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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3)〈諸仙迎請讚求道・菩薩解說金樹隱沒〉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3)〈諸仙迎請讚求道・菩薩解說金樹隱沒〉

林中諸仙人恭敬迎請菩薩,並談到世人忙於生計、遲遲未能修道的處境。另一方面,跋伽婆仙人因兩棵金樹忽然隱沒而憂愁,菩薩主動詢問,逐步說明金樹出沒與自己降生、出家的因緣,解除仙人的疑懼。

時彼一切諸婆羅門。各相謂言。曾聞有八婆娑娑天。此人莫非是於其一。或復有言。諸婁宿天。此是其一。何以故。自從其來。入此林中。此林放光。皆悉明耀。如日初出照於世間。而說偈言 或八婆娑此是一 或二婁宿中一天 若不此林何故光 譬如世間日初照

當時,婆羅門仙人們彼此談論:從前聽說有八位婆娑娑天,這位來客會不會就是其中一位?也有仙人說,或許是婁宿天中的一位。仙人們這樣猜想,是因為菩薩進入山林後,整座林中光明照耀,像太陽初升,照亮世間。仙人們又以偈頌說:來客或是八婆娑天中的一位,或是二婁宿天中的一位;如果不是,山林為什麼會像初升的太陽照耀世間一樣明亮?

若不此林何故光 譬如世間日初照

仙人以日出比喻林中光明,並由此推測菩薩的身分。這是仙人們當時的猜想,不能把猜測直接當成菩薩自述的身分,也不能以光明現象代替對教法的辨別。

爾時彼等諸婆羅門。修習仙法。居彼林者。隨林所出供養之具。將如是等諸供養具。請於菩薩。各各一心。齊頂禮足。同共白言。善來聖者。我等諸仙。欲請聖者住於此處。此處所有華果樹林藥草根葉流泉冷水。隨時堪可納受充用。此是古仙之所居處。欲求解脫。易得安心。此處空閑。經行寂靜

這時,住在林中修習仙法的婆羅門,依山林所能取得的物資,準備供養菩薩。仙人們各自專心,一同頂禮菩薩的雙足,恭敬說:歡迎聖者來到此地,仙人們願請聖者留住。這裡有花果、樹林、藥草的根葉,以及流泉冷水,隨時可以接受使用。這是古代仙人居住過的地方,想求解脫,在此容易使心安定;環境空閑,適宜寂靜經行。

此處空閑。經行寂靜

仙人介紹住處的空閑寂靜,是希望提供適合安心修道的環境。環境確能助緣,卻還須進一步了解所修之法能否導向解脫;不能只因住處幽靜,就認定修行已經究竟。

爾時菩薩。以微妙語。辭釆音句。美麗可觀。聲隱隱深。猶如雷鼓。隨所堪受。問訊相詶。是時諸仙眾中。有一婆羅門仙。善巧居林苦行之法。彼見菩薩好容儀已。別更告一婆羅門言。仁者知不。此天童子。洞識人心。善解方便。何以故。

菩薩以微妙的言語回應,措辭、音聲與句子都很優美,聲音深沉,隱隱如雷鼓,並依仙人們能夠接受的方式相互問候、酬答。仙人之中,有一位熟悉山林苦行方法的婆羅門,見到菩薩容貌與威儀美好,便另外對一位婆羅門說:仁者是否知道,這位如天人般的年輕人,通曉人心,也善於運用適當的方法?為什麼這樣說呢?

隨所堪受。問訊相詶。

菩薩回應招待,不只具備優美音聲,更顧及對方是否能夠接受。柔和得體不是迎合所有看法,而是在交談之初,以尊重建立可以互相了解的因緣。

凡世間人。各相謂言。我生諸子。應當養育。諸子長成。則能為我。興立家計。販賣求財。造作生活。我於當時。求智求道。若負他債。悉償令了。如是思惟。諸恩愛故。養育諸子。此則不然。為他求道。不計自死。不求自利

這位婆羅門說明:一般世間人會這樣盤算,自己生養兒子,應當把兒子養大;等兒子長成,就能為父母建立家業、經商求財、維持生計,父母到那時再去求智慧、求道;若欠了別人的債,也要全部清償。世人懷著這些想法,因恩愛而養育兒子。這位年輕人卻不只作這樣的打算,而是為了利益他人求道,不顧自身可能面對的死亡,不為自己謀求利益。

為他求道。不計自死。不求自利

仙人讚歎菩薩的求道志向,不以自身生活安排與個人利益為限。「不計自死」表達不惜艱難的決心,不能理解成應當輕賤生命或主動傷害身體;利益他人仍須具備智慧與適當方法。

時彼眾中。復更別有一婆羅門。告彼已前婆羅門言。仁者仁者。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世間之人不自覺知。不自辨了。常不知足。但言我今須如是辨。明日復須作如是辨。我行法時。猶尚未至。如是一切諸世間人。以迷惑故。既不辨於此世自利。然未來世亦復不得成就諸利

這時,另一位婆羅門對先前說話的婆羅門表示贊同:仁者所說確實如此。世間人常不能覺察、辨明自己的處境,也總不知足,只想今天必須辦妥這件事,明天還須辦妥另一件事,於是總認為修行的時候尚未到來。因為這樣迷惑,世間人既未成辦今生真正的利益,也未能成就未來的利益。

