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八(1)〈付寶囑慰淨飯父王・為度眾生決意出家〉
《佛本行集經》卷十八(1)〈付寶囑慰淨飯父王・為度眾生決意出家〉
太子將摩尼寶珠交給車匿,託他帶回父王身邊,說明自己出家的心意。他牽念父親的憂苦,也看見眾生困於無明、生死與愛別離,因此立志求法,以解脫之道利益世間。
爾時太子以手從其天冠頭髻解天無價摩尼之寶。付與車匿。作如是言。車匿。我今與汝此摩尼寶。汝將此寶還於我父淨飯大王。至王邊已。無量頂禮。汝知我意。我付囑汝。汝當信我。我今令汝將此寶還。至父王邊。啟白令除一切愁苦。 這時,太子親手從天冠與頭髻上解下價值無量的摩尼寶珠,交給車匿,請他帶回去呈交父親淨飯王。到了父王面前,要代自己恭敬頂禮,充分表達敬意。太子又叮囑:你明白我的心意,我把這件事託付給你,你要相信我。帶寶珠回去以後,請向父王稟明我的用心,使他減輕愁苦。交還珍寶的同時,太子仍牽念父親的感受,也慎重託付傳話之人。
至父王邊。啟白令除一切愁苦。 太子離開王宮,仍希望父王知道自己為何出家,免於在不明所以之中反覆憂傷。請人代傳心意,也要顧及對方能否因此得到安慰。
復好為我諮啟父王。作如是言。我今不以被人所欺。而忽捨離父王足下。又亦不以瞋恨心故。亦復不為求覓資財。又亦不以少封祿故。亦不欲求生於天上。 太子請車匿再替自己好好稟告父王:這次忽然離開父王身邊,並非受人欺騙,也不是心懷怨恨;不是要到外面尋求財物,不是嫌封地與俸祿太少,更不是為了將來生到天上享福。他逐一說明,出家並非受騙、負氣,或對現有享受不滿而另求更大的享受。
又亦不以瞋恨心故。亦復不為求覓資財。 離開熟悉的生活,外表相似,用心卻可能不同。太子明白表達,自己並未把怨恨帶進修行,也沒有借出家追逐財利。
唯見一切諸眾生等。在不正路。迷惑黑暗。邪逕而行。欲作光明。欲除如是生死之法。欲求利益世間之句無愁憂處。欲斷無常有漏之行求出家耳。大慈父王。見我如是樂出家故。不應憂愁。而說偈言 假使恩愛久共處 時至會必有別離 見此無常須臾間 是故我今求解脫 太子真正掛念的,是一切眾生走在偏離正道的路上,受迷惑與無明遮蔽,像在黑暗中走入歧途。他希望成為照明道路的光,尋求止息生死苦的方法,求得能利益世間、通向無憂安穩的法義,斷除無常而伴隨煩惱的有漏行,所以決意出家。他請慈愛的父王明白這份志願,不要因此憂愁。隨後以偈表明:縱使恩愛相伴長久,因緣到了仍必分離;看見相聚轉眼即變,才要尋求真正的解脫。
唯見一切諸眾生等。在不正路。迷惑黑暗。邪逕而行。欲作光明。 太子所求的光明,是能辨明迷途、引導離苦的智慧。自己的解脫志願,也連著對一切眾生的關懷。
假使恩愛久共處 時至會必有別離 見此無常須臾間 是故我今求解脫 相處再久,也不能使因緣永遠停留。明白必有別離,便更珍惜相聚,並尋求不再受生死繫縛的道路。
爾時太子說此偈已。作如是言。我今欲離此憂苦故。棄捨出家。是故諮啟我父大王。不須愁憂。若世有人。緣憂愁故。為於五慾而縛著者。彼等諸人。應須憂愁。所以者何。世多有人。父生於子。為求財故。所以養育。報於父母。施法財者。世子難有。 太子說完偈頌,又說自己正是為了離開這種憂苦,才捨家出家,請父王不必愁憂。若有人因憂苦而追逐色、聲、香、味、觸的享受,反被五欲綁住,才有值得憂慮的處境。他接著說明:世間不少父母養育孩子,盼望將來得到財物奉養;但子女若能以正法的利益回報父母,這樣的孩子卻很難得。太子希望父王明白,自己所求的報恩,也包含能使父母離苦的法財。
