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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一(5)〈二使續陳解脫異說・引諸王還宮勸返〉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一(5)〈二使續陳解脫異說・引諸王還宮勸返〉

二使繼續援引不必勤求便可得解脫的主張,又舉古王離開山林、返回宮中護持世間的事例,盼菩薩解除疑慮,回去安慰父王。這些勸說涉及親恩、護世與求解脫等不同考量。修學須細察各自的動機與因緣,既不輕忽親人的苦,也不只因古人曾經如此,便改變已發的出離願心。

復有人言。世間欲受人身之時。其父不負他人之債。則便得生。生天生仙。一切悉然。若此三處。不負債者。此人不用勤劬。而求自然。而得彼處。解脫如是。

二使又援引說法:「另有人說,世間將要受生為人時,只要父親不欠別人的債,就能出生;生到天上、成為仙人,也都是如此。在人、天、仙這三種去處,只要沒有欠債,便不必辛苦求取,自然就能到達。解脫也是這樣。」

其父不負他人之債。則便得生。生天生仙。一切悉然。

二使援引一種以不負債解釋受生的主張,又把它推及天與仙。守信不負債固然應當重視,但不能僅憑不負債,就斷定已具備受生善處與解脫的一切條件。

此人不用勤劬。而求自然。而得彼處。解脫如是。

此說的重點是無須勤求,並把同樣的推論用到解脫。然而少了某一項負擔,是否就等於貪瞋癡已止息,仍須辨察,不能以「自然可得」取代離苦的實修。

次第諸經典中。各各悉檀自說如是。各得解脫。其有智人。精勤欲求勝處之時。必損其心。是故我知聖子。若欲求解脫者。依理依法。應如是求解脫之路。如古書典悉檀所說。若如是者。必定當得無有疑也。

二使說:「各部典籍依次各自陳說自己的宗旨,都說依其主張能得到解脫。那些有智慧的人,若精勤地想要求得更勝的境地,反而必定損傷自己的心。因此,我認為聖子若想尋求解脫,就應依循道理與法則,照這樣的途徑去求,也就是依古代典籍所說的宗旨。若這樣做,必定可以得到解脫,沒有疑問。」

各各悉檀自說如是。各得解脫。

各部典籍都提出自認能導向解脫的宗旨,並不等於所有不同主張已彼此印證。修學不能只聽到「能得解脫」便停止辨明,還要察看它實際教人如何對治執取。

精勤欲求勝處之時。必損其心。

二使把精勤求勝處說成損心,藉此勸菩薩改變求道方式。修行確應避免躁進與逼迫,但適當調整用功,與斷言精進必然有害,是兩回事。

如古書典悉檀所說。若如是者。必定當得無有疑也。

二使先援引不同典籍,再以古書的宗旨作為確定保證。年代久遠或語氣肯定,都不能替代對修因的審察;正當的信受須能支持實際修學,而非只留下保證。

聖子慈父淨飯大王。為聖子故。受愛心苦。當得除愈。聖子今者還宮之時。意中若見宮殿。患厭此事。亦復不須思惟。何以故。昔諸王仙。棄捨家已。至山林中。後還迴向自家宮中言。彼王者各有名號。所謂菴婆梨沙王(隋言虛空箭)。捨離家已。在山林中。諸臣百官。開諫曉喻。左右前後。圍遶而還。

二使說:「聖子慈愛的父親淨飯大王,因為聖子而承受愛戀之苦,也就能得到解除。聖子如今若回到宮中,即使心裡對宮殿生活感到有過患、心生厭離,也不必再為這件事反覆思量。為什麼呢?從前有些修仙道的國王,離家到了山林,後來又回到自己的宮中。這些國王各有名字,例如菴婆梨沙王,隋代語義譯作『虛空箭』。菴婆梨沙王離家住在山林之後,群臣百官前去開導、勸諫,圍繞在前後左右,迎王返回。」

