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八(2)〈車匿悲諫不忍獨返・念親恩義勸歸王宮〉
《佛本行集經》卷十八(2)〈車匿悲諫不忍獨返・念親恩義勸歸王宮〉
車匿不能承受獨自返宮的囑託,從父母養育、夫妻相守與主僕情分,反覆勸太子回家。他的悲諫,也照見愛念、誠信與求道之間需要辨明的心意。
爾時車匿聞於太子作如是等諸語言已。遍體熱惱。滿面淚流。合十指掌。向於太子。而作是言。大聖太子。如太子教。但前所言。於諸親族及父王邊。大生憂愁。我意不喜。心情斷絕。如大象王沒在深泥。不能自出。聞是語已。誰不淚流。 車匿聽完太子的囑託,全身熱惱,滿面流淚,合掌說:我明白您的吩咐,但這些話會使父王與親族大生憂愁,我聽了也心如斷裂,像大象陷入深泥,無法自拔。聽見這樣的離別之言,誰能不流淚?
如大象王沒在深泥。不能自出。 深泥比喻悲情纏住身心,連有力的大象也難以掙脫。車匿正在傾訴自己承受不住的痛。
復作是言。精進之心。餘人聞說。猶尚大驚。況我車匿小來。共於聖子。同日一時。俱長愛敬之心。相樂不已。而說偈言 假使用鐵持作心 以聞如是言誓語 人誰不心酸楚毒 況我愛戀同日生 車匿又說:您求道的精進心,旁人聽見尚且驚訝;我與您同日出生,從小一起長大,敬愛相親,更難承受。他以偈表示:即使用鐵做成心,聽到這般堅決的誓言,也會酸楚,何況我與您自幼情深。
假使用鐵持作心 以聞如是言誓語 人誰不心酸楚毒 況我愛戀同日生 鐵心也會痛的譬喻,顯出離情深重;同日生長,使車匿更難想像獨自返家。
爾時車匿說是偈已。白聖子言。我將馬王與聖子乘。以彼諸天神通力故。強令我心遣被與來。非我自意。我今云何能斷聖子是出家事。我今既是同日生奴。及此馬王。一種無異。豈能違離聖子須臾獨還宮也。終無是處。 說完偈後,車匿解釋:我牽馬讓您乘騎,是諸天神力推動我的心,才不得不跟來,並非本意。我如今怎能阻止您的出家?但我與乾陟都是與您同日出生的隨侍,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您,獨自回宮。
豈能違離聖子須臾獨還宮也。終無是處。 車匿一面知道難以改變太子的決意,一面仍不能接受分離,兩種心情同時交迫。
聖子。亦不合放於我乾陟向家而復。令我傳此憂悲愛別之語。向大父王。說如是事。而聖子今亦不合背捨老父王。而自出家。彼法非是。更無有法。絕妙越殊過是尊者。能勝孝養所生父母。亦不應捨乳哺姨母摩訶波闍波提。以是而論。聖子。亦成無恩義人。而不憶舊育養之時。 車匿接著勸說:不該只讓我與乾陟回家,向父王傳達愛別離的苦訊;您也不該離開年老父王獨自出家。在他看來,沒有比孝養生身父母更殊勝的法,也不應捨下曾以乳汁養育您的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如此離去,豈不是忘記養育之恩?
能勝孝養所生父母。 這是車匿從孝養立場提出的勸諫。他所珍重的親恩,須與太子求道報恩的志願一同看清。
亦不應捨乳哺姨母摩訶波闍波提。 車匿特別念及乳養之恩,讓親恩不只限於生身父母,也包括實際照料長大的人。
聖子。正妃耶輸陀羅。貞潔之女。諸德具足。亦復不合棄捨相離。雖然若聖子。今捨離一切釋種親族。我今既是同日生奴。亦不合放。但是聖子足蹋之地。我常隨順。不得背捨。 車匿再提起正妃耶輸陀羅:她貞潔而具足美德,也不該遭到離棄。即使您決定離開釋種親族,我這同日出生的僕從也不願被遣走;您走到哪裡,我就願意跟到哪裡,不肯背離。
但是聖子足蹋之地。我常隨順。不得背捨。 跟隨的願望出於深厚敬愛,但當下仍和太子遣返他的決定相衝突。
大聖太子。是故我今意中。不忍將此熾然憂悲之火所燒心情。迴向於城。而放聖子。獨在此處。空閑林野。令我自返脫至城邑。淨飯大王責我何言。又復聖子。既不還家。我獨去時。聖子所有朋友識知。并及宮內婇女妃后。問我何言。 車匿說:我心如被熾熱的憂悲之火燒灼,怎忍獨自回城,把您留在空寂山野?若我回去,淨飯王責問我時,該怎麼說?您的朋友、相識之人,以及宮中侍女與妃后詢問您的去處,我又如何回答?
不忍將此熾然憂悲之火所燒心情。 他既不忍留下太子,也害怕回去面對眾人的追問;悲苦中還夾著無所措手的擔憂。
聖子復語我作是言。汝今將我惡辭毀辱非法之事。向眷屬說。令我眷屬遺忘於我。憎惡於我。而我何敢妄說於此毀辱之言。我心可不自慚自羞自愧自恥。 車匿又說:您要我向眷屬說您不好、毀損德行,讓他們忘記您、厭惡您;但我怎敢虛構這些毀辱的話?若真這樣說,我心裡難道不會羞慚愧恥嗎?
而我何敢妄說於此毀辱之言。 即使受敬愛之人囑託,車匿仍不願違背自己所知的事實。
我之心意。及以口舌。若為欲說聖子惡言。雖我妄言欲說聖子。誰當信我妄言之事。聖子。譬如有人。說彼月天種種惡事毀辱之言。叵有人聞。如此事者。能信以不。 車匿繼續說:即使我心裡想說,口中也真的妄稱您的過失,誰又會相信?譬如有人無端說月天種種壞事,聽見的人,難道就會信以為真嗎?他以此表達,太子的德行已為人熟知,不能靠虛言使人改觀。
誰當信我妄言之事。 勸慰若建立在不實之上,既難令人相信,也會損傷傳話者的誠信。
但聖子。今恒常習行慈悲之心。聖子囑託此言不善。聖子既行大慈悲行。恒常美言慰喻眾生。今捨諸親。此是非善。是故善哉聖子。迴心向家受樂 車匿最後說:您一向修習慈悲,現在這個囑託卻不妥。您常用美善言語安慰眾生,如今離開親人,在他看來也不合這份慈悲。因此,他仍懇求太子改變心意,回家生活。
恒常美言慰喻眾生。 車匿以太子平日的慈行勸他返家;他的真切關懷中,也仍有對出家用心未能理解之處。
《今日修行觀照》 替人傳話時,先問自己是否知道實情,是否因想安慰而添上並不存在的內容。面對親人的不同選擇,也先說清楚自己的牽掛。
關懷要真切,言語也要真實。 傳話之中保有真實,對方才有可信的依靠。
《慧照心得》 車匿不願說太子壞話,使學僧想到,忠誠不能只是不問是非地照辦。敬愛之中,仍要守護真實,這也是對所敬重之人的一份護念。
敬愛之中,保有如實的清明。 真實與善意同行,勸諫才不因情急而偏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