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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8)〈太子醒觀不淨如幻・十五譬喻警破欲貪〉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8)〈太子醒觀不淨如幻・十五譬喻警破欲貪〉

太子醒來,從宮人睡臥的形貌看見身體不淨與假飾無常,進而觀照欲染如何使眾生受縛。他的厭離伴隨深切悲憫,十五種譬喻逐一揭示貪著帶來的危險。

爾時太子忽然而寤。睹其宮內。蠟燭及燈。或如拳麤。或如臂大。顯赫朗耀。極甚光明。見諸宮人如是睡臥。或執銅鈸笙瑟笳簫琴筑琵琶竽笛螺貝。口出白沫。鼻涕涎流。見如是等種種相貌。

太子忽然醒來,見宮內燭火明亮,有的粗如拳頭,有的大如手臂。宮女抱持銅鈸、笙瑟、笳簫、琴筑、琵琶、竽笛與螺貝等樂器睡臥,口沫、鼻涕與涎液流出,與先前娛樂時的姿態不同。

見已太子作是思惟。婦人形容。止如是耳。不淨惡露。有何可貪。外飾粉脂。瓔珞衣服。華鬘釵釧。假莊嚴身。癡人不知。橫被誑惑。於色境界。妄生慾心。

他由此思惟:眼前所貪的容貌,離開脂粉、衣服、瓔珞、花鬘與釵釧等外飾,也有不淨流出。不了解這些的人,被外表迷惑,便對色境生起不相應的欲念。

若有智人。正念觀察婦人身體體性如是空無有主。猶如夢幻。是中應無有人可得放逸生貪以邪念故。無明所縛。

有智慧的人以正念觀察,便知身體空無固定主宰,如夢如幻,不能在其中找到可永遠占有的實體。放逸生貪,與邪念和無明相連;觀察的用意在鬆開貪著。

體性如是空無有主。猶如夢幻。

身體依眾多條件而有,不能任意命令其永不衰敗。觀空無主,是鬆開固定自我的執取,仍須如實照顧身體。

而說偈言 世間不淨眾惑迷 無過婦人之體性 衣服瓔珞莊嚴故 愚癡是邊生慾貪 有人能作如是觀 如幻如夢非真實 速捨無明勿放逸 必得解脫功德身

偈頌承接眼前宮女的情境,說明外飾如何使愚人迷戀;再勸人觀身如幻如夢,速離無明,不再放逸,才向解脫前進。修此觀察也須返照自身,不能把身體過患變成對他人的侮辱。

速捨無明勿放逸 必得解脫功德身

認出不淨只是起點,更須捨離顛倒、停止放逸。若只厭惡形貌,卻繼續被欲念支配,便未落實這番警策。

爾時太子。更復專念。如是思惟。咄哉世間。有是大患。咄哉可畏。有何可貪。以慈哀心。愍眾生故。舉聲大哭。

太子更專心觀察,歎息世間竟有如此大患,實在可畏,沒有值得牢牢貪執之處。他因憐愍眾生而大哭,顯示厭離欲染的同時,並未失去慈悲。

以慈哀心。愍眾生故。舉聲大哭。

太子看到的不只是自己可能受縛,也有眾生長久沉迷的苦。他的悲泣說明,厭離與慈心應當相應。

此處繫縛。愚癡之人。猶如屠兒割斷諸命。此處不淨。愚癡之人。妄生愛樂。如畫瓶中盛滿糞屎。此處虛假。愚癡之人。埋沒沈滯。猶如弱泥溺於諸象。此處臭穢。愚癡之人。以為香美。猶如豬在廁溷之中。

前四喻依序指出:欲縛如屠者斷命,傷害眾生;外美內穢如彩繪瓶裝糞;虛假欲境使人陷沒,如軟泥吞象;把臭穢錯認為美好,猶如豬安住廁中。應看清危害、內實、陷溺與顛倒。

此處空誑。愚癡之人。橫生染著。猶如狗抱無肉骨頭。此處損害。愚癡之人。爭競投入。猶如飛蛾奔赴燈燭。此處有毒。愚癡之人。貪著愛好。猶如魚鱉吞食餌鉤。

第五至第七喻是:抱無肉骨的狗,徒勞而無所得;奔火的飛蛾,爭相投入卻受損;吞鉤餌的魚鱉,為眼前滋味而受制。貪欲常把空耗、傷害與束縛包成可愛之物。

猶如魚鱉吞食餌鉤。

魚只見餌的可口,卻不知鉤已隨之入口。貪欲也常使人只計眼前滋味,忘記隨後的依賴、耗損與痛苦。

此處萎黃。愚癡之人。樂著親近。如濕生華離水日曝。此處危脆。愚癡之人。行來履涉。猶如老牛入在深泥。此處懸嶮。愚癡之人。墜墮沒陷。猶如盲者落大峻崖。

第八至第十喻是:離水曝曬的花迅速枯萎;老牛走入深泥,難以自拔;盲人墜落峻崖,傷害深重。沉迷欲樂會消耗身心,越陷越難離開,缺少智慧更容易失足。

此處循環。愚癡之人。流轉生死。猶如瓦匠旋器之輪。此處纏綿。愚癡之人。被其繫縛。如犬著枷不得自在。此處無潤。愚癡之人。被炙乾枯。猶如夏天盛熱旱草。

第十一至第十三喻是:陶輪旋轉不息,猶如生死流轉;犬被枷鎖繫住,失去自在;盛夏旱草遭日炙烤,乾枯無潤。重複追逐、不能自主與心力枯竭,都是應當覺察的苦相。

此處衰耗。愚癡之人。日就消滅。猶如月虧漸將至末。此處無利。愚癡之人。善根用盡。猶如博戲輸他錢財

最後兩喻是:月亮漸虧,譬喻善好日益衰耗;賭博輸財,譬喻善根在放逸中耗盡。看清這些,不是停在驚怕,而是停止繼續投入,保護尚能修善的身心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欲念生起時,不急著自責,先看清自己只記住了哪一面。再想一想追逐後的依賴、耗損與牽掛;對人則守住尊重,不把斷貪變成厭惡或傷害他人的理由。

猶如魚鱉吞食餌鉤。

在滋味之外看見鉤,便多一分不必咬下去的自由。

《慧照心得》

太子見欲患而悲泣,使學僧不敢把厭離修成冷硬。眾生受欲牽引,正需要理解與善導;自己也有習氣,須一步步以戒、定、慧照顧,不能只會指責。

以慈哀心。愍眾生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