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九(6)〈車匿述諸天護送不染・瞿姨悲念太子功德〉
《佛本行集經》卷十九(6)〈車匿述諸天護送不染・瞿姨悲念太子功德〉
車匿繼續安慰耶輸陀羅,述說諸天護送太子的情景,特別指出太子面對天女供養,內心並無愛染。宮中的第二妃瞿姨卻仍在離別的痛苦裡,一聲聲憶念太子的德相。求道者的不著,與親眷難捨的思念,在此形成深切的對照。
爾時車匿。見耶輸陀羅作於如是諸苦惱已。諫言。大妃。莫生如是酸切懊惱。莫大悲苦。應須暫停。莫憶聖子。聖子出時。雖在人間。與天無異。威神氣力。與天不殊。
這時,車匿看見耶輸陀羅如此苦惱,便勸告:「大妃,不要再這樣痛苦懊惱,不要過度悲傷,請暫且歇息,不再一味憂念太子。太子離宮時,雖然身在人間,威德神力卻與天人無異。」車匿先安慰耶輸陀羅,再說明太子並非孤身無助地離去。
聖子出時。諸天圍遶。右邊則是諸梵天王及梵眷屬。左邊帝釋及諸三十三天眷屬。其東方有提頭賴吒乾闥婆王。其南方有毘婁勒叉鳩槃茶王。其西方有毘婁博叉及諸龍王。其北方有毘沙門天領諸夜叉。左右圍遶。其身悉著金剛鎧甲。或執弓箭。或執戟槊。
車匿說:「太子出行時,諸天圍繞。右邊是梵天王與梵天眷屬,左邊是帝釋與三十三天眷屬;東方有提頭賴吒乾闥婆王,南方有毘婁勒叉鳩槃茶王,西方有毘婁博叉及龍王,北方有毘沙門天帶領夜叉。諸天在左右護衛,都穿著金剛鎧甲,有的拿弓箭,有的持戟與長矛。」四方名號與各自眷屬,說明護送並非只在一側。
或復在於聖子之前。示現道路。或復在後防衛聖子。或在於左。或復左右隨從而行。其虛空中。常有無量諸天玉女百千萬眾。悉大歡喜。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將天雜華。散聖子上。散已復散。
「有的走在太子前方指示道路,有的在後方防護,有的在左邊,或分列左右隨行。空中又常有無量百千萬天女,全身洋溢歡喜,不能自已,拿著各種天花向太子散下,一次又一次地供養。」前導、後衛、左右隨從與空中散花,各有護送和供養的作用。
是時聖子。見於彼等諸天玉女。內心亦復不喜不樂。不愛不瞋。不取不觸。其聖子情。如是不著彼等所用。國母大妃。聖子出時。諸天如是。示現神通。所有諸事。供養聖子。我今難可一一具說。
「太子看見天女,內心並不因而歡喜貪樂,也不生愛戀或瞋拒,不攀取,也不接觸染著;太子的心,就這樣不執著天女所作的供養。國母大妃,太子出行時,諸天示現神通、供養太子的種種事情,我如今實在難以逐件說盡。」車匿藉此回應先前貪圖天女的猜疑:太子受供養,內心卻沒有被欲境牽引。
不愛不瞋。不取不觸。
不愛染,也不瞋拒,顯明太子並非以厭惡取代貪求。「不取不觸」在此須連著不著供養理解,不是說太子完全不能見聞外境。真正須照顧的是心不攀緣、不隨欲轉。
其聖子情。如是不著彼等所用。
諸天的華美供養沒有改變太子的志向。離欲須在境界現前時,檢查內心是否仍想佔有與延續快樂,不能只靠遠離某一處所便自認清淨。
說是語已。時第二妃瞿姨聖女。譬如大樹枝折下垂。不能自舉。瞿姨聖女。為於太子。受大苦惱。其心煩毒。為彼憂愁。熱火所燒。遍體戰慄。臥於地上。宛轉大哭。
車匿說完,第二妃瞿姨聖女像折斷後下垂的大樹枝,無力抬起身體。瞿姨因太子離去而承受大苦惱,心中煩亂痛苦,像被憂愁的熱火焚燒,全身發抖,躺在地上翻轉大哭。折枝與熱火,分別形容無力支撐與憂苦逼迫。
口唱是言。嗚呼我主。心常歡喜。嗚呼我主。面如滿月。嗚呼我主。端正少雙。嗚呼我主。最上最勝。諸相具足。嗚呼我主。清淨之身。世間無比。支節不缺。次第善生。猶如金像。
瞿姨喊道:「啊!我的丈夫!你心常歡喜,面容如滿月,端正罕見,最為殊勝,具足諸相。你的身體清淨,世間無比,肢節完整,生得勻稱,像金色的塑像。」
嗚呼我主。功德最勝。嗚呼我主。大慈大悲。天人所供。嗚呼我主。勇健多力。如那羅延。無有怨敵。能降伏彼。嗚呼我主。梵音微妙。出聲猶若迦陵頻伽。
瞿姨繼續呼喊:「啊!我的丈夫!你功德殊勝,大慈大悲,為天人供養。你勇健有力,如那羅延,沒有敵人能勝過你。你的梵音美妙,如迦陵頻伽鳥聲。」那羅延與迦陵頻伽,分別用來比喻力量與音聲。
嗚呼我主。大慈大悲。天人所供。
瞿姨不只思念容貌,也憶念太子的慈悲功德。敬愛善德,也可以化為學習善德的力量。
嗚呼我主。名稱遠聞。嗚呼我主。百種莊嚴福德之聚。於天人世。無與等齊。嗚呼我主。功德圓滿。諸仙見者。悉皆喜歡。嗚呼我主。名聞上下四方四維。悉皆尊遍供養之聚。如智慧林。
瞿姨說:「你的名聲傳得很遠。你是百種莊嚴與福德匯聚之處,天上人間無可比擬;功德圓滿,諸仙見到都歡喜。你的名聞遍及上下、四方與四隅,為各方尊敬供養,智慧豐富如林。」智慧林的譬喻,形容太子的智慧充盛;瞿姨把這些功德一一憶起,更難接受別離。
嗚呼我主。名聞上下四方四維。悉皆尊遍供養之聚。如智慧林。
名聞與供養是眾人敬重的表現,值得學習的仍是其中的智慧與善德。若只追逐被人尊重,便離開了敬德的初心。
嗚呼我主。於世間中。舌味最上。嗚呼我主。口脣紅赤。如頻婆果嗚呼我主。雙目紺焰。如青蓮花。嗚呼我主。口四十齒。清淨潔白。如乳如練。如雪如霜。嗚呼我主。鼻高隆直。猶鑄金挺。嗚呼我主。眉間白毫。正住清淨。嗚呼我主。兩髆團厚。寬廣齊平。腰細纖長。猶如弓弝。手足柔軟。
瞿姨又說:「啊!我的丈夫!你舌上的味覺之相最勝,嘴脣紅如頻婆果,雙眼紺青明亮,如青蓮花;口中四十顆牙齒潔白清淨,如乳、如白絹、如雪、如霜。鼻樑高直,像鑄成的金柱;眉間白毫端正清淨。雙肩圓厚、寬廣平齊,腰身纖細修長,如弓的握柄;手足柔軟。」這些話逐一憶述太子的身相,並非勸人追逐飲食或容貌的享受。
嗚呼我主。[月*坒]脛臂肘。猶如象鼻。手足正等。爪皆紅赤。嗚呼我主。此之瓔珞。看日所作。吉星吉宿。大淨飯王。造作之時。生大歡喜。今者何故。乃得別離。我今亦復不喜見於此等瓔珞。
「啊!我的丈夫!你的大腿、小腿、手臂與肘部圓順,如象鼻;手足勻正,指甲紅潤。這些瓔珞,是淨飯大王選擇吉日、吉星吉宿製作的,當時大王十分歡喜。如今為什麼竟要與你別離?我現在也不願再看見這些瓔珞了。」瞿姨從太子的身相,想到曾令家人歡喜的飾物;同樣的瓔珞,如今因離別而勾起悲傷。
我今亦復不喜見於此等瓔珞。
物品仍是原物,心中的感受卻隨相聚與分離而變。瓔珞不能保證快樂,當初的喜愛與現在的厭見,都讓人看見感受依因緣而生。
《今日修行觀照》
受到稱讚、禮物或善待時,先覺察心裡有沒有立刻想著「希望一直如此」。不用拒絕對方的善意,也不急著延續快樂;心存感謝,將注意力帶回當下應做的事。若某件舊物勾起思念,容許感受出現,再觀察心是否一定要人事恢復從前才肯安穩。
不愛不瞋。不取不觸。
以不愛不瞋觀照自己,不是要求沒有感受,而是練習不被感受推著攀求或排斥。
《慧照心得》
天女散花而太子不著,瓔珞歸來而瞿姨悲哭,同樣有美好境界,心的走向卻不同。我也須觀察,自己是在藉物憶德,還是在向物討一個永不改變的相聚。
其聖子情。如是不著彼等所用。
修學不著,不能只在沒有誘惑時自覺清淨。被尊重時不自滿,失去陪伴時不遷怒,都是眼前可用功的地方。願我從小處練習,漸漸減少內心的攀取。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