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八(3)〈聚散無常各隨業報・未證解脫誓不空還〉
《佛本行集經》卷十八(3)〈聚散無常各隨業報・未證解脫誓不空還〉
太子以群鳥、雲聚、果落與渡河的譬喻,說明眾生會聚終須分離,又立下未證解脫不空返的誓願,並安慰車匿返家傳訊。
爾時太子。見其車匿如是憂悲苦惱之語。聞已復報彼車匿言。車匿。汝今應須捨別離苦。莫作憂惱。何以故。一切眾生。有生有老。悉有別離。車匿。一切眾生所有愛著染惑之心。其在胎內。養育之者。皆悉是虛。會有別離。彼非是我。我非是彼。 太子聽見車匿如此悲惱,便勸他放下別離之苦,不要再使心受煎熬。有生、有老的眾生,都免不了分離;從在胎中到受人養育,雖有深厚因緣,愛著所想抓住的永久相屬終究不能成立。彼此不能等同,也不能永遠互相佔有。
一切眾生。有生有老。悉有別離。 太子指出生老與別離的共同處境;親恩的存在,並不能保證相聚不變。
而說偈言 譬如大樹眾鳥群 各從諸方來共宿 後日別飛各自去 眾生離別亦復然 猶如盛夏起大雲 暫聚以復還離散 眾生離別法皆爾 須臾聚合復分離 太子用偈說:群鳥從各方飛來,在同一大樹過夜,翌日又各自飛去;眾生的相聚分離也是如此。又像盛夏雲聚,暫時相合,隨即離散,人間的會聚也不能久住。
譬如大樹眾鳥群 各從諸方來共宿 後日別飛各自去 眾生離別亦復然 共宿是真實因緣,別飛也合乎因緣;不能因曾相聚,便要求永不分離。
既相隨來生此間 今者各各還歸本 勿言我與汝有異 剩作彼此去住情 一切去來無所依 但隨眾生有愛著 強作分別自他意 猶如樹木枝葉莖 各各別有色形容 此緣本來無染污 況復無常眾生類 大家因緣相隨來到人間,如今又各循自己的去處,不必因去留不同而加深彼此隔閡。來去之中沒有固定可依靠的相聚,眾生卻因愛著而強分自他。樹木的枝、葉、莖各有形色,因緣本身不帶人的染著,何況眾生更是無常。
但隨眾生有愛著 強作分別自他意 痛苦常隨「你必須照我的意思留下」而增長。看清差別因緣,不等於取消關懷。
譬如樹蔓生果蓏 隨其熟時則墮落 人命脩短亦如是 長年促壽死終無 往昔一切諸仙人 恒說如是無常事 設使壽命八大劫 至於無常敗壞時 必死更無有疑慮 樹木與藤蔓結出的果實,成熟便會落下;人的壽命有長短,也都不能逃過死亡。過去諸仙人常說這樣的無常道理;即使壽長八大劫,到了敗壞之時,仍必死亡,沒有例外。
設使壽命八大劫 至於無常敗壞時 必死更無有疑慮 長壽只能延長時日,不能把有生之身變為不死。
猶如諸方各自來 至河同共欲飲水 或復上船渡彼岸 既至岸上還復分 父母生子亦復然 并及眷屬諸朋黨 少小雖同在一處 長大須臾各別離 雖復業果同共家 其受苦樂報不等 及至無常事催促 各各相捨無親疏 各方的人到河邊飲水,或同船渡河,到岸後又各自離去。父母、子女、親族與朋友也一樣,幼時共處,長大便可能分離。即使因業緣同住一家,各人所受的苦樂仍不同;無常催迫時,不分親疏,都須各自離去。
雖復業果同共家 其受苦樂報不等 同家不表示能代受一切果報;共渡一段路,也不能免除各自面對生命的責任。
及至無常事催促 各各相捨無親疏 親疏不同,不能改變無常到來時各自離去的事實;正因如此,更應在相聚時善待。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告車匿言。善生車匿。是故汝今莫惱自心。決定還去。所以者何。汝今止為愛著大家。不能捨者。汝若到家。還來覓我。若汝迴至迦毘羅城。見我親族為我愁者。汝告彼等作如是言。汝等眷屬。於太子邊。宜應割捨愛著之心。何以故。我今知彼有要誓言。 太子說完偈,稱呼車匿,請他不要再折磨自己的心,應決意回去。若因愛念主人而捨不得,到家交代後仍可回來尋他。若見迦毘羅城的親族為他憂愁,就轉告大家應割捨愛著,並說明自己知道太子已立下堅決的誓願。