若世有人。緣憂愁故。為於五慾而縛著者。彼等諸人。應須憂愁。 心裡難受時,若只靠感官享受排遣,貪著可能隨之加深。短暫舒適並未解除苦因,反而使自己更難離開依賴。
報於父母。施法財者。世子難有。 法財是正法帶來的智慧與離苦利益。奉養父母的生活,也關懷他們的內心,須從自己真實修學、善言善行做起。
若父王意。作如是心。我子今者。非出家時。唯願父王。莫如是念。凡求法者。無有時節。所以者何。人居世間。命無限齊。知如是者。是故智人決須捨求勝上行處。此是我心決定之語。譬如有人共死命怨同居一室。言我壽長。無有是處。 太子預想到,父王或許會認為兒子此刻還不適合出家,便請父王不要這樣想。求法不能一味等候自己認定的時機,因為人的壽命沒有可供確保的期限,不知道何時便會終止。明白這件事,有智慧的人就應決意捨離繫縛,尋求更殊勝的修行道路。太子說,這是自己已經決定的心意。他用與奪命怨敵同住一室作譬喻:危險就在身邊,卻斷言自己一定長壽,並沒有可靠的依據。死亡隨時可能到來,不能因眼前平安便認定來日仍多。
凡求法者。無有時節。所以者何。人居世間。命無限齊。 「無有時節」與壽命難以確保相連,是勸人不要拖延求法;不能把它理解成行事全不必考量因緣。能修的善法,應把握現在開始。
車匿。汝至我父淨飯王邊。作如是等多種語言。令王意定。汝至彼處。善作如是方便慰喻。莫令憶我。 太子再次交代車匿:到了淨飯王身邊,要用前面這些道理,從不同方面說明,使父王的心逐漸安定;並善用適合父王心情的方式勸慰,不要使父王一直困在思念自己的憂苦之中。他既託付要說的話,也顧到如何說才能使父親得到安慰。
善作如是方便慰喻。莫令憶我。 這裡所要減輕的是思念引起的悲惱。面對深切的離情,只把道理說完仍未必足夠,還要體察對方當下能接受多少。
車匿。雖然我復語汝。若至我父淨飯王邊。但說於我惡逆之事。無德行處。大子如是。無有恩義。無愛著心。莫說於我孝順之處。所以者何。已捨愛故。即捨一切憶念憂愁 太子接著又對車匿說:若到了父王身邊,甚至可以只說自己忤逆、缺少德行,說太子沒有恩義、沒有眷戀,不要稱說自己的孝順。他說明用意:若父王能放下對自己的愛著,也就能放下由此生起的反覆思念與憂愁。這番囑託顯出太子急於減輕父親悲苦,連自己的好名聲也願意放下;但其中要求車匿如何傳話,仍須與如實語的要求分辨,不能因此把虛構過失當成可通行的勸慰方法。
已捨愛故。即捨一切憶念憂愁 當心緊抓著所愛的人,認定必須永遠在身邊,別離便格外難以承受。需要鬆開的是這份執取,對親人的慈愛與照顧仍應珍惜。
《今日修行觀照》 親人與自己的選擇不同時,先辨明內心:是為了負氣離開,還是經過慎重思量,願意承擔應盡的責任?把自己真正的用心說清楚,也耐心聽見對方害怕失去什麼。面對憂愁,留意是否一再用享受轉移注意,卻始終沒有照看苦的根由。
把握能修的現在,也照顧眼前牽掛的人。 選一件原先想留待以後的善行,現在便落實;也向一位掛念自己的親人,真誠說明近況,使對方安心。
《慧照心得》 一顆寶珠可以交還,父子之間的深情卻不能隨手卸下。太子一再託付車匿,正讓我們看見:求道的決心之中,仍有對父親悲苦的牽念。學僧也當反省,自己談放下時,是否真能減輕貪著,又是否願意耐心照顧身邊人的不安。
以修行報恩,先從自己的身口意轉變做起。 若言語仍急躁,遇事仍推諉,即使常說要利益親人,也難使人安穩。能少一分瞋心、多一分體諒,便是報恩正在落實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