我行法時。猶尚未至。

世事總有後續,若必須等到所有事情辦完才修行,修行便可能不斷延後。此處所指出的是不知足與拖延,並非要求捨棄所有責任,而是不要讓修學永遠失去位置。

爾時菩薩。從兜率天下來之時。入釋種胎。欲受生日。彼時先於其跋伽婆仙人林中所居之處。自然涌出二金色樹。時彼二樹。高峻長大。而彼二樹。當於菩薩出家之夜。忽然沒地。一時不現。

在菩薩從兜率天下降、進入釋種母胎、準備降生的時候,跋伽婆仙人所居的林中,已先自然湧出兩棵金色樹。這兩棵樹高大挺拔,卻在菩薩出家的那一夜,忽然一起沒入地中,不再顯現。

其跋伽婆仙人。見彼二樹同夜沒不現已。心大憂惱。悵怏低頭。思惟念言。必我衰時。相貌所至。或復更有惡相來耶。菩薩見彼跋伽仙人如是憂愁低頭悵怏。心不歡樂。漸至彼邊。而白仙言。尊者。何故顏色憂愁。低頭而坐

跋伽婆仙人看見兩棵金樹在同一夜隱沒,便非常憂惱,失意地低著頭,心想:這一定是衰運將至的徵兆,或者還有別的不祥之事要來嗎?菩薩看見跋伽婆仙人憂愁低頭、心不歡喜,便逐漸走近,詢問:尊者為什麼面帶憂色,低頭坐在這裡?

尊者。何故顏色憂愁。低頭而坐

菩薩先察覺對方的憂愁,再走近詢問,而沒有逕自斥責仙人多慮。關懷若能先讓人說出所苦,才容易進一步釐清恐懼的緣由。

時彼仙人。報菩薩言。天善童子。此我居處。往昔以來。有二金樹。從地涌出。彼樹高峻。嚴麗可觀。我見彼樹。今忽不現。以其沒故。我今憂愁。心意不樂。如是低頭。思惟坐耳。

仙人回答菩薩:如天人般的善童子,這個住處從前有兩棵金樹,自地中湧出,高大、莊嚴而美好。如今忽然看不見了,因為金樹隱沒,仙人心中憂愁、不快樂,所以低頭坐著思量。

以其沒故。我今憂愁。心意不樂。

金樹隱沒是眼前發生的變化,認定因此將有衰禍,則是仙人另外作出的解釋。當心把尚未明白的變化當成災禍預告,憂愁便隨之加深。

菩薩即問彼仙人言。尊者。彼等二樹出來幾時。仙人答言。到今已來。二十九年。菩薩又問。彼樹滅沒爾來幾時。仙人報言。昨夜半時。始沒不現。

菩薩接著問:尊者,這兩棵金樹出現至今有多久?仙人回答:到現在已有二十九年。菩薩再問:金樹隱沒至今又有多久?仙人回答:昨天半夜才隱沒,不再顯現。

彼樹滅沒爾來幾時。

菩薩進一步問清金樹出現與隱沒的時間,使對話從籠統的不祥感,回到可以說明的具體經過。幫助憂愁的人,有時需要先耐心釐清事情,而不是立即給出空泛安慰。

菩薩即語彼仙人言。彼二樹者。是我福力果報故生。若我當作轉輪聖王。我於此處。作一善地園林之所。我今既其捨離出家。以是義故。彼樹昨夜。沒而不現。以是因緣。尊者。勿復自生憂愁

菩薩於是告訴仙人:那兩棵金樹,是由菩薩的福德果報之力而生。如果菩薩將來作轉輪聖王,就會在此建立一處美好的園林。如今菩薩既已捨離王家而出家,金樹因此在昨夜隱沒,不再出現。因為是這個緣故,尊者不必再使自己憂愁。

以是因緣。尊者。勿復自生憂愁

菩薩將金樹隱沒的因緣說明,解除仙人對自身將遭衰禍的疑懼。安慰不是一味保證萬事如意,而是就眼前所苦,幫助對方不再以誤解增加憂惱。

《今日修行觀照》

把一直推說「等忙完再做」的一件修學事,安排在今天可守住的時間裡。即使只有一段經文、一回省察,也認真完成;同時照顧原有責任,不把修行與負責任的生活互相推開。

遇到變動而擔心不祥時,先寫清楚實際發生什麼,再辨認哪些只是自己的推想。若身邊有人憂愁,先問所苦,聽完再說,不急著用自己的解釋壓過對方的感受。

《慧照心得》

「我行法時。猶尚未至。」這句話很容易照見日常的拖延。事情一件接一件,心也常隨著下一件事而走;若總把修行放在最後,即使一天忙盡,仍未真正照顧內心。修學不必等待生活完全清閑,卻需要誠實分辨:哪些是應盡的責任,哪些是不知足的追逐。

跋伽婆因金樹隱沒而低頭憂愁,菩薩卻先走近詢問,再逐步說明因緣。我願學習這樣的耐心:見到法親不安,不急著責備多想,也不隨口談吉凶,而是讓關懷伴著清楚的了解,使恐懼有機會放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