汝若到家。還來覓我。 太子並未把今後相見的路封死,而是先讓車匿完成返家傳訊的託付。
爾時太子即說此偈。囑車匿言 假使我今身血肉 并及支節筋脈皮 一切磨滅盡消亡 或復性命不全保 我若不捨此重擔 越渡諸苦達本源 未證解脫坐道場 終不虛爾還相見 太子接著以偈囑託:縱使血肉、肢節、筋脈與皮膚全部消磨,甚至性命難保,若未卸下生死重擔、渡越諸苦、通達根源,未在道場證得解脫,便不空自返回相見。這是表明求道之堅決,並非以損傷身命作為解脫方法。
未證解脫坐道場 終不虛爾還相見 誓願所指向的是證悟與離苦;精進須由正見引導,不能只剩強忍苦痛。
爾時車匿既聞太子說此偈已。即以自身。四布於地。持其兩手。前著抱於太子兩足。而作是言。善哉聖子。今乞歡喜。莫作如是苦切誓言。大聖大子。我有何力。有何神德。能令聖子迴還本宮。 車匿聽完誓言,便全身伏地,以雙手抱住太子的兩足,懇求他不要立下如此苦切的誓願。車匿自知,自己既沒有足夠力量,也沒有神異威德,無法使太子回宮,只能俯身哀求。
莫作如是苦切誓言。 面對不能改變的決定,車匿的無力感化為更深的哀懇。
但我從此獨自向家。聖子眷屬必當打我。或復聖子父王淨飯。并及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必應問我。我妙梵聲。聰慧之子。汝今將向何處擲來。 車匿接著擔心:若我獨自返家,太子的眷屬必會打我;淨飯王與姨母也會問,那聲音清雅、聰慧的孩子,被你帶到哪裡丟下了?他預想責罰與質問,愈發不敢回去。
但我從此獨自向家。聖子眷屬必當打我。 此時說的是車匿的恐懼,並非已經發生的責打;須把預想與事實分清。
爾時太子報車匿言。車匿。莫作是言。莫作是言。我之父母。及諸眷屬。見汝從此獨自迴還。終不打汝。所以者何。我眷屬等。一切悉皆愛念於汝。車匿。速起速起。上來所論。有如此法。世若有人。將所愛人言語意氣。向彼道時。必得賞賜。 太子立刻勸他別再這樣說:父母與眷屬見你獨自回去,不會打你,因為大家都愛護你。又催他起身,說替人傳達所愛之人的言語與心意,照常理還會得到賞賜,不必把自己當作帶來災禍的人。
我眷屬等。一切悉皆愛念於汝。 太子針對車匿怕受責罰的心,具體說明親族對他的情分,使他能起身辦事。
汝決定須速還至家。我之父王。見汝還已。心得穌醒。然我父王。見我捨家聞道出家。大生苦逼。父王之身。及諸眷屬。一切號咷。悲咽哭泣。城內大小。一切人民。為於我故。生重苦惱。彼等若得見汝還者。心少喜歡 太子請他趕快返家,父王見他回來,心便能稍得甦醒。太子知道,父王、親族與全城人民因他出家,正在號哭悲咽、承受重苦;若看見車匿回返,得到消息,至少可以略生安慰。
彼等若得見汝還者。心少喜歡 求道的決意沒有遮住太子對眾人悲苦的體察,他仍要減輕可以減輕的不安。
《今日修行觀照》 想到親人有一天必須分離時,留意自己是更想控制對方,還是更願意善待眼前相聚。將一句未說的感謝,趁因緣尚在如實說出。
把必別的理解,轉成當下的珍惜。 珍惜可以表現在一句謝意與一件及時做的善行上。
《慧照心得》 同船到岸便分途,並不減少共渡的恩。學僧應記得,放下所要求的,是不再把他人當作自己的所有,而在相遇時盡力扶持。
不求永遠佔有,仍願真心護念。 護念可以長久,卻不必要求對方永遠依照自己的安排。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