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八(10)〈聞馬鳴誤盼太子返・宮眷見空騎悲泣不眠〉
《佛本行集經》卷十八(10)〈聞馬鳴誤盼太子返・宮眷見空騎悲泣不眠〉
乾陟的鳴聲喚起太子返宮的盼望,人民、宮眷乃至鳥馬都歡喜回應;直到看見空騎,親眷才又陷入深切悲泣,顯出愛別離的重苦。
爾時馬王乾陟鳴喚。城內所有一切人民。悉在自家。各聞其聲聞已一切所有人民。及兩宮內。諸婇女等。作如是心謂言。大子迴還入城。是時人民及以宮內。所有婇女。或開窗牖。或撥門簾。以歡喜心。遙望太子。 乾陟鳴叫,城中在家的人與兩宮侍女聽見熟悉聲音,都以為太子返城,便歡喜地打開窗戶、撥起門簾,遠遠望去,希望親眼看見太子。長久思念,使一聲馬鳴立即喚起回家的期待。
以歡喜心。遙望太子。 聲音確實傳來,太子回來卻只是眾人的推想;願望使心迅速補上尚未確認的事。
時彼人民。及宮婇女。唯見馬王及以車匿離別太子獨自而來。見已各還閉窗門戶。退入家內。稱冤大哭。 人民與宮女看見的只有乾陟和車匿,太子並未同行,便又關上窗門,退回家裡,悲呼痛哭。方才被喚起的希望立即落空,原有的離愁也因此再度加重。
唯見馬王及以車匿離別太子獨自而來。 期待落差使悲苦迅速反轉;此時需要的也是理解與安慰。
時淨飯王。以愛苦惱逼切身故。思惟欲見悉達太子。即入齋堂。潔戒淨心。修持苦行。憂愁悵怏。內心日夜求守一切諸天諸神。復作種種方便因緣。欲求見子以慰心故。 淨飯王因愛子之苦逼迫身心,渴望見到悉達,便進入齋堂,潔身持戒、淨心修苦行。他憂愁悵惘,日夜祈求諸天諸神護佑,又設種種方法,只盼能見孩子一面,安慰自己的心。
欲求見子以慰心故。 持戒祈願之中,父王仍被求見兒子的深切願望牽動。
爾時車匿。苦惱憂悲。淚下如雨。手執乾陟。并及太子緣身瓔珞無價寶冠。擎持將入淨飯王宮。譬如王子於戰鬥場被怨敵殺。其從左右將瓔珞。入於王宮。如是如是。其奴車匿。離別太子。將馬服玩。雨淚而入大王宮中。亦復如是。 車匿悲苦,淚下如雨,牽著乾陟,帶著太子的瓔珞與無價寶冠進宮。那情景好比王子戰死、侍從帶著遺下飾物回宮,令人悲痛。但這只是形容返宮時的哀傷,太子此刻已在山中出家,並非身亡。
將馬服玩。雨淚而入大王宮中。 歸還飾物使離別顯得真切,旁觀者也可能把它理解成最壞的消息。
車匿入時。其馬乾陟。在淨飯王宮門之外。欲入門內觀瞻太子。左右行動坐臥之處。不見太子。淚下如流。[爬-巴+包]地大鳴。譬如有人於大眾中說苦惱事。 車匿入宮時,乾陟在宮門外,想進去查看太子平日行走、坐臥的地方;找不到太子,便流淚刨地,大聲鳴叫,好像有人在大眾面前訴說自己的苦惱。牠仍沿著熟悉的生活痕跡尋找。
欲入門內觀瞻太子。左右行動坐臥之處。 熟悉的地方容易喚起期待,尋而不見,又使離苦加深。
時淨飯王。宮內所有種種諸鳥。孔雀鸚鵡鸚鵒命命俱翅羅等。種種諸鳥。聞乾陟聲。亦謂言是太子歸家。彼等歡喜。各自出聲和雅而鳴。如是乾陟。作於聲已。所有大王廄內餘馬。聞乾陟聲。亦謂太子歸來向家。一切歡喜。皆悉鳴喚。 宮中的孔雀、鸚鵡、鸚鵒、命命、俱翅羅等鳥,聽到乾陟鳴聲,也以為太子回來,便歡喜地和雅鳴叫。馬廄裡其他馬聽見乾陟,也作同樣聯想,紛紛歡鳴。熟悉的聲音使宮中動物一同回應。
