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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十八(8)〈菩薩獨往仙人住處・車匿乾陟悲返王城〉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十八(8)〈菩薩獨往仙人住處・車匿乾陟悲返王城〉

菩薩披袈裟獨自求道,車匿與乾陟則在深切悲苦中返家。半夜即至的出城之路,回返用了八日,顯出愛別離對身心的耗損。

爾時菩薩。以剃頭訖。身得袈裟染色衣著。形容改變。既嚴整訖。口發如是大弘誓言。我今始名真出家也。是時菩薩。遣車匿還。淚流滿面。以送車匿。分別訖了。獨一無雙。體上既披袈裟色服安庠徐步。向跋伽婆仙人居處。是時車匿。曲躬頂禮菩薩兩足。圍遶菩薩三匝而迴。 菩薩剃髮、披上袈裟,形貌改變,整理端正後發願:我如今才真正名為出家。接著遣車匿返家,淚流滿面地送別。分別後,他獨自披衣,安詳緩步走向跋伽婆仙人的住處。車匿躬身頂禮他的雙足,右繞三匝,才轉身離開。

我今始名真出家也。 宣言伴隨剃髮染衣與獨自求道的行動;送別有淚,求法之志仍堅定。

獨一無雙。體上既披袈裟色服安庠徐步。 沒有隨從相伴,菩薩仍安詳前行,將出家的願落在親自求法的腳步。

車匿既見菩薩割意。不肯還家。兼其身體著袈裟衣。頭無天冠鬚髮悉剪。身體復無諸寶瓔珞并及微妙迦尸迦衣。如是一切種種悉無。既遙見已。上舉兩手。大叫盡聲。號天而哭。投身撲地。心意悶絕。良久乃穌。 車匿看見菩薩決意不返,已披袈裟、除去天冠、剃盡鬚髮,連瓔珞與華衣也全不在身上,才更深感到離別已成事實。他遠遠望見,便舉手號哭、投身倒地,悲痛昏厥,過了很久才甦醒。

頭無天冠鬚髮悉剪。 熟悉的形貌一一改變,使車匿不能再依原先的期待挽回太子。

穌已還起。諦觀立地。視菩薩行。更復舉聲。稱冤而哭。以其兩手。抱乾陟項。悲咽哽塞。大聲呼嗟。良久哭已。觀見菩薩。心意不迴。無可冀望。將諸瓔珞及以衣裳。并牽馬王乾陟。迴返欲向家歸。此是身邊。實非心捨。 醒來後,車匿站著凝望菩薩遠行,又高聲悲哭,雙手抱住乾陟的頸項,哽咽歎息。哭了很久,見菩薩仍不改變決意,已沒有盼他返家的可能,才帶著瓔珞、衣裳,牽馬回家。他身體雖離開,心卻仍不能放下。

此是身邊。實非心捨。 腳步已轉向返家,內心仍留在送別之處;外在分離不會立即帶來情感平復。

其行道路。或時思惟。或舉聲哭。或復悶絕。[跳-兆+辟]倒於地。或處直立。不能前行。或處思慕。不樂而坐。車匿如是。心懷愁惱。多種自現諸苦相已。漸漸次到迦毘羅城。 回程中,車匿時而沉思,時而大哭,有時悲痛昏厥、倒在地上,有時站著走不動,又有時因思念而悶悶坐下。種種苦相反覆出現,他就在如此愁惱之中,逐漸返回迦毘羅城。

或處直立。不能前行。 悲傷已影響行路與身體,不是只靠一句想開就能止息。

其乾陟馬。數數迴頭。觀看菩薩。作聲鳴喚。逐車匿後。淚下而行。其馬已前。多足氣力。歡喜縱逸。以見菩薩捨家出家剃鬚髮故。苦逼憂愁。恒常懊惱。身形羸瘦。氣力消盡。 乾陟跟在車匿後面,頻頻回頭看菩薩,鳴叫流淚。牠先前充滿氣力,奔跑歡快自在;見菩薩離家剃髮後,便因憂愁而不斷懊惱,身形消瘦,氣力耗盡。離別也深深影響這匹長久相隨的馬。

數數迴頭。觀看菩薩。 回首與鳴聲表達依戀;其身心變化需要被看見。

假使是馬瓔珞莊嚴。以心離別於菩薩故。無有威神。無有威德。迴顧數觀。占看菩薩。而作大聲。淚下滿面。悲鳴而行。在於路上。不食水草。以飢渴逼。行步羸弱。威力威神。悉皆減損。不復能行。其眼中淚。恒常不乾。 乾陟即使仍戴著瓔珞,也因與菩薩分離而失去往日威勢。牠不斷回顧、遠望、悲鳴,滿面流淚;途中不吃草、不喝水,飢渴使腳步愈來愈弱,威力減退,終至難以前行,眼淚仍不乾。

在於路上。不食水草。以飢渴逼。行步羸弱。 外在裝飾不能補回身心耗損;悲苦中的生命更需基本照護。

菩薩初騎。所發到處止半夜行。今以苦逼身羸弱故。迴還八日。始得至家。而有偈言 菩薩初出半夜行 車匿辭別牽乾陟 以苦逼切失威勢 迴還八日乃到家 菩薩初次乘乾陟出城,到此只走了半夜;如今車匿與乾陟因悲苦而身弱,回去卻用了八日才到家。末偈重述這段差異:初出半夜便至,辭別後失去威勢,八日才返城,顯示悲苦如何拖累身心。

迴還八日。始得至家。 同一段路,因身心狀況不同,行走所需大不相同。

《今日修行觀照》 陪伴離別中的人時,留意他是否吃得下、睡得著,能否安全行走。不要只說想開一點,也做一件能讓身體稍得安穩的事。

體諒悲傷,也照顧生活。 悲苦會影響身體,生活照護也是慈心的實踐。

《慧照心得》 車匿的身已返家,心卻未捨,學僧亦不可把放下說得太輕易。能明白道理,仍須給習氣與悲情轉化的時間。

以耐心陪伴尚未放下的心。 放下需要觀照與實修,也需要慈心扶持的因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