為聖子故。受愛心苦。當得除愈。

二使盼望菩薩照所勸的道路行事,使父王的思子之苦解除。願意安慰親人是善心,但一次團聚所解除的憂苦,與愛戀之根已被調伏,仍須分辨。

意中若見宮殿。患厭此事。亦復不須思惟。

二使希望菩薩暫不考慮已看見的宮殿過患,先行還宮。然而對過患的清楚觀察,正能幫助修行者守護方向,不宜只為消除眼前衝突便將它擱置。

諸臣百官。開諫曉喻。左右前後。圍遶而還。

菴婆梨沙王受群臣勸說而還,被二使作為菩薩可以還宮的例子。但別人曾如此選擇,不能單獨證明這項選擇與菩薩當下的道願相合。

其羅摩王(隋言能喜)。既見大地。被諸惡人之所毀敗。各各相奪。迭相殺害。心不忍看。從山出來。如法擁護。又復往昔毘耶離城。有一大王。名徒盧摩(隋言樹)。亦從山林下來本國。護持世間。

二使說:「羅摩王,隋代語義譯作『能喜』,看見大地被惡人破壞,眾人彼此搶奪、互相殺害,心中不忍見到這些情景,便從山林出來,依法護持人民。又從前毘耶離城有一位大王,名叫徒盧摩,隋代語義譯作『樹』,也從山林回到自己的國家,護持世間。」

既見大地。被諸惡人之所毀敗。各各相奪。迭相殺害。心不忍看。從山出來。如法擁護。

羅摩王返回的因緣,是不忍眾人遭受搶奪與殺害,並以如法護持作回應。這個例子包含救苦的動機,不能簡化為返回宮中享樂;同樣也不能據此抹去菩薩對自己求道道路的判斷。

亦從山林下來本國。護持世間。

徒盧摩王的事例同樣著重護持世間。行動的外貌都是離開山林,內心卻可能出於不同動機;辨明慈悲、貪戀與責任,才能理解去留的真正意義。

往昔又有一梵仙王。名娑枳(居岐反)梨低(隋言離言)。又羅枳提婆王(隋言喜天)。達摩耶舍王(隋言法稱)。諸如是等梵仙諸王。無量無邊。各捨山林。還來本宮。綏撫大地。是故聖子。聞此往昔諸王本事。今若還宮。無有患苦。而說偈言 如是名稱諸王等 各捨婇女入山林 後並棄山還本宮 聖子今迴有何過

二使說:「從前還有一位梵仙王,名叫娑枳梨低,隋代語義譯作『離言』;其中『枳』字附有『居岐反』的反切注音。另外還有羅枳提婆王,隋代語義譯作『喜天』,以及達摩耶舍王,隋代語義譯作『法稱』。像這樣的梵仙諸王,數量無量無邊,都曾離開山林,返回自己的宮中,安撫、治理大地。因此,聖子聽了這些古代諸王的事蹟,現在若還宮,也不會有過患與苦惱。」二使又用偈頌說:「這些有名望的國王,曾捨離宮女、進入山林;後來又都離開山林,返回本宮,聖子現在回去,又有什麼過錯呢?」

各捨山林。還來本宮。綏撫大地。

二使以多位國王返回宮中、安撫世間的經歷,支持還宮的選擇。事例雖多,仍須察看是否與眼前所求相應;若未說明如何離開欲染,就不能直接證成已得解脫。

今若還宮。無有患苦。

二使以沒有過患苦惱作保證,盼菩薩安心歸去。可是菩薩先前已指出五欲與王務的障礙,不能只憑保證就認為這些因緣不再存在。

後並棄山還本宮 聖子今迴有何過

偈頌以古王曾返回,反問菩薩返回有何過錯。這是類比的勸說,而非已完成的因果證明;是否相應,還須由菩薩的求道志向與所面對的障礙來判斷。

《今日修行觀照》

在一件正在猶豫的事上,留意自己是否常說「大家都這樣」「以前的人也這樣」。把這些理由暫放一旁,問自己:此舉會減少哪一種苦?會增長哪一種貪著?是否只是希望獲得安心,便忽略了已看見的過患?

《慧照心得》

勸說的人有苦心,受勸的人也有必須守護的方向。二使反覆提及古王的去留,使我想到,自己是否也會用許多例子,掩飾內心其實早已想要的答案。願意聽取別人的話,也願意看清自己的取向,這兩件事都需要誠實。

羅摩王因不忍眾人受害而出山,提醒我護持世間要有實際承擔;菩薩不隨勸說改變求道的方向,也使我珍重出離的初心。兩者都不能只看外在的去留,更應回到內心是否貪著,所作是否真能減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