何一項都看成福報不圓滿。這反映國王以世間受用的完整程度衡量人生,而不是以煩惱止息與智慧增長衡量修行。

用年少時。端正果報。受法受財。及受諸欲。

國王希望菩薩充分利用年輕與美好身相,享受法、財與五欲。此處再次顯示國王認為青春的價值在於享受,而菩薩則以青春作為修道精進的因緣。

世間丈夫。受欲之時。生子繼立。此是大財。是故仁者。勿令空過

國王認為成家生子、延續家族與王位,是男子一生應當珍惜的重大利益。這是王族傳承與世俗家庭責任的觀點,不能因此推論所有人都必須以生子繼業作為人生目的。

菩薩已選擇出家,其所追求的利益不再以家業延續為終點,而是以究竟離苦與救護眾生為方向。

又復仁者。如是臂髆。堪牽弓弩。莫令徒損。如斯一世 又復往昔頂生之王。以勇健故。王四天下及忉利宮。如是仁者。堪當此事。

國王又對菩薩說,菩薩的手臂與肩膀如此健壯,具有拉弓射箭、使用弓弩的力量,不應讓這樣的身體能力在一生之中白白消耗。國王接著舉出古代頂生王的例子,說頂生王因為勇猛強健,曾經統治四天下,甚至掌握忉利天宮的王者尊榮。國王認為菩薩也具有成就這種廣大王業的條件,因此應當發揮力量,建立世間功業,而不是獨居山林。這裡是國王以勇力與頂生王的事蹟勸說菩薩;至於頂生王的欲望是否真正滿足,不能只由此處國王的讚歎判定。

如是臂髆。堪牽弓弩。莫令徒損。如斯一世

國王認為菩薩具有強健手臂與武藝能力,便應投入王者事業,不可讓體力荒廢。但身體力量除了用於征戰與統治,也能支持精進修行,不能只以是否建立權勢衡量其價值。

往昔頂生之王。以勇健故。王四天下及忉利宮。如是仁者。堪當此事。

國王舉頂生王統治四天下與忉利天宮的故事,勸菩薩相信自己也能建立廣大王業。對國王而言,這是尊貴成就的典範;然而王位再高,仍不等於貪欲已止息或生死已解脫。

所以者何。我今亦為憐愍一切諸眾生故。如是勸請。我亦不為自王位故。勸請仁者。我今見仁。身體端正。悲酸流淚。情懷不忍。為是倍更生希有心。所以慇懃如是苦請。仁今盛年。且行世欲。待後衰老。可行法時。乃可捨家

國王最後再次說明自己如此懇切勸說的理由。國王表示,自己也是出於憐憫一切眾生的心,希望菩薩運用才能治理世間,並不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才提出這些邀請。國王看見菩薩身體端正莊嚴,想到菩薩如今捨離王宮、山林乞食,便感到悲傷酸楚,甚至流下眼淚,內心十分不忍,因此對菩薩更加生起稀有之心,才如此殷勤而懇切地勸請。國王最後仍以年齡為理由,勸菩薩現在正值盛年,可以先享受世間五欲;等到年老衰弱、適合修法的時候,再捨離家庭出家修道。這番話呈現國王真切的關懷,也顯示國王仍將欲樂放在年少、修法放在晚年的世俗觀念。

我今亦為憐愍一切諸眾生故。如是勸請。我亦不為自王位故。勸請仁者。

國王表明自己勸請菩薩,是希望菩薩以王者才能利益眾生,而不是為了自己的王位。這是國王所陳述的動機,應如實理解,不能無故認定國王只有私心。

然而利益眾生的方法,並不只有取得王位與治理國土。菩薩以求寂靜、求解脫為志向,與國王所設想的利他方式有所不同。

我今見仁。身體端正。悲酸流淚。情懷不忍。為是倍更生希有心。所以慇懃如是苦請。

國王見到菩薩年少莊嚴,卻過著山林乞食生活,因此悲傷流淚,殷勤勸說。國王確實表現出關懷,但這份情感仍受到世俗享樂觀念的影響,未能明白菩薩為何主動選擇出家。

仁今盛年。且行世欲。待後衰老。可行法時。乃可捨家

國王最後勸菩薩趁年輕先享受欲樂,等到衰老才開始修道。這種把修行延後的想法,忽略了生命無常,也忽略年老時身體與心力可能衰退,未必具有更好的修行條件。

菩薩選擇在盛年出家,正與國王的觀念形成對照。修行應把握當下可以實踐的因緣,而不是以將來還有時間作為放逸的理由。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利益與享受時,先觀察自己是否因為貪愛而失去原本的修行方向。有人提供更好的物質條件、更高的地位或更多的稱讚,內心是否立刻生起想要占有的念頭?若因此忽略戒行、聞法與精進,便應重新辨明什麼是真正長遠的利益。

身體尚有力量、日常生活尚能自主之時,不應把修行全部推給將來。晨起可以先發願攝心,飲食時練習知足,與人相處時練習柔和正語,面對欲望時觀察它如何生起、增長與變化。

當親友出於好意勸自己追求某種世間成就,也無須急著否定對方。可以先理解其關懷,再以平和、真實的方式說明自己的選擇。既尊重善意,也不輕易放棄有益的修行志願。

《慧照心得》

頻頭娑羅王十分敬愛菩薩,甚至願意分國共治、提供財物與侍女,又擔心菩薩住在山林會傷害身體。國王的關懷令人感受到真誠,但他所認為的幸福,仍然是富貴、權位與舒適生活。

這使我反省,自己有時也容易用世間的標準衡量修行。看見環境舒適、供養豐足,便覺得是好因緣;遇到生活簡樸、事情不如所願,便容易生起不滿。若不能察覺這些念頭,就可能把修道所需與個人的貪求混在一起。

菩薩在年少盛年時出家,更提醒我不能將精進推給明天。生命不會因為自己尚未準備好,就停止無常變化。真正應當珍惜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多少力量,而是當下是否願意用這份力量斷惡修善、聞法思惟、調伏煩惱。

國王雖有真切的關懷,菩薩卻已有清楚的求道方向。修行人面對不同勸說,既不必憎惡他人的意見,也不能因為對方態度懇切,就忘記自己為何發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