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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十九(8)〈瞿多彌請隨太子修道・車匿轉述成道還城之約〉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十九(8)〈瞿多彌請隨太子修道・車匿轉述成道還城之約〉

瞿多彌先責怪乾陟與車匿,隨後放柔語氣,希望車匿帶眾人前往太子所在之處。車匿忍住自己的悲傷,傳達太子問安親眷、求成正覺後回城的囑託。這場對話使離別中的怨責,逐漸轉向對太子志願的聆聽。

時瞿多彌。抱乾陟頭。舉聲大哭。嗚呼乾陟。無慈之馬。共汝一時同生聖子。今在何處。汝復何故。夜半將去。不語我知。呵責車匿。而作是言。咄汝車匿。特無慈心。我既睡眠。何故不喚。此既是我心中所愛。今忽捨去。汝以何故。不語我知。令我久長獨眠獨坐。真實大苦。

這時,瞿多彌抱著乾陟的頭,放聲大哭:「啊!乾陟,你這沒有慈心的馬!與你同時出生的太子,現在在哪裡?你為什麼半夜載太子離去,卻不讓我知道?」瞿多彌又責備車匿:「車匿,你實在沒有慈心!我睡著時,為什麼不叫醒我?太子是我心中最愛的人,如今忽然離去,你為何不告訴我,讓我長久獨眠獨坐,真是大苦!」這些話表達瞿多彌的悲責;車匿是否曾呼喚,仍須依已說明的當夜經過辨明。

此既是我心中所愛。今忽捨去。

失去陪伴時,心容易只看見自己被留下的痛,忽略對方的志願與旁人的處境。先承認痛苦,才有可能不再以斥責取代了解。

咄汝車匿。為我論說。聖子去時。云何而行。復誰將引。在於此宮。是誰導出。行向何方。今至何所。妃瞿多彌。如是呵叱責車匿已。復更和軟語車匿言事既以然。汝善車匿。汝親送來。知聖子處。汝將我等。往詣彼所。我等身當隨於聖子。修習苦行。專精求道。還望來生。共於聖子。同生天上

瞿多彌接著問車匿:「請把經過說給我聽:太子怎樣離去?誰陪伴引領?誰從宮裡帶太子出去?太子朝哪一方走,如今到了哪裡?」責問過後,瞿多彌又用柔和語氣說:「事情既已如此,好車匿,你親自送過太子,知道太子的所在,請帶我們前往。我們願跟隨太子,修苦行,專心求道,還盼來生與太子同生天上。」瞿多彌願意參與修行,心願仍與相隨、生天緊密相連。

復更和軟語車匿言事既以然。

同樣是向車匿說話,語氣由呵責轉為和軟,對話便有了新的可能。接受事情已發生,並不表示悲傷已盡,卻能先停止彼此傷害。

修習苦行。專精求道。還望來生。共於聖子。同生天上

瞿多彌將苦行、求道與來生同生天上連在一起,表明當時所抱的願望。太子的志向卻在成就智慧等覺,不能把雙方所求一概說成相同。

爾時車匿。聞瞿多彌。如是種種瞋喜言已。心生悵怏。倍更憂惱。苦痛熾盛。逼切其身。淚流滿面。強自抑忍。安庠慰喻瞿多彌心。作如是言。願妃善聽。但莫憂愁。亦復不須如是哭泣。計應不久得見聖子。所以者何。當於聖子遣我還時。而語我言。汝車匿去。至於宮內。為我問訊一切眷屬。并我妃等及諸釋種童子知親。

車匿聽完瞿多彌這些或怒或和的話,心中悵惘,憂惱更加深重,強烈苦痛逼迫身心,淚流滿面。車匿仍勉力忍住,從容安慰瞿多彌:「請妃好好聽,不要憂愁,也不必這樣哭泣,料想不久便能見到太子。為什麼這樣說?太子派我回來時,曾囑咐我回宮問安所有眷屬、諸妃、釋種童子,以及親友。」車匿沒有否認自己的苦,仍盡力把受託的話傳清楚。

強自抑忍。安庠慰喻瞿多彌心。

車匿自己正在流淚,卻不讓悲傷阻斷應盡的關懷。這份抑忍在此表現為穩住言行、完成慰問,不必解作修行人永遠不能表達自己的難過。

我故遣汝迴還向宮。慰喻彼等。為我語彼。作如是言。我今已除貪恚癡網。不久當成智慧等覺。成已即許迴返還入迦毘羅城。

車匿轉述太子的話:「我特意派你回宮,是要你安慰親眷。替我告訴眾人:我如今已除去貪、瞋、癡的纏網,不久將成就智慧正覺;成就之後,便答應返回迦毘羅城。」太子自述已除三毒之網,同時說智慧正覺尚待成就;須分清「已除」與「當成」,不能因前句就提前認定正覺已圓滿。

我今已除貪恚癡網。不久當成智慧等覺。

貪瞋癡如網,能纏縛身心。太子所傳的志願,從離開欲樂指向智慧正覺;修學也應檢查三毒是否減輕,而非只計較住處與衣食如何改變。

成已即許迴返還入迦毘羅城。

返回城中的承諾,放在成就所願之後。這不是要求親眷立刻沒有思念,而是使親眷知道,太子的求道沒有抹去對故鄉與家人的關懷。

我知聖子。決得利智。稱心等願。迴還不疑。定知如是最勝眾生。不虛妄語

車匿接著說:「我相信太子必能得到敏利智慧,實現心中所願,回來並無疑問。我確知這樣殊勝的人,不會說虛妄的話。」這是車匿基於對太子德行的信任所作的安慰,仍不可解作太子此刻已回城。

定知如是最勝眾生。不虛妄語

車匿的信心落在太子不虛妄的品德上。值得人信賴的言語,平日便須以誠實護持;安慰他人也不能只求暫時止哭,而隨口許下自己無法負責的保證。

《今日修行觀照》

在家人急切追問時,先完整聽完,再重述一件已確認的消息。若自己也難過,可以坦白說「我也很難受,但我會把知道的情況說清楚」。對尚不知道的事不隨意保證;語氣放柔,說出下一件確實能做到的照顧。

定知如是最勝眾生。不虛妄語

以不妄語觀照安慰的方式:說實話,可以柔和;給希望,也須有根據。

《慧照心得》

車匿忍淚慰問的身影,使我想到修行常在一句話、一個態度裡用功。親眷都在受苦,若每人只守著自己的委屈,言語就容易互相刺傷;肯慢一點說、耐心一點聽,便能先減少眼前的瞋苦。

我今已除貪恚癡網。不久當成智慧等覺。

求道終須回到貪瞋癡的對治。願我不只在口中談離欲,也在被責怪時觀瞋,在想佔有時觀貪,在自認全知時觀癡,讓日常真正成為修學之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