一切歡喜。皆悉鳴喚。 往日相隨形成的連結,使乾陟的聲音成了太子的訊號,卻不能保證太子真在。
其淨飯王。宮內婇女。眾多百千。摩訶波闍波提等。復有太子宮內婇女六萬餘人。及其大妃耶輸陀羅等。念太子故。大生憂惱。塵淚滿面。各任本容。不復洗梳。身體衣裳。皆悉垢膩。捨諸一切妙好瓔珞。憂愁悵怏。心意不安。或哭或啼。或思惟坐。 淨飯王宮中眾多侍女、摩訶波闍波提,以及太子宮中六萬餘侍女與正妃耶輸陀羅,都因思念太子而憂惱。她們塵淚滿面,不再梳洗,衣裳沾污,捨去華美瓔珞,心不安穩,時哭時坐著沉思,連平日儀容也無力照料。
憂愁悵怏。心意不安。 悲苦已影響日常自理;關懷須兼顧情緒與基本生活。
聞乾陟鳴。各相謂言。如是乾陟。作是鳴聲。決定是我太子歸家。無有疑也。 眾人聽見乾陟鳴叫,便彼此斷言:這一定是太子回家,沒有疑問。盼望團聚的心太強,使她們還沒有親見太子,就把熟悉的馬鳴當成確切證據。
決定是我太子歸家。無有疑也。 心有所求時,容易把推想說得十分肯定。
彼等既聞乾陟聲已。心大歡喜。渴仰欲見於太子故。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等。多千婇女。各於自房。或在樓上。或在殿中。或在室內。欲見太子。渴仰忽起。急走集聚。向於車匿及乾陟邊。 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與眾多侍女,聽見馬鳴便大生歡喜,渴望見到太子。無論正在房裡、樓上或殿中,都突然起身,急忙跑向車匿和乾陟所在之處,一心盼著團聚。
欲見太子。渴仰忽起。急走集聚。 深切想念化成急切奔赴,還來不及分辨所聞是否如願。
彼諸婇女。唯見車匿及馬乾陟離別太子而來向宮。彼既見已。各舉兩手。叫喚大哭。流淚滿面。口唱太子種種諸德。而有偈說 彼等婇女心苦切 渴仰欲見太子還 忽睹車匿馬空迴 淚丁滿面叫喚哭 解絕瓔珞妙衣服 散被頭髮身瘦羸 各舉兩手無承望 啼號不眠徹天曉 她們到了近前,才發現只有車匿與乾陟,便舉起雙手,放聲哭泣,滿面淚流,口中念著太子種種德行。偈頌重述:切盼太子回來,卻見人馬空返;她們解去飾物、散髮消瘦,舉手無望,從夜哭到天明。卷末停在宮眷真切而未平復的悲苦之中。
口唱太子種種諸德。 想念與稱德交織,顯出太子在親人心中的分量;悲情的轉化仍需要因緣。
各舉兩手無承望 啼號不眠徹天曉 盼望落空後,悲苦延續到天明;此時的陪伴須看見身心已經疲憊。
《今日修行觀照》 聽到自己渴望的消息,先辨明親見、聽聞與推想。若所盼未成,不急著責怪自己;先安定呼吸,找一位可信任的人談談。
不把盼望當成已確認的事實。 願望可以被珍惜,所聞卻仍須依實情確認。
《慧照心得》 宮門前的歡喜驟成悲哭,使學僧看見,心隨期待奔逐時,起伏何其迅速。說無常,也應學會陪伴真正承受離別的人。
明白無常,更要懂得慈悲。 能用溫柔言行接住悲苦,法義才在相處之中有了力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