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八(9)〈車匿入城眾人悲問・讚歎太子難行能行〉
《佛本行集經》卷十八(9)〈車匿入城眾人悲問・讚歎太子難行能行〉
車匿牽馬返城,眾人急問太子所在。得知太子自願出家後,大家讚歎難行能行,卻仍淚流不止,敬仰與離情同時湧現。
爾時車匿。將馬乾陟。辭別太子。迴還歸至迦毘羅城。當初入時。譬如有人入於空宅。其迦毘羅城之內外。四面周匝。或復園林。或復泉地。或復渠河或復苑囿。以太子捨行出家故。無有威神。凋悴枯竭。 車匿牽著乾陟,辭別太子後回到迦毘羅城,一進城便像走入空宅。城內外的園林、泉水、渠河與苑囿,也因太子出家而失去光彩,呈現凋悴枯竭的景象。熟悉的王城,處處映出太子不在的寂寥。
譬如有人入於空宅。 屋城仍在,失去所繫念的人,感受卻像空無所有。
其迦毘羅城內。所居人民。大小遙見車匿將領馬王乾陟還歸。不見太子。以不見故。悉隨車匿。及乾陟後。次第而行。諮車匿言。悉達太子。今在何處。是時車匿。流淚滿面。哭泣哽咽。不能得言。 城中大小人民遠遠看見車匿牽馬回來,卻沒有太子,便陸續跟在後面,詢問悉達太子如今在哪裡。車匿淚流滿面,哭得哽咽,無法說出話來;眾人急於知道消息,他卻被悲情堵住了言語。
哭泣哽咽。不能得言。 沉默未必是不肯回答,也可能是悲苦使人一時說不出話。
時彼城內。一切人民。悲泣啼哭。隨逐車匿及以乾陟。行則隨行。心生疑惑。而問車匿。作如是言。其王子者。今在何處。於我國內生大歡喜。今汝何處捨離而來。 城中人民悲哭著一路跟隨,車匿走,他們也走。大家心中疑惑,再問那位曾使國人歡喜的王子現在何處,為何把他留在別處,自己回來?詢問之中,同時有牽掛與不明實情的驚疑。
其王子者。今在何處。 共同的敬愛使眾人聚集;尚未明白去留緣由,便容易把捨離歸責於傳訊者。
是時車匿。隨行隨報彼諸人言。我實不敢捨背聖子。而彼聖子。捐棄自宮。捨俗衣形。并發遣我及馬乾陟。令使來還。太子獨自在山出家。是時城內。一切人民。聞此語已。心生奇特希有之事。而讚助言。未曾有法。各各對面。共相謂言。悉達太子。難行能行。 車匿邊走邊答:我不敢捨棄太子,是太子自己離開宮殿,捨去俗衣,遣我與乾陟回來;他如今獨自在山中出家。人民聽後,驚歎這是未曾有的事,彼此讚歎悉達太子能做常人難做的修行。
悉達太子。難行能行。 知道出家是太子的自願,眾人才從疑惑轉向讚歎他的決心。
時彼城內。一切人民。口雖如是稱說彼言。而其淚下。猶如流水。復各呵身。作如是言。咄我今者。可共隨其相逐出家。至於彼處。看人師子徒步行者。我今寧應至彼隨行。勿令一日離別聖子而存活命。 眾人口中稱歎,眼淚卻如流水,又自責為何不跟隨太子出家,到他所在之處,看那如人中師子的太子徒步行走。他們寧願隨行,也不願與他分離一天。讚歎與難捨同時存在,心尚未安定。
口雖如是稱說彼言。而其淚下。猶如流水。 理解善行的可貴,不表示離別的感受立刻消失。
所以者何。此城今無彼聖子故。無有威神。無有勢力。此城以無於太子故寂寞。今與曠野無異。彼所居處。以有太子威神力故。山澤叢林。還成聚落。而有偈說 城內人民聞此言 口稱希有如是事 此無悉達成曠野 彼有太子如國城 眾人說明:王城少了太子,便失去威勢而寂寞如荒野;太子住的山林,卻因他的威德,反像人群聚居的國城。偈頌再次說,城中無太子便似曠野,彼處有太子便似國城,顯示大家對太子深切的敬重。
此無悉達成曠野 彼有太子如國城 在眾人心中,使住處有光彩的是太子的德行,而非城郭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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