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九(9)〈淨飯王見物悲倒・車匿稟告太子離欲之志〉
《佛本行集經》卷十九(9)〈淨飯王見物悲倒・車匿稟告太子離欲之志〉
淨飯王聽見太子宮中的哭聲,出殿了解情況。車匿把太子的飾物與囑託帶到王前,淨飯王卻因思子而昏倒。親族一面扶持安慰,車匿一面說明,太子對世間欲樂已無留戀,並非稍加勸說便願回宮。
時淨飯王。如是苦惱。於其宮裏。祭祀諸天。所作已辦。遙聞太子宮閤之內。大叫哭聲。王便從自宮殿而出。是時車匿。即將太子瓔珞傘蓋并馬乾陟。牽詣王前。一一顯示。承太子命。慇重囑故。頭面頂禮淨飯王足。涕淚交流。嗚咽滿面。依具奏知
這時,淨飯王同樣憂苦,在宮裡祭祀諸天,儀式辦完後,遠遠聽見太子宮內傳出大聲哭喊,便從自己的宮殿走出。車匿隨即帶著太子的瓔珞、傘蓋與乾陟馬王,到淨飯王面前一一呈示。車匿奉太子鄭重的囑託,以頭面頂禮淨飯王雙足,淚水交流,滿面哽咽,把事情詳細稟告。禮敬與傳話都是車匿奉命完成的事情。
承太子命。慇重囑故。頭面頂禮淨飯王足。
太子離宮後,仍透過車匿向父王表達禮敬。求道的決斷與對父親的尊重,不能只因生活道路不同就視為彼此排斥。
時淨飯王。見其太子諸寶瓔珞并及傘蓋馬乾陟等。兼復聞於太子所囑恩慈言語。不覺忽然大叫唱呼。失勢大哭。作如是言。嗚呼我子。中心所愛。誰期如是。時淨飯王。念太子故。憂苦切身。迷悶倒地。無所醒覺。
淨飯王見到太子的寶飾、傘蓋與乾陟,又聽見太子囑託的恩慈話語,忽然放聲大喊,失去平日的自持,痛哭道:「啊!我的孩子!我心中最愛的孩子!誰料竟成這樣!」淨飯王因思念太子,憂苦逼迫身體,昏沉倒地,失去知覺。太子的問訊雖帶關懷,淨飯王當時仍難承受已經離別的事實。
而有偈說 王聞菩薩誓願重 及見車匿乾陟還 忽然迷悶自撲身 猶如帝釋喜幢折
偈頌說:「王聽見菩薩誓願深重,又看見車匿與乾陟歸來,忽然昏迷倒下,如同帝釋的喜幢折斷。」高幢突然折倒的形象,比喻淨飯王失去支撐而倒地;菩薩誓願堅定、侍者與坐騎返回,共同使淨飯王明白太子已決意求道。
王聞菩薩誓願重 及見車匿乾陟還 忽然迷悶自撲身 猶如帝釋喜幢折
全偈把聞願、見人馬與王倒地連在一起,呈現父王所受的衝擊。修學時既要理解菩薩的志願,也不能輕率抹去親人的苦受。
爾時淨飯王宮。所有釋種。諸親族等。見淨飯王身撲倒地。彼等皆悉大生憂苦。心無暫樂。各自舉聲。號咷而哭。口唱種種悲苦之言。大叫大呼。如上所說。時迦毘羅城內。所有人民。大小以其別離聖太子故。各各稱冤。大聲而哭。思念太子。如是次第。諸眷屬等。齊共慰喻於淨飯王
這時,淨飯王宮中的釋種與親族看見淨飯王倒地,都十分憂苦,沒有片刻安樂,各自放聲號哭,說出各種悲痛的話,哭喊的情形如前面所述。迦毘羅城中,無論年長年幼的人民,也因與太子別離而悲歎大哭、思念太子。眾親眷在悲哭之中,先後共同安慰淨飯王。「如上所說」說明眾親族的哭喊,也與先前宮中眾人的悲痛相似。
時淨飯王。憶太子故。憂惱之心不能暫捨。諸親族等。或有言說開解王者。或有扶王令起坐者。而王雖坐。少時還倒。悶絕不醒。或時暫穌。啼淚滿面。而敕車匿。作如是言。汝之車匿。何故不遣太子還宮。
淨飯王思念太子,憂惱片刻不能放下。親族有的用言語開解,有的扶淨飯王起坐;淨飯王雖坐起,不久又倒下,昏迷不醒。有時暫時甦醒,仍流淚滿面,便命車匿回答:「你為什麼沒有讓太子回宮?」親族的言語安慰與扶持身體,都是當時直接的照顧。
或有言說開解王者。或有扶王令起坐者。
陪伴苦難需要合宜分工,有人說話,有人照顧身體,並不只有講道理一種方法。能看見對方此刻最需要什麼,慈悲才有落實之處。
時其車匿。即白王言。大王。當知我亦大作慇懃方便。欲令聖子降意歸還。但聖子心無所染著於世間中所有俗法。一切棄捨。無有樂心。即語我言。汝莫諫我。我今不用一切五欲。棄捨一切眷屬國城。唯樂山林泉流靜處
車匿向淨飯王稟告:「大王應當知道,我也十分懇切,設法勸太子改變心意回來。但是太子的心不再染著世間俗法,對那些事情都已捨下,沒有留戀。太子對我說:『不要再勸我,我如今不需要一切五欲,已捨下眷屬、國家與城邑,只喜愛山林泉流間的寂靜之處。』」車匿說明勸說已經做過,也清楚傳達太子離欲求靜的決定。
汝莫諫我。我今不用一切五欲。
太子停止接受勸返,是因求道方向已定,不是因為車匿沒有說話。也須分清這個特定因緣:不能把「不要再勸」泛用為拒絕一切善意提醒的理由。
唯樂山林泉流靜處
太子由宮廷欲樂轉向寂靜修學,所求不是換一種華麗享受。對修行者而言,外在寂靜可助用功,仍須以調伏貪瞋癡使內心相應。
《今日修行觀照》
陪伴家人遇到難以接受的變化,先做一件實際照顧:協助坐穩、陪在身旁,或處理眼前日常所需。說明消息時,將「已做的努力」「對方的決定」「目前能做的事」分清楚,不以反覆勸說逼迫彼此立即一致。
或有言說開解王者。或有扶王令起坐者。
言語與行動可以互相配合。對方還聽不進道理時,安靜陪伴與實際協助,同樣能表達慈悲。
《慧照心得》
淨飯王聽到太子的恩慈囑託,仍然痛哭倒地,使我明白:善意傳到,並不表示對方立即承受得住。修行中的耐心,也包括不急著要求親人用自己的速度理解。
但聖子心無所染著於世間中所有俗法。
太子的志願已定,親人的悲傷卻仍需要時間。願我既不因悲情輕棄正願,也不因自認有理而失去柔和;把堅定放在道心,把慈悲